及她只剩半口气,粗暴地拖着在雨地里走,就跟拖着一床要丢弃的被褥一般。
“姐姐——”紫菱急了,咚一声跪在地上,泪流满面,捣蒜般朝着黄金大辇磕头,绝望地乞求着:“皇上饶了我姐姐吧!她还受着重伤,皇上饶命!”
木槿和采幽也是早就急得满额头滚汗豆子,可是谁也不敢站出来帮忙求情。
紫菱到底是从小儿跟辛果儿长大的,虽然以前在南郡时,没少受生性跋扈的辛果儿欺负,可毕竟如今举目无亲,世上只余下辛果儿这么一个熟识的,何况辛果儿又变了性情,再不似之前那般矫情暴躁,紫菱年纪小,很快便将先前辛果儿万般不是全部遗忘,唯独剩下相依为命的情分。
如今眼看着辛果儿半死不活的还要被拉到柴房掌嘴,一百下,估计打不到一半,辛果儿就得翘辫子。
紫菱几乎完全趴在的地面上,额头咚咚地一次次磕碰在坚硬的青砖上,地面上早就晕开了血印子,急火攻心,嗓音瞬间嘶哑地如同杜鹃泣血般凄凉。
可是坐在黄金大辇上那位,却连看都没看一眼,直接气恼地挥了挥手,示意下辇进入麒麟殿。
才刚刚走下脚凳,还没来得急坐上候在旁边儿的软轿,越曜的右臂倏忽被人从后面拽住——
越篱满面水汽,头发都sh成了一绺一绺,嗒嗒地滴着水,哈哧哈哧喘着粗气儿,浑身衣服早就sh透了,就连扯住越曜衣服的那只手也是sh的。
扑扇一下细密的睫毛,笑嘻嘻地跟越曜打商量:“皇上,臣弟院子里刚培育出来的新品种白芒毛冬瓜只结了两只,都送给皇上!别惩罚蛋蛋了,行不行?”
扑哧……越曜大概是被气傻了,没有发怒,反倒笑出了声。
两道剑眉拧起一团小疙瘩,冷冷笑道:“王弟那两只冬瓜还是留着自己观赏吧,朕怕那上面的白芒扎手,要不得!”“不会吧皇上,那两只冬瓜可是辛夷坞的镇园之宝啊!”越篱难以置信地睁圆他那双桃花眼,水蒙蒙地望着越曜,一副深受打击的丧气模样儿。
“王弟啊,有时候朕真的搞不明白,你究竟是真傻子还是假糊涂——”越曜眉眼灼灼看着一身狼狈的越篱,唇角微动,弯出一抹讽刺笑意,“那几天棋都白下了么?你真的不知道朕想要什么?”
越篱蹙着眉毛挠头,半晌,一脸恍然,猛地一拍软轿杆儿,“想起来啦!皇上说了,要安抚南郡国百姓的民心,设法说服他们接受北越管制,不暴动不闹事,老老实实做顺民,对吧?”
越曜冷嗤一声坐上软轿,“王弟傻归傻,记性却还好用!”
越篱不喜亦不怒,嘿嘿干笑几声,依旧一脸憨痴,“谢皇上夸奖!臣弟虽然生性愚笨,是个傻子,可臣弟如今好歹也是泱泱北越大国的逍遥王爷,深受皇上恩宠,得以留住大明宫,心中岂能不惦念着为国出力?如今臣弟愿意请命去南郡,带领朝中几名能说会道之文臣,去安抚原南郡旧民,争取早日做到万民齐心四海归一!”
“好!不愧是我越曜的亲弟弟!傻则傻矣,骨子里到底还是有几分血性及担当地!”越曜大笑两声,冲拖着辛果儿站在十步开外雨地里的几名工人招手,轻飘飘说出两个字:“放了——”
“我带她回辛夷坞——”越篱一阵欣喜。
越曜收回方才对越篱激情表态时的赞赏之意,面上看不出是什么表情,波澜不惊徐徐说道:“王弟不是说她身负重伤么,那就留在麒麟殿养伤,待她康复之后,朕亲自带她去南郡与王弟会合,如何?”
“皇上,带她去南郡做什么,我们是去办正经事儿,又不是游山玩水,带个女人不伦不类吧?”越篱怏怏撇嘴。
越曜淡然嗤笑,“朕带她去南郡,自有用意。王弟不若猜猜,带她去能起到什么作用——”
越篱拍拍脑袋,蓦地雀跃一声:“我知道啦!蛋蛋长得像南郡那个公主,她要是去了南郡,南郡人定然以为他们的公主还活着,以他们对皇室的忠诚,必然会听蛋蛋的话,乖乖顺从我北越天朝,对不对啊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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