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状,亦是唏嘘不已。
人生在世本就是如此,不得意是常态,只是我没料到,青萝这丫头过得会这般苦。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以至我都未睡好,梦中每每都是嬴端那张恶心的脸,还有芈青萝被嬴成蟜虐打时的惨状。如此被噩梦折磨了一宿,熬到最后只剩瞪着眼睛等天明,待天亮了些,也不用精卫起来唤我,自喊了精卫端水进来一阵盥洗了,便往隐宫去了。
将赵芡打发去隐宫也打发得有些急,也不知她被暂且发配到了什么地方,管事的带着我在那杂乱的小巷道里绕了几拐之后,我终于在一个宽阔的大院落里看见了赵芡。
继她丰腴的身子变得如此消瘦之后,如今又将人折磨得枯槁了些,双手满满的都是血泡,却被逼着不得不去做那劈柴的活儿。
是我大意了,到底将人发配来这地方,就算是失意之辈,奴才们哪里还会看得起她半分,不往死里刁难她就不错了。
我站在她身后愣了片刻,才唤了声,“芡儿……”
她握着的斧子都有些没抓稳,登时便掉了下来,险些砸到脚。赵芡缓缓转过身来,只是一天不到的光景,再见我时,她虽激动,却满满的都是生疏和礼避。
跟在我身边带路那奴才见着赵芡半天不跪,上前就是一脚踢在她膝盖上,“狗奴才,看见夫人了还不晓得快些下跪问安?平时怎么教你的?”
“罪女赵芡,拜见夫人,夫人万福金安。”赵芡颤抖着嗓音在我面前跪下,眼中满是顺从。
我叹息着,为免之后旁人瞧出什么来,只故作冷漠状对那奴才道,“给我寻个地方,我要好生问问她,昨日之事所为何。”
那奴才躬身点着头,“喏。”说着,又抬起眸子,狭长而蘸满细纹的眼眯着笑问道,“夫人,这刁民嘴硬得很呢,夫人可否需要奴才准备些点心,来伺候伺候她?”
闻言,赵芡禁不住身子冷冷一抖,我呵呵冷笑一声,“不必了,本宫自带了些好东西处置她。”说着,我从头上拔下一根发簪来,故意恶毒的笑了一回。
精卫则更伶俐几分,摸出些银钱便将那宦官拐走了,言说着此事不可对外人道说,劳烦他今日带路。
那宦官阴笑着,只说不麻烦不麻烦,若然有什么需要,或者但凡那刁民不老实,且高声喊他一声,他保准的让她不甘再动弹半下。
我听得苦笑连连,才伸手向赵芡,示意扶她起来。
赵芡受若惊的看着我,颤抖着搭上我的手起来,我能感受到她那磨破皮的手心嫩肉在我手中娑婆时的黏腻感,不免心中愈加难受。
不待我开口问她什么,却闻她有些喑哑的嗓音道,“夫人果然还是有眼色的,赵芡本不敢奢想夫人会因着联想到不对便来寻我,但夫人还是来了。”
我叹息着,看着处境如此悲凉的她,怜惜的问了句,“何故以至此?到底,孩子还是会再有的,若是想要报仇,又何苦急在这一时?”说着,我言语又凌厉了几分,一字一顿怒问道,“况,昨ri你竟往药粥中放了土元,你分明晓得那是禁药!”
她戚戚然笑,“罪女晓得精卫姐姐聪慧机敏,但凡有些微不对劲的地方,她便会注意到并及时规避的。况,罪女先前是有试过的,精卫姐姐那灵巧的舌头,但凡涉及到药,她一定是能尝出来的。故而,我只消当场有些不对劲模样,夫人定然能避开这场祸事。如若精卫姐姐没发现,我也会及时阻止夫人的。”
赵芡说着,自幽幽的又叹息了一声,“罪女并非那忘恩负义之人,夫人自我进宫起,一直对罪女照拂有加,罪女怎的会来蒙害夫人呢?如若罪女当真做了那见利忘义之事,那罪女和畜生又有何区别?”
她说得有些凄凉,许,是因着在隐宫受了些苦。
“本宫也相信你不会如此,可现如今,你该给本宫个保你出去的理由。况,本宫实在是想不通,昨日之事太过冒险,你下了药里的毒不算,还在桃花茶里下毒作甚?莫非你当真只为痛揍嬴端一回?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再给本宫些时间,弄死嬴端亦是未可知的……”四下无人时,我便也对赵芡说了实话。
赵芡苦笑两声,嘶哑的笑声似那破谷风车般,“罪女是逼不得已的,桃花茶的毒哪里是我下的,是嬴端自己下的,为的是陷害夫人……”
说着,赵芡抬眸看着我,眼神恍然让我感受到了蛇般的怨毒,开口更是惊天雷霆般:“夫人,赵国夫人她,早就晓得桃花茶性寒了,她一直引而不发,是想寻个机会除掉夫人!甚至,毁了大王的根基!叛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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