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怀念,但到底一些不习惯的地方,我也看在眼里。
阿政叹息一声,“无论何时,你总是最体贴政的。”他轻笑着,“没了赵胥,政确有些不习惯。若要再带个婢子或宦人在身侧,重新再开始适应,也不甚方便。”
他素来挑剔,这倒让我有些为难了。
不待我想个解决的法子,他忽而欸了声,嘀咕着问道,“紫苏如今是被你派去甘泉宫伺候母后了罢?”
紫苏!
是了,她自告发嫪毐立了功,被我带回咸阳宫内,可我又不喜她,将她差遣去哪儿都不是件痛快事儿,左右思忖着她与赵姬还算有些交情,就将她送去甘泉宫了。
我低声嗯了声,“阿政……不是不喜紫苏的吗?”
我试探性的问着阿政,他先前是对紫苏有些介意的,可如今看来却丝毫没有半分戒备之态。
形势似乎有变,可阿政每隔一段时日的也要去甘泉宫,从未表现出什么异样来,在甘泉宫不过也是小坐会儿就走,都不曾与赵姬有过多言语的,不该有变呐!
我疑惑着,却闻阿政道,“她照顾母后照顾得也还算得当,如今就暂且将她调来政身边伺候着罢,待政哪日再寻着好使些的宦人了,再行将她送至母后身边就是。”阿政放开我,重新又拿起了奏疏看了起来,“她到底也算半个旧识,就她罢。”
既然阿政开了口,我自然再无反驳的道理,想着阿政梦呓时亦会有念叨赵姬,可见阿政对母后还是记挂着的,如此,紫苏钻了什么空子在阿政面前讨好卖乖也说不准。
我喏了声,只是还有些不大乐意的问了句,“为何用紫苏不用精卫?”
阿政握着奏疏的手顿住,抬眸看了眼站在身侧的我,嗤笑道,“你看你,又来了不是?政怎么觉着,青凰你近来心思愈发重了。精卫是你的贴身媵女,政虽也知道她是个细致入微的,体贴得紧。但到底你也身子不大好,如今又要养着阴曼,政怎好意思将精卫从你身边抢走呢?”
说着,阿政竟抬头煞有介事的凝思起来,“王美人如今是个不大管事的了;画眉又是在宫外野惯了的,难能主事;杜鹃则从来都是全心侍弄她的香粉。算一算,青凰,你身边的可用之人也就只有精卫,政怎么舍得将你身边唯一的可用之人占到政身侧呢?”
我俏皮的冲他吐了吐舌头,“青凰以为阿政嫌弃嘛……”
如此,笑了一回,闹了一回,待夜幕降临了,我才往甘泉宫去了。
夜色似泼墨,今夜无月,甘泉宫外若是没有灯火,走路都要小心磕着绊着。
今夜阿政去赵芡处歇息了,他有些日子没见嬴诗曼了,想念了就去看一回。而赵芡,自离了青鸾宫,倒也算个安分的主儿,人不惹她她自然不会招惹别人,安安生生的带着诗曼,日子尚算恬静。
从甘泉宫内出来时,紫苏翛然长叹一声,“紫苏无福,险些以为自己是要一辈子伺候些跟紫苏一样没福气的人的。到底,夫人和大王怜惜,又将我带出来了。”
“伴君身侧也不是什么快活事儿,你自在阿政身侧将阿政伺候好了就是,旁的也无须你多ca心。说什么有福无福的,咸阳宫内,夏太后也好,赵太后也好,哪个拿出来不是尊荣的主儿?”
紫苏先后已经伺候了三个主子,跟了阿房不多久,阿房难产身亡;跟了夏太后不多久,夏太后寿终正寝,之后更是跟随去守灵;再跟了赵姬,又是个被软禁的庄襄太后。她们本都该是荣耀无边的人物,可惜有的有着尊贵的命却无福消受,有的却又不珍惜手中荣华。
“你这妄议主子的毛病,可要改改的,大王脾气不好,若将大王惹恼了,一时气头上惩罚丢了性命也未可知。”我如是浅浅呵斥道。
紫苏喏了声,不再顶嘴。
今夜阿政栖于赵芡处,想必已入眠了,我便暂且将紫苏带回了青鸾宫。她尚需要沐浴更衣,换身衣裳整理形容,待精卫夜里同她说些注意事项,明日晨起再将她送去伺候阿政才是。
青鸾宫,阴曼将将入睡,百灵挑着灯从侧殿出来,站定到我身侧,望着精卫带紫苏离去的背影默了半响。
百灵皱着眉,沉默寡言了许久的她,终于主动和我说起话儿来,“夫人带回来个不省油的灯,不怕不小心烫伤了自己吗?”
我回头凝视百灵,她清瘦苍白的面颊浮现出一抹孤傲清冷之色,对于紫苏,似是十分不屑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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