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心眼儿里的疼着咱们夫人。如此算来,我昨日确实不该莽撞不听精卫的去掷那石子,这板子也算没白挨。”画眉不忘嘀咕两句。
精卫戳了戳画眉的脑门儿,“还好意思说呢,今儿大王起得早,我伺候大王更衣的时候,瞧着大王手背有片红肿未消,你这丫头也当真不知轻重,掷那样大的力气。伤及龙体,大王没将你杖毙,可是给足了夫人面子才保着你这条小命儿的。”
画眉吐吐舌头,“可大王也着实犟得吓人,我使了那样大的力气,就是怕他掐着夫人不松手,不曾想他就真卡着夫人脖子挨了一下,手都未动分毫。”
你一言我一语的絮叨着昨夜的曲折,幸而,命运最终还是眷顾了青鸾宫一众人等的。但凡他不念着昔日旧情,昨日画眉的莽撞、他与我的对峙,哪样不能血浴青鸾宫。
至于上九宫,修葺得哪样富丽堂皇,又取了个那样不祥的名字。我不喜那样偌大而清宁的感觉,这青鸾宫于我而言正好,画眉与精卫亦喜上九宫,可到底更安于熟悉的青鸾宫。
这厢与画眉正闹得欢,外头却有奴才来传旨,“芈碧落接旨!”
我听得有些模糊,遂问道,“外头似是有人来传旨?”
精卫这才柳眉一蹙,拍掌道,“昨日夫人与大王如胶似漆的,今日夫人醒来又直奔来看画眉伤势有无大碍,此事怎么就叫奴婢忘了?”
“究竟何事,你倒是快说。”画眉急性子催促着。
精卫有些为难的瞥了我一眼,“宫妃芈氏与将军王翦私奔,此事咸阳街头谁人不知谁人不晓?烂摊子留下了,总不可能不去收拾,既然只说的是宫妃芈氏,未点名是谁,那此事便好解决。大王昨日问婢此事时,让我拿捏青鸾宫哪个媵女适合出阁。我琢磨碧瓷和碧落皆为芈家外戚,而碧落又是青鸾宫里年岁最小的,她尚在芳华正好的年纪,不该留在这宫里了此残生,莫不如随了王将军去好些。将军是个体贴人,定不会亏待她。”
精卫说着,欲给我跪下请罪,我见着她这形势便拦下了,她有些歉疚继续道,“昨日情形紧迫,婢也是一时糊涂了才未将此事禀报夫人的,因大王召得急婢也未来得及和夫人商量。”
我点点头,长叹一声,“如此,也好!大王召你召得急,哪里给咱们商量的余地。碧落这姑娘素少在我面前露面,更是个娴静的主儿,从青鸾宫嫁出去,多给她准备些嫁妆,莫要亏待了她。再者,这于她未必不是福荫,王府的日子总该比宫闱中舒坦。”
不敢耽搁着再多闲话,我与精卫起身去外头接旨,“秦王制曰:爱卿王翦与宫妃芈氏碧落少使情意绵长,念碧落尚未召幸,且上天有成人之美,故而不谷将芈碧落赐予王卿为妾,以解相思。”
那宦人宣了旨之后,我替碧落接下来,又赏了他些银钱,这才回眸看见一脸茫然的碧落。
见我望着她,碧落唬得慌慌张张又跪下,“夫人息怒,婢也不知这其中到底是怎么回事,婢与王将军根本不相识,就连见面也只在那次将军来看灵妃娘娘时匆匆一瞥,再无其他。夫人……”
我点点头,示意精卫扶她起来,“好丫头,这不怪你,是你替本宫挡了一劫。”我牵着她的手,不知她的手是因害怕还是因天冷而发凉,“本宫怎么会怪你,本宫谢你都来不及。只是大王这旨意来得也太过仓促,本宫也是才知晓的,只是不知你心里可会委屈?”
她长得纤纤瘦瘦的,柳眉凤目、蒜鼻桃唇,算得上是个可人儿。
在我面前,尽管被我紧紧牵着手,可她依旧有些怯懦而不敢抬头,“能为夫人解忧是婢的福气,况,婢本为夫人的媵女,何去何从全凭大王和夫人发落。婢以为,灵妃娘娘性情温婉,其兄长定也是个温润性情,婢若能在宫外找个安定居所,亦是好事。”
此事便就此锤定,只是这一招掐得太狠太准,此前既给了我一记致命的警告,又能在最后让我得以全身而退。
这制令的下达,算是给我和青鸾宫一众人等吃了颗定心丸,唯有些悲切的就是碧瓷了。她与碧落颇为亲近,又是堂姊妹,感情自然很好,如今一道制令下来,就要将她二人拆散,她难免有些舍不得碧落。
可阿政处理此事之精准、精彩,让我心里不禁也打起了算盘。
精卫看出我的心不在焉,上前一步,盯着依依不舍的碧落与碧瓷,问道,“夫人在想什么?”
“我在想,如何打芈青萝个措手不及……”我唇角勾起一抹浅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