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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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三章 未有承诺(2/2)
从那不住微微颤动的羽睫上,分明可以看出她此刻有些心绪不宁。

    荣烈的感觉有些复杂。

    方才说完的那一刻,她没有开口问,他心里不是没有松气的感觉的。而松气之后。却是一种近似失落的失望感便浮上心头。

    马车停稳,明思有些紧张。看了荣烈一眼,咬牙起身,忐忑地看了身下的长凳一眼。见长凳上的锦缎洁净,心下才松了口气。

    荣烈神色如常,似未看见明思这番表情变化,转身下了车。明思走近车门处,荣烈就伸出手。明思垂了垂眸,余光看了一旁的布罗同帽儿一眼,伸手搭住荣烈的手。

    荣烈牵住她一手。另一手也伸过来。下一刻,两手位置一变,分别托着明思的腰部和腿部。就将明思抱起,“你同沙鲁去请大夫。”

    明思的身体状况,帽儿自是最清楚的。帽儿闻言一怔,也就明白过来荣烈的意思。明思是妇科之症,当然要她这个贴身丫鬟去猜能同大夫交待清楚。

    遂领命同沙鲁驱车急急而去。

    荣烈未有乘轿。一路将明思抱入了两人的院子。

    如玉同莲花在家因前日荣眉同明珠的话,多少也有些担心。此际见明思被荣烈抱回来,明思面色明显有些不大好,两人皆是神情大惊。

    走进寝房,荣烈将明思放在床上,见明思身体愈发蜷缩得厉害。不禁蹙眉,“可是痛得厉害?”

    明思竭力露出平常的神情,“无事。用热水泡了一泡便好。”

    婉转的表达了沐浴之意。

    荣烈点了点头,转头看向两个丫鬟。如玉莲花忙转身下去各自准备。

    房中只剩两人,明思拉过锦被盖住,看了一眼荣烈低声道,“这几日。你就在书房歇吧。”

    女子信期,男子多有忌讳。虽是尴尬。但也不得不说。

    明思说完也有些苦笑无奈。两人眼下这种状态,实在是有些别扭,可有些问题却是避无可避。

    荣烈也看出明思的不自然,轻咳一声,脸上似也红了两分,“我先去书房,你有事就遣丫鬟来唤我。”

    明思低低地“嗯”了一声。

    听得荣烈的脚步声离去,明思才放松身体,按住小腹,将身子缩得更紧。

    没有经历过这种痛的人永远无法想象这种痛楚的感觉。从腰后到小腹,好似有一把无形的小刀在腹内缓缓搅动。而且,这种痛的持续的,只有很痛和更痛的交替。

    此际精神一放松下来,疼痛的感觉就开始加剧。不多时,明思额头就冒了冷汗。

    如玉将衣裳等一应事务备好,过来见得明思脸色煞白,满头冷汗的模样,就吓住了,“小姐?”

    明思低声将原委道出。如玉皱眉无措,嗫嗫道,“不是还有七日么?怎么提前了这么多?”

    明思强笑了笑,见莲花从净房屏风后出来,便知水已备好。遂强撑着下床,如玉忙扶着明思入内沐浴,又朝莲花吩咐一声,让她清理下床上,再用熏笼把床烘热。

    莲花到床前一看,心下便大明,遂依言而行。想了想,又将明思的药翻出,拿到小厨房去熬了。

    躺回收拾得整洁干净又暖意融融的床上,明思感觉稍稍舒服一些。

    可还是痛得不想说话,只闭着眼强作休息。

    小半个时辰后,帽儿就带着王老御医进来了。

    明思的身体,王老御医最是清楚不过。一问明情形,再一诊脉,心中便十分了然。替明思行了两针,止了些痛后,就开方子让帽儿遣人跟他去抓药。

    如玉跟着王老御医行到外间廊下,一抬首就见荣烈笔直挺拔的身形。

    如玉愣了愣,反应过来,遂低声道,“奴婢跟着这位小哥去抓药。”

    王老御医也是见惯人情的,闻言心中也明,转首吩咐了学徒一声,就朝荣烈行去。

    到了书房,荣烈便礼数周全地让侍女奉茶。

    王老御医如今虽非官身,也未开医馆。但毕竟好几个徒弟都在京中开医馆谋生,故而,他也是关注这大京局势的。

    眼下,他虽也极难出诊一趟。但同明思素来有些香火情,加之纳兰老太君的关系,又想着明思而今的身份,所以帽儿一去想请。他还是来了。

    可这大京闻名遐迩的睿亲王,他还是头一回这样近距离的接触。

    两人分宾主就坐,皆未先开口。明思的身体症状,王老御医虽是了如指掌。但他一时也摸不清这睿亲王知晓多少,或是心里作何想法。他是周全之人,自不会随意张口。

    过了片刻,荣烈才唇角浅笑的开了口,“听说拙荆的身体一直都承蒙老先生的看顾。”

    王老御医听不出荣烈的话意,只中规中矩客气回道,“小老儿同纳兰老太君有些旧谊。纳兰六小姐年幼时,小老儿也曾替六小姐看诊过几回。”

    荣烈轻轻颔首,神情若有所思。停了须臾,却是单刀直入,“不知拙荆这寒症可有谋治之方?”

    王老御医一怔,遂叹气摇首,“医道广博。也不能说未有法子。不过,却是难矣。”

    荣烈轻轻蹙眉,这话他是听明白了。不是一定没有法子,却是极难。他垂了垂眸,“那可是……每月都要这般病痛?”

    王老御医一愣,下一瞬。便反应过来,摇了摇首,“小老儿原先曾替王妃开过方子。每月月信前三日服用。便不会受这痛经之扰。可这回,王妃乃是肝郁气滞,忧思过重,故而才致信期提前,来不及服药。小老儿已替王妃针灸。不过此乃治标之法。只能暂时延缓。也不可频繁使用。这几日间,王妃想必要忍耐些许了。”

    荣烈默然片刻。抬眸道,“若要缓解这寒症,可有其他法子?”

    王老御医眼底掠了一抹异色,看了荣烈一眼,“王妃这寒毒乃是胎里带出来的。依小老儿所见,若非幼时服用过奇药,只怕未必能养大。十二年前,王妃又落水一回。那时本也是九死一生,而后应是又服用了一种药物。故而,这些年来,王妃身子才逐渐康复。不过寒毒并未完全断根,而是被压制在体内。两年前,王妃受寒高热,寒毒便又散开了。”

    “胎里带出来的?”荣烈皱了皱眉,“本王岳母身体康健,王妃又是在边郡出生,怎会胎中带寒毒?”

    四夫人虽是只生了明思一人,但荣烈乃是习武之人,一看四夫人的气色便知气血充盈,不似寒症缠身之人。而且,边郡位于南部,一年四季气候勳暖。

    明思这寒症却是来得蹊跷!

    荣烈倒未想到其他方面,顿了顿,他问,“敢问老先生,拙荆这胎中寒毒,是否是中毒所致?”

    “绝无可能。”王老御医一语否定,摇首道,“人为之毒同人自身之毒大相径庭,王妃这是胎中之毒,并非中毒所致。小老儿一生诊断无数,断不会错。且当年纳兰四老爷四夫人也说过,王妃出生时,身体极弱。还是他们寻了外族奇药,这才渡下一条命。”

    不是中毒?

    荣烈心下忽觉异样。脑海中突地浮现出四夫人那美艳的五官同四老爷那英气勃发的面容,只觉感觉有些莫名。

    “小老儿这儿倒有一个方子。两年前,王妃寒毒复发,也曾服用过。”王老御医说了两句,顿了顿,“不过此方中,有两味药甚为稀有,都在极南之地。且采下后,需在十日内入药,方才有效。”

    荣烈怔了一瞬,眸光一闪,“十日内?”

    王老御医点了点头,“换马换人接连十日方能抵京。过了十日,药引便废。此药连服一月,虽不能根除,但若能小心将养,不再受寒,一两年内,可保无恙。王妃此番病痛虽有心思过重的缘由,但同原先的药效渐失也有干系。若非王妃这两年来用了一些压制寒毒的药物,又勤练体质,只怕这寒毒应在半年前就该发作了。”

    荣烈垂了垂眸,少顷,抬眸颔首,“有法子压制便好。”遂抬首朗声,“叫布罗进来。”

    门外侍女应下,不多时布罗便到。

    荣烈看向王老御医,“制药一事,烦请老先生同我这手下交待清楚。一应事务,若还有缺失,但说无妨。”

    待王老御医同布罗退下后,荣烈在窗前站了片刻,转首吩咐了侍女一句。

    针灸后,痛楚缓和,明思喝了药后精神不济,不多时就睡着了。

    三个丫鬟退了出去,方到门口,一个侍女就来请帽儿。

    ”王爷要见我?”帽儿不免发愣。

    如玉捅了捅她后背,她才回神过来,跟着那侍女去了。

    这回,荣烈的神情却很是平和,先问,“王妃如何了?”

    帽儿依旧戒备,“王老先生用了针后好些了,喝了药,刚刚睡下。”

    荣烈负手在房中走了几步,忽地转身,“你们在大雪山上寻的什么药?”

    一说这个帽儿就有些来气,瞥了荣烈一眼,垂首咬唇不语。

    除了明思,荣烈待人素无耐性,此番对帽儿的和气也不过是爱屋及乌耐住性子。此际,见帽儿不说话,心里便有些不耐,蹙眉又问了一遍,语气却重了些,“你们在大雪山寻什么药?”

    帽儿绞着手帕,沉默了片刻,语声中的怨意虽是忍住了些,却还是明显,“七叶花。”

    只简短三字,说了便住口。

    “七叶花?”荣烈蹙起眉头,“寻到了么?可是解寒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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