厢房里只有一个土炕，落了层厚厚的灰。
小虎子撅着屁股在屋子里到处找。
吕三皱了眉：“你在干什么？”
“我看能不能找盏油灯，”他笑嘻嘻地望着青衣，“那样姐姐就可以看清楚了！”
吕三一言不发地夺过了小虎子手中的火折子，然后插窗棂的格子上。
小虎子摸着头笑。
灯光下，那笑容腼腆又羞赧。
青衣却心中发凉，再也感受不到那种欢愉共鸣了。
小虎子折了花树枝条扫着厢房里的灰。
吕三招呼青衣去了天井：“把头巾摘了！”
青衣低低应了一声，默默地解了头巾，虽然有一丝风，她并没有因此而觉得特别凉快。这一路因为有吕三，青衣没有再虐待自己的脸，只是简单地包裹里下自己的面容。
灰蓝色的天空中只有几颗星星在闪烁。
吕三在屋子里转了一圈。
小虎子已收拾好了厢房，从包裹里找出坛坛罐罐：“爷，我去熬药了！”
吕三“嗯”了一声，坐在了炕头，似乎自言自语的道，“还有两天就到雾都。但如今开来，官府派了衙役在城门口设防，逃难的人估计都聚集在了城外。”
青衣没有回复，还沉浸在小虎子打狗的那一幕。
“空荡的村子，狗还活着，不知吃了什么脏东西……。”吕三看到那张低沉的脸蛋，心中有些烦躁，沉默片刻后却突然道。
青衣闻言，心情复杂，似愧疚又似不安地看了眼吕三
他能这样周全地照顾她，也能毫不留情地打死那几条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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