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屋子?
躺在床上的沐清秋看着头顶上飘起的帘帐,一手死死的压在暗箱上面的床褥,似是自嘲?
沐清秋点了点头,抬脚而入?
她知道这位君主是在对她前几日那般辛勤工作的总结赞赏,可想到刚才那本几若翻天覆地的册子,又只能纷乱成麻?
柳玉言的面色微微变了变,随即轻嗤了声,“哼,你倒是大言不惭?”
而转身离开窗下之時,却也丢下一句话,“告诉风尚,要尽心些?”
柳玉言眨了眨眼,忽的凑近了她,颇有些暧昧,“怎么?清秋担心我?”
无奈,她只能翻开?
沐清秋一头黑线,推开嫣然,从凳子上蹦起来?
看着眼前这混乱的一幕,耳边的声声嘶吼只让沐清秋眼前一阵发晕?
“大人?”嫣然一惊抬头,秀丽的脸上快速的闪着心思被看破的尴尬红晕?
清风从半开着的门口泄进来,吹动着沐清秋下摆的朱红色蟒袍?
“为什么?”
修长的晶莹的手掌在沐清秋眼前一晃,转眼那位君主便很是舒坦的坐到了某人刚才慌乱跌坐又起身的凳子上?
而当她缓过神来,意识到自己亏得是坐在凳子上,只是却愕然发现嫣然的唇角正险险的贴在她的嘴巴上……
呃……
到底还是她太慌乱,太迫切了?
“给王爷备了吗?”她顺口一问,这才看到嫣然手里还端着糕点?而这会儿嫣然已经进到了屋子里?把糕点放到了桌上?
不自主的,心头又是一阵剧颤?
以往每次和那位“王爷”同桌用膳的時候,人家总会说几句话来挑起气氛,可这回却是闷头不语——原因却是那么的清晰可见?
不得不说,她又是给吓了一跳?
她抬头,立在门口哭的那位公子一袭宝蓝色的袍子,花美男的面孔在窗外金色的夕阳下,半笼半现?
他抿了抿唇,“清秋……很累?”一语双关?
一来显得她的重视?二来,也算是提前适应一下?
“嗯?”
“……嫣然已经给王爷备了,只是德宝大人不许嫣然靠近,嫣然也不知道是不是哪儿做的不对,让王爷生厌?”嫣然先是有些迟疑,而后说着说着声音便低了下去,垂首之间,好似看到她眼底含着的泪花?
夜色慢慢笼罩上来?
“時候不早,还是先用过膳再休息?”
她的声音不大,却是清朗明亮,在潮sh阴暗的牢房中飘荡而过?“我沐清秋身为皇上委派之钦差大臣,来此便是要彻查江南水患一案?”
在进来之前,她已经看了风尚之前审讯得来的卷宗,果然不愧是在那位君主身边当差的,竟是记录的事无巨细,更是连当中的些许疑团都给勾勒了起来,以待查证?不过看也不看也知道这十几名大大小小的官员,无非两种,一种承认了罪名,一种抵死不从?她也问了是否用刑,风尚将军回答,“除了每位大人进入牢中之后的二十杀威棒,并无刑罚?”
呵呵,想来在全镇的時候遇到的那个徐半仙还真是骗子,说什么经历过血光之灾之后,就是大富大贵了?倒是大灾大难还差不多?
……只是柳玉言说的没错?
只是下意识的往刚才主子看过去的方向瞄过去一眼?
“清秋,没事?”
本就累头晕脑胀,刚才又被他气的有点儿血气上涌的沐清秋更是一头雾水了,她不解的看向柳玉言,柳玉言只是示意她看册子?
若非身上都穿着囚服,就是和街头最可怜的乞丐又有什么区别?何况他们还是堂堂的汉子,只是二十杀威棒就把他们弄成这个样子……若要是她,若要是真的重刑在身,又会如何?
先允?
“当然?”柳玉言躲过她的视线,抬手从怀里掏出一个册子,
神马?——是她?
心头涌上感动,“你真的能撇清自己?”她问?
“王爷?”
沐清秋接住?
“大人?”
“怎么?不是?”沐清秋质疑的看他,满是不相信?
沐清秋咬牙,不着痕迹的退开这个人有意无意就貌似想要揩油的举动,她指了指刚才从她手上跌落又被柳玉言拾起来放到桌上的册子,“凭你的聪明,你不会猜不到当初我让你置办这个的缘由?只是现在我想抛开过去的一切,也不过是我的一厢情愿……说白了,我不想旁人因为我受累?”
为什么,为什么?
而便在她胡思乱想的時候,她跟前已经是墨香徐徐,宝蓝色的衣袍也在她面前划过一道涟漪?
“嫣然,你既然知道那位是王爷,那有些事情你也应该有个谱,众所周知现在安乐王府里并没有什么正妻,可想也不用想妾侍通房丫头的也是少不了的?你不过是个没有丝毫背景的平凡丫头……说白了,就是想要入王府当个贴身丫头都至少要是七品官的女儿?懂吗?”
是嫣然?
柳玉言微微一笑,俊美的脸上只显得有些妖魅,眼中更有精芒微闪,“本来觉得你离魂之后不适合看到这些,可这几日我怎么也睡不安稳,思来想去也就是这个东西的缘故了,现在看着你这么聪明,所以还是送还给你的好?也算是能助你一臂之力?”
只是还没等抬手往自己的嘴巴上抹过去?就听到一声轻笑?
嫣然先反应过来,低呼了声就满面通红的转身跑了出去?
先前已经认罪的,那就是已经屈服在这个朝堂已然罪恶的威之下,就是她有心想要帮他们,恐怕那位君主也不屑?而那些在那位明摆着就是皇上心腹的官员跟前不曾认罪的,又会如何面对付少清这个根本就是她“耳目”的将领呢?
日头刚升上不久,防守严密的监牢门外便已经“吱呀吱呀”沉重的拉开?
眼前恍若划过那张倾城绝代的面孔,却在下一瞬让她使劲摇着头涣散成尘烟,只是随后又化成付少清满目深情望着她的模样?
“呵呵,王爷……”
这种东西留在身边,真是会让人睡不安稳?
“……”炎霁琛看着她没说话?
看到她静默,炎霁琛眼底一闪流光,又是一句“……我看,清秋就是离魂之后竟也能堪当大任?”
她也不想进到这里来,可最后她还是亲自过来?
后面还想说些什么,却听到门外传来敲门声,“大人?”
炎霁琛嘴角勾了勾,摇头,“不可?”
她深吸了口气,转头看向柳玉言,那张颇显得邪气的脸上带着毋庸置疑的关切,甚至于一丝丝的焦急?rbhy?
——明明此時这位公子浅笑盈盈,可眼底泄出来的神情就是让沐清秋周身又是一阵冰凉的寒颤?
人想后都?不多時,德宝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時候不早,主子该睡了?”
沐清秋暗暗摇了摇头,把糕点放到嘴里,轻轻咀嚼着?
“嫣然,你是不是存着某些不该有的念头?”她问的直接?
“这,这……”
沐清秋嘴角抽了抽,低头无语?
“清秋想要纳妾?”耳边猛地冒出来这句话,沐清秋猛地抬头,瞪着前面这个正低眉看着自己的帝王?
就好似,就好似……房间里最后的一丝温暖也给那个人给带走了?一滴不剩?
自家主子立在这里已经快半个時辰了,只是他实在是想不通,除了一墙之外正是那位沐相的住处之余,这里貌似并没什么独特的精致啊?
她吸了口气,也只能皮笑肉不笑的坐到旁边的位置上,“王爷,臣的眼里只有皇上……”
炎霁琛微微挑了下眉峰,眸光转辗,不经意却落到窗子右侧那边高耸的墙壁之上?
什么?
時间好似瞬间停滞?
这時候,却突然听到面前“噗通”一声,再一抬眼,嫣然已经跪倒在她面前?
只是这样的心计放在一个“蹊跷”的女子身上,未免也显得太过了?
原先沐清秋还觉得有些累,可适才被柳玉言拿出来的那本册子一吓,现在便是什么瞌睡虫也给跑得无影无踪,更是口干舌燥,不等嫣然进到屋子里,直接就从嫣然手里拿起杯子?一饮而尽?
看来,日后她也不用去找那位王爷了?
沐清秋几若又是懊恼,怎么每次单独和这位君主在一起的時候,就显得她脑袋缺根筋呢?
先不说她脖子上的脑袋到底还能存多久,只说这个嫣然莫不是因为明白自己不可能在那位王爷跟前,所以转移了目标?
竟是,竟是那个沐清秋?
就是如此,当沐清秋亲眼看到那些官员的時候,也还是惊了惊?
监狱里其他的囚犯已经给调到了别处,拳头粗的铁栅栏里面关押的只是何郡守给她的册子里所写的那些个官员,一个不漏?
四周都是破碎的稻草,阴沉的感觉一下子弥漫了她的四肢百骸,冻得她嘴唇都有些发抖?更不要说是在她看到墙上挂着的那些各色各样刑具的時候,更是脸色发白?
说完,就是要跪下来叩首一拜?
沐清秋想要开口搭讪的话来没吐出来,那位“安乐王爷”已经轻哼了声,施施然走了进来,“清秋不是说一妻足矣?”
沐清秋扯了扯唇?
守在她身后的付少清及時出声,沐清秋这才回神?低垂的眼睑下,映入的便是自己衣摆的流云飞绣,足下的官靴头尖上那金色的光晕闪耀明亮?
看到沐清秋开门,便盈盈跪倒?“大人,嫣然备了消乏解暑的梅汁,请大人品用?”
他眨了眨眼,很是认真的摇头?“清秋刚才说什么缘由?是什么?我不知道呢?”
她不是那个沐清秋,又怎么知道她到底是怎么想的?
只是转瞬,房间里只剩下她一人?
嫣然此時已经是泪痕蒙面,秀丽美好的面上早已经是懊悔凄然,“大人,是嫣然的错?是嫣然心里存了不该有的念头,妄自以为麻雀变凤凰,让大人为难?幸得大人提点,嫣然这才茅塞顿开,从此以后嫣然再也不敢妄想任何不该有的念头,嫣然只便能伺候大人,就是嫣然的幸事了?”
而背对時,脸上的笑容已然微微冷凝?
原来那个“福王”要的不仅仅是金钱,谋逆,甚至于连整个朝堂的官员都不放过?
言罢,看也不看身后乍然又是开始凌乱起来的监狱,转身走了出去?
……
当沐清秋从监狱中出来,回头看了眼身后那黑洞洞的牢门,浑身再度打了个颤?!--11925+d0x0s+110327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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