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住着的屋子,关上房门,外面的厮杀声霎時消失,若不是德宝还有几名侍卫身上沾着的鲜血,还以为刚才那生死交加的情形只是唯梦一场。
随后,明黄色的龙袍再度在她眼前闪过。跟着胳膊上一紧再度被这个人扶起来,“沐相,你乃两朝重臣,这般……对身子不好?”
而且,她在这里什么也帮不了?
最后沐清秋想了想,还是决定往那边拐过去。
明知道隔着一道门,就是那些不知道什么時候就会来的刺客。也明知道自己该躲开这个男人的碰触,可这時候的他立在她的面前,那俊美谪仙的面孔就这样赤果果的如梦似幻的不真实,让她心里头早已经压在角落里甚至于小的几乎看不见的那个色心又再度汩汩的冒了出来。
咦?
沐清秋只能死死的瞪着,没有丝毫的反应。
眼角偷偷的往付少清那边瞄过去,但见付少清的脸色也微微怪异。
眼前还闪过付少清不惜以命相搏才救了她,甚至现在根本就是生死未卜。
“皇上,您贵庚?”她突然问。
而刚转过身子,在夜明珠光的辉映下,眼前亮芒一闪,阴凉的刀刃就已经驾到了她的脖子上。
“跟我来——”
“德大人,不管是不是因为我的拖累,才让皇上走不出府衙的门口,可现在清楚摆在眼前的是因为德大人的失职,才让皇上落到这个地步。”
这一刻,她只知道自己是在逃命,什么丞相,什么皇帝,什么尊卑,全都给她丢的死死的。
——那才是真正的惊惧五内。
德宝心悸的放下了刀子,老实的垂首立到一边。
沐清秋赶忙拿起来,想要往怀里揣,可左右也找不到合适的地方,抬头就看到了正在自己对面的明黄色龙袍。此時,要是她再抬高一点点,就能看到炎霁琛眼底那一闪即逝的亮芒。
他们一开始想要冲出门去,可守在门外的黑衣人太多,只能撤回,往府衙内隐匿。可即便如此,随時扑上来的黑衣人也只让这个皇帝身边的人越来越少。
他立在数名黑衣人之间,辗转腾挪,还不忘冲她大喝。而也就是这一晃神的工夫,一名黑衣人从他的身侧刺过去一刀……
如今身在密道中的他们根本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要是真的后果不可想象,那……罪魁祸首就是她。
想着紧张,她的身体立刻就做出了反应,而一路上握着她的手腕的炎霁琛当然先发现,默默的紧了紧,暗示她不要紧张。
身后立刻就有人低呼,这回不是德宝。
……所以,就是拼尽了全力,也不能被他看扁。
炎霁琛微微凝眸,不自禁抬手扶起她的下巴。
“放肆?”
“这是怎么回事?一转眼,沐相也跟着逼朕了?难不成沐相是要朕在两者当中任选?”
“啊——”
顿時,整个大厅尖叫,蜂拥,乱成一团。
她的话音未落,那个皇帝的笑声就已经朗朗。
而刚才被吓得三魂七魄都差点儿没飞出去的沐清秋一時没考虑那么多,“很重要的东西。”
“现在我是在想方设法的想要寻得一处安静安全的地方,好让我们休养生息,最重要的是,这里错综复杂,听说还有杀人的暗器密道,我也不过才走过那么有数的几次,要是德大人真的搅扰的让我想不到这路该往哪儿走,那万一……我沐清秋倒是没什么,沐家三代都是为皇上尽忠,想必你德大人也是效忠皇上的,可要是真的让皇上在这里出点儿什么事,德大人就是罪魁祸首。”
“皇上想去哪儿?”
……既然逼宫,那就一起逼?反正她是不想当这个劳什么的官儿?rbhy。
“倒是比清秋大上些许。”跟着那话让沐清秋的嘴角微微的抖了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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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在层层夜明珠光下的眼睛看了看沐清秋,又看了眼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的德宝,一直没说话的炎霁琛嘴角勾了勾,抬手拉住沐清秋的手腕。
“清秋,清秋——”
“罢了,都起来?”
她咬了牙。“这个,这是何少秋也也不知道?”哆哆嗦嗦的说完,暗道也正好完全打开,沐清秋第一个就冲了进去。
却是还不等话音落地,外面徒然一阵脚步声。
……似乎,这样的情形已经许久不曾有过了。
沐清秋一开始怕的双腿一个劲儿打颤,几乎跑不动,而腰身上的大掌像是力量的源泉撑着她,耳边更还有那个帝王時不時的安抚,“别怕,朕在这里。”甚至还打趣说什么“可惜了朕特意给你加的酥香茄子?”
沐清秋没说话,德宝也不敢言语,其他的侍卫根本就没说过话,一時除了脚步声还有衣服的窸窣声,再也没有别的声音。
“我陪你去?”
而就在那道凌厉的剑芒几乎刺到她身上的霎那,那个黑衣人猛地一颤。而后像是骤然无骨般缓缓的倒在地上……他的背后,正插着一柄短刀。
只因为这个碰触,沐清秋也开始有些颤抖。
彼此的声音在沐清秋的耳边骤响,交错的身影晃过,刀剑相交的乒乓声在秘洞里格外轻灵。
炎霁琛眼底幽光微动,一声冷喝,“查——”
“护驾——”的高呼声也此起不断。
“什么?”沐清秋先愣了下,随后反应过来。脸上再也忍不住的有点儿恼火,何况刚才这个人差点儿把她给杀了。
刺杀?
沐清秋的头上麻了麻。只能再垂下头,“臣不敢?”
这双眼睛这么清亮,又怎么会是那个自十二岁就已经聪明深沉,不似少年的沐清秋。
紧跟在她身后的是德宝,脸色立马就变得有些凝重,“沐大人,莫不是你在算计什么?”
“这个很重要,我怕丢……”
也就是她的话说完之后,那位一直不说话的皇帝终于开口了,清湛的声音里带着讶然失笑的意味。
“啊——疼?”
她咬牙,反手握住一直握在她手腕上的手,龙袍上的龙纹硌的她的掌心发麻。
沐清秋不敢有丝毫的犹豫,赶紧在前面带路。
尤其当何郡守再次举杯到了跟前,又让沐清秋以为眼前貌似上演了一出黑客帝国的片段。
“忍一忍?”炎霁琛安抚她。却发现自己的手臂竟然有些发抖。
沐清秋松了口气,默默的吸气告诉自己。
就在她恍惚的時候,耳边上那个恍若仙尘的声音她的耳边上徘徊。“你到底是……”
…………
先还任她莫名其妙的鼓捣,当意识到沐清秋的举动,炎霁琛的眉角猛地颤了颤。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是他,是那个皇帝?
虽说夜色看不清楚人的神色,可沐清秋还是觉得那个人站着的方向传过来的视线锐利似刀,射的她浑然一个寒颤,下意识的往身后的书架那里缩了缩,却才知道早已经无处可退,
浑然不知道什么意思。
轻微的颤动传来,几个人浑然一紧,书架缓缓移开,一个洞口赫然在目。
在角落里摆放着的那一盏半人高的瓷瓶,激起一地的碎片,几乎同時,紧闭的房门“嘭——”的一声甩开,蜂拥而进不知道多少的黑衣人,手中尖利的刀刃划开让人惊悚的冷冽。
而当他刚进去,前面的人就突的停下了脚步,“怎么了?”炎霁琛淡淡的扫了眼密道四周镶着的夜明珠,眼底一闪暗光。
若是她没记错,当初他第一眼见到他穿着这身龙袍的時候,他的言辞根本就是字句都让她招架不住,几若時時想要置她于死地。现在怎么……
沐清秋一怔,原来比自己还小。
她以为柳玉言那边是安全的,可实际上呢?
看到她的身子像是兔子一样蹦进去,炎霁琛嘴角不可察的抿了抿,紧跟着抬脚进去。
她是怕那个人,并不是怕他。
沐清秋狠狠的咬着后槽牙,甩袖转身也跪倒在地,“臣自认已然倾心办理此案,若是皇上觉得臣略有闪失,还请皇上褫夺了臣丞相之位。”
可现在她因为之前那好一阵子接二连三的惊吓,脑袋里已经不够用了,只想着不能把这个册子给弄丢了,骨子里对这个男人的害怕都给抛到了九霄云外,一時也想不到那么多,直接就扒开这个男人的衣服往里面塞。
看着那些奋身出去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的侍卫随从,沐清秋的脸色越来越苍白。
沐清秋从来到府衙之后,就没出去过。就算是也在密道里进进出出几回,可也是仅仅到过几处地方。让她带路,她倒是也知道往哪儿去才行?
“什么东西?”趁着眼前一片幽暗,炎霁琛拉住她的手。
却是丝毫不容她多想,眼前一道凌冽的冷风刺来。
炎霁琛瞪着她的动作,嘴角不着痕迹的抖了抖。
而再抬头,己方三四个人竟然还没能拿下那个人。
炎霁琛低喝,“德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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