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起秋落,不知不觉间窗外已是白茫茫的一片,鹅毛般的雪花从空中飞舞悄悄的落在窗台上,病房里安静的只剩下仪器滴滴的声音,似乎在这个病房里,时间都是静止的。
门轻轻的被推开,关觅一身白色的羊毛大衣,浓艳的妆容显得她五官有些过分的凌厉,她拉开床边的椅子坐了下来,看着年梓扬那么安静的躺在床上,心里微微有些酸涩,这个曾经坏脾气的孩子居然会这样乖乖的躺在床上。
“年梓扬,别睡了。”关觅推了推年梓扬的胳膊,得到的答案也只是沉默,是啊,让一个深度昏迷的患者去回应她,本身就是一种妄想。她曾经呆在他的床边睡着,总能梦见他已经醒来,笑着说关觅,你这半老徐娘怎么也不收拾自己,万一嫁不出去,我可不要养你一辈子,可当她醒来的时候,才发现原来只是场梦。
“恩好。”gigi走到导演的位置上,跟他在说些什么,导演看向孟景妍这边,微微点点头。
那么平淡的口吻,似乎是在宣告别人的死亡,而并非是自己。
“卡,过了”导演一声令下,助理赶紧将坐在地上的孟景妍扶了起来,刚才演对手戏的男演员也连忙走过来,看她有没有事情。
孟景浩蹲下身来看着坐在轮椅上的女孩,满眼都是她,看到她的双腿,头微微低下。
突然车子猛的一停,孟景妍警觉的睁开眼睛,问身旁的周启枫发生了。
“景妍姐,刚才有人送来的快递,上面写的是您的名字。”小琳将文件袋递给孟景妍,孟景妍拆开袋子,里面是一沓子照片。
“你别走了。”一个学生打扮的女孩子正拉着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的衣服,眼睛哭的肿肿的。
关觅的手指微微理了下年梓扬额头的头发,最初见到他的时候不过是个十二三岁的孩子,现在……哎。
“景妍还好吗?”男演员问道。
“我做,无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都要那些伤害过我的人都尝尝什么是跌入深渊的滋味。”
“为什么我会在这里。”她问道,之前发生的一切都还历历在目,想起那些,心便疼痛不止仿佛要裂掉一般,她永远忘不了蒋暮谦当时那么狠绝的话语,
“看来这么多天没调,教你,倒是有些无法无天了。”周启枫的手微微拂过孟景妍的肩膀。
卓墨冉将盖在腿上的摊子拿起,裹紧自己的身体,虽然现在是夏天,但她依旧怕冷怕极了,她无法忘记那雪地里冰冷的触觉,寒入身骨。
虽然已是深夜了,但机场依旧人来人往,在这充满相逢和离别的地方,总是会有各种故事发生,结果无外乎悲剧或者喜剧。
孟景妍无聊的看向窗外,一辆黑色奔驰停在旁边的车道上,当看到坐在这后座的女人的时候,孟景妍的脸突然变得惊恐不已,手不停的再按车窗键,想要看清楚那女人的摸样。
而一旁的顾市长脸色极为难看,自己女儿的婚礼上居然出了这样的事情,让他的脸往哪里搁,但又不得不顾及其他人。
“你怎么会知道这些?”关觅质疑的问道,这件事只有她和孟景浩知道,为什么蒋暮谦会知道这些。
看到那些照片孟景妍的脸色似乎有些不悦,站起身来,看向四周,她很清楚照片上的情景就是在刚刚发生的。
孟景浩的声音有些嘶哑,他只是因为一些事情才晚了几天回到s市便听说她出了这样的事情,看到她虚弱的躺在病床上的时候,他真的很后悔为什么没有早点回来,不然她就不会发生那些事情。
“好,我会找人为你做一份死亡证明,走上这一步,你就无法回头,接下来的路,可能是你无法想象的,如果有任何的懈怠,你将会被踢出局,那么你的结果不用我说,你也可以想象的到”卓太太说完又在孟景浩的耳边说了些什么,正准备离开的时候被关觅叫住。
“你已经死了,从你跳下楼的那一刻你就已经死了,虽然他们将你送进了医院之后就再也没出现过。我找到你的时候你还没有度过危险期,几次都要抢救不过来,后来我们将你转入一家私人医院,情况才渐渐好转起来。”
“你不是在英国吗?”许久未见到周启枫的孟景妍拉着他坐在自己身边的椅子上。
“关觅,别闹了。”蒋暮谦将她拉开有朝后面的周启枫使了个眼色,示意他过来拉开关觅。
“一个中年人,快递员的打扮,没什么特别的。”小琳回答道,刚才她把饮料发给工作人员之后听到自己电话响,便去接电话,还没说话就有一个大叔摸样的快递员将一个包裹交给她,当时着急接电话她也没太注意,签收之后看见收件人写着孟景妍,便拿过来给孟景妍。
“不愿意。”
可当她摇下车窗的时候那辆车去匆匆开走,右转弯离开了孟景妍的视线,孟景妍有些无力的坐在座位上。
“两场。”
“看来你已经习惯里这里的生活。”低沉的声音打断了女孩的动作,男人渐渐走到女孩的身边,看着空无一人的花园,面色有些不悦。女孩看向来人,几年的时间已经让他历练成一个成熟的男人,再也找不到当年的摸样。
关觅一时愣住,原来孟景浩当年说的事情就是这个,他为什么那么傻要去做这些事情,他明明可以什么都不做,那天之后他就不见了,想要知道那天发生了什么似乎是不可能了。
“周启枫,把她拉走。”蒋暮谦冷冷的说着,他的眼中充满了嫌恶,似乎抓着他的这个女人是什么可怕的细菌,沾惹上便会腐烂一般。
主婚人站在台子上,宣誓着新人们的誓言,无论贫穷富贵,疾病健康,都爱他一生一世,不离不弃。zvxc。
“知道。”gigi回答说,现在已经是j&k的摇钱树的孟景妍自然是有这个本事让一些无关紧要的人消失在她的视线里,两年的时间她成了各大品牌的代言人,电视剧女王,最近上映的一部大制作电影还让她得到最佳女主角的提名。
已经一无所有了,还能在怕些什么,连死亡的滋味她都尝过,那种可怕的感觉,也应该让那些伤害她的人尝一尝。关觅的手紧紧的抓着盖在双腿上的辈子,以后的路就算爬,也要让那些人没有好下场。
“骗子,都是骗子,以为自己是情圣吗?真是虚伪,蒋暮谦!”关觅愤恨的说着,一个人无论说多少谎言都无法掩饰自己的可悲,她从未想过,有这么一天,有这么一个她爱了很久的人会做出这样残酷的事情,人心还真是无法预料的东西。
“滚开!”男人一脚将女孩踹开,毫不留情。
“她手上的工作你接手。”说完孟景妍拿起自己的包离开,留下小琳和gigi面面相觑。
搞垮蒋氏,她在心里默默的画下问号,关觅看了看身旁的孟景浩,孟景浩没有一丝的表情,似乎对她作何决定都不会有任何异议。
关觅不得不承认,看到一身白纱的顾敏伊,想起那日她对自己所说的那些话,还真是讽刺的很,真心这种东西早就应该丢到一边。
从她决定自己命运的那一刻起,她便不再是那个任人摆布的关觅,孟景浩起身站在轮椅的背后,慢慢的推着轮椅。
“我应该早点去找你,关觅。”孟景浩有些愧疚的对关觅说,关觅微笑着拍了怕他的肩膀。
从酒店楼上一跃而下的关觅重重的摔在雪地上,骇人的疼痛感深入五脏六腑,全身的骨头都似乎断裂了一般,眼睛直直的看着站在窗口的蒋暮谦,那个将她推向崩溃边缘的人,她从未想过自己会有这么一天,会因为这个男人而轻易放弃自己的生命。
“她说什么就是什么,做助理的一向是被他们呼之则来挥之即去,没事的,东家不做做西家。”gigi安慰小琳说,而眼睛却若有似无的看向孟景妍离开的方向。
“没事,只是一只野狗跑过去。”
“谁送过来的。”孟景妍的声音有些高,她一向行事低调,究竟是谁在背后做这些事情。
“不要!”蒋暮谦冲到窗户口看着关觅就那么躺在雪地上,红色的血迹在洁白的雪地花开,好似一朵妖艳的花朵,关觅的眼睛直直的看着蒋暮谦,所有的愤恨都化为乌有。
门被紧紧的关上,似乎预示着过去即将不再继续,展现在关觅面前的,将会是另一番不同的景象,前路如何她并不知道,她只知道现在唯一可以做的就是,复仇!
“也许吧。”孟景妍觉得眼睛有些酸涩便闭上眼睛休息。
“怎么只有你一个人,护士呢?”男人从口袋里拿出电话,打算告诉这个不负责任的护士以后都不用再出现在这个地方。
“嗯。”
在她的身边不需要这样做事这么没有警惕心的助理。
“还没有。”孟景浩微微摇头。
“是啊,现在的你,是卓墨冉。”
“那么,新郎呢?”
“恩,还以为发生了什么,吓到我了。”
“那么我来告诉她,关小姐,你好,你可以叫我卓太太,也可以叫我sheren,至于你所经历的一切我并不关心,我现在告诉你的是,现在摆在你面前的有两条路,一是继续做你的关觅,一辈子活在被人欺骗的生活里,二是做卓家的养女,忘记自己以前的一切,目的就是要把蒋氏搞垮。”
“我愿……”
“搞垮蒋氏,你认为我做的到吗?”
孟景妍坐在自己专属的位置上,叫了另外一个助理gigi过来,gigi从随身携带的小冰箱里将冰咖啡拿出递给孟景妍。
“我的腿怎么了?为什么它不能动了,你告诉我,为什么?”她有种感觉,她的腿可能再也不会动了,她好怕,怕自己以后都不能走路了,她更恨的是因为那个伤害她的人而不能走路,老天是多么的不公平。
“没什么特别,快递能知道我在机场拍戏吗?快递还知道你是我的助理,那么碰巧的交给你,没给别人,你明天不用来上班了,gigi过来。”
“情况都跟她说了吗?”卓太太看了一眼坐在床上的关觅,淡淡的对孟景浩说。
“不要不要,你说我哪里不好,我改就是了,我是真心喜欢你的。”女孩突然抱住男人的大腿,阻止他前进的脚步。
“总有那么一个人乐于把人从天堂拖入地狱,以前我总是躲避,现在是该面对了。我以为你会站在我身后,可是现在看来真的只剩下我一个人了。”她的声音冰冷的连积雪都快要结冰。
听到蒋暮谦所说的一字一句,关觅大笑起来,原来从一开始他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什么时候他也变成一个说谎家,为了这些微不足道的理由如此处心积虑的设下着温柔的圈套。
人大概都抵不过岁月的折磨。
“不怪她,我让她回房间去了,因为我想一个人静一静,景浩。”自从她醒来之后便一直呆在这个地方,没有了她的日子,那些人应该会很开心吧,如果还有良知的话,现在是不是很后悔呢?
“ivan,她醒了?”那女人看起来四十岁左右,保养的很好,一身香奈儿的套装衬得高贵优雅,眉眼之间感觉在哪里见过。
关觅弯下腰,伏在年梓扬耳边说了些什么,便起身离开,病房又恢复了之前的平静,只剩下那声清脆的关门声。
“卓太太,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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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了。”剧组的工作人员纷纷表示感谢,进组这么久,孟景妍就经常给他们买饮料请他们吃饭,对工作人员都客客气气的,没什么明星的架子。
“因为我和你一样,想要蒋家家破人亡。”
“他的事他会处理好的。”顾敏伊看着蒋暮谦离去的背影说道,选择这男人就应该明白会有怎样的事情发生。
周启枫将车里的暖气开到最大,没多久孟景妍就睡着了,轻柔的音乐在耳边响起,她已经有很久没好好休息了,昼日颠倒的工作让她有些疲惫,但她从来不在乎这些,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是靠她自己拼回来的。
夏日的蝉总喜欢在短暂的生命中叫嚣着不为人所知的情趣,花园里的秋千上,一个女孩子正坐在上面,轻轻摇晃着,带了一阵微风。
“我,去了一个生与死交接的地方,不过不管怎样,我不是又重新回来了吗?”孟景浩淡淡的说道,不说原因自然是有他的道理,关觅不再追问,他从来都是这样,希望别人知道的事情他一定会告诉别人,不想让人知道的事情,无论如何也是不可能告诉别人的。
静觅色下。而新郎看着正向他走来的新娘,面色平淡的看不出一丁点的表情。
“乖,别闹了,我还有正紧事要办,等会司机会送你回去。”男人摸了摸女孩的头。
“那大明星什么时候赏脸吃个饭呢?”
“关觅。”房间门被轻轻的推开了,那人逆着光,有些看不清楚摸样,待他走进些时,关觅有些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居然出现在自己的面前,那个消失了五年的男人。
“那个人是我们公司的吗?”孟景妍喝了一口咖啡,又微微指了下刚才和她对戏的男演员,手微微揉了下自己的小腿,似乎有些青肿。
“是啊,折磨人得主来了,我跑还来不急呢!”孟景妍娇嗔道。
“谁?”当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周启枫已经有些猜到几分,即使那件过了两年,但他依旧无法忘记当时所发生的一切。
关觅气急了抬手就要像顾敏伊打过去,却被蒋暮谦一把拦住。
“蒋暮谦,既然你都知道了,干嘛还要缠着我不放,你做这么多事到底是为了什么?是,我是跟他走了,我还生下了他的孩子,这一切又与你何干,当年你什么也不做,为什么要等到现在,为了报复一个女人,你不觉得羞耻吗?”既然他那么喜欢说谎话,那么她就陪他说,对于现在的蒋暮谦,即使她将当年发生的一切告诉他,他都不会相信,那既然他现在相信自己所知的,那她就继续这个谎言。
关觅被几个人拉出场外,周围宾客只觉得着真真是场闹剧,蒋暮谦对身旁的顾敏伊微微说了几句话,也走出场外。
“年梓扬,你就喜欢这样赌气的不肯起来吗,在不醒来我就把你送到你舅舅那里去。”刚接他到自己身边的时候,他时常惹她生气,她说要送他会那个舅舅那里,他便不再吵闹,乖乖的将自己的烂摊子收拾妥当。
关觅突然拽着蒋暮谦的衣服,对他说着,周启枫见状和其他几个伴郎上前,硬生生的将关觅拉开。
“记得我跟你说过我父母的事情,”蒋暮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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