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腿脚不方便,在姜国的时候未曾四处逛过,更别说洛阳牡丹宴了。
“阿楚有个不情之请,还请琰城答应。”
“但说无妨。”
“我想回姜国一趟,再过几日便是父王的忌日。我守国不利,辜负了父王的厚爱,如今能做的也只是在九重塔下,燃一柱清香。”宿年觉得,在这个时候提出这种要求很过分。如今靖北王和天子的关系很是严峻,慕彻忙着政事,她如今却提出要回姜国,让他分心。
慕彻居然没有犹豫,一口应下了,“可以。去时我会在暗中派兵护着你,早去早回。”
宿年没想到,他会如此爽快的应下,在一旁呆了半天。宿年到底配不配他的敬重?如此偏爱,到底是谁的因果循环?北望洛阳,繁华不过一掬沙,乱世釜漫天花。
姜国,长乐宫,夜。
北方还有几分冷意,这里早已春意盎然。
熟悉的摆设,琉璃灯中燃着星星点点,高低错落的灯火将宫殿映得分外通明。止殇遣去了长乐宫的侍婢,独自一人埋头在沉香案旁批阅奏章。
突然间听到有脚步声,他放下朱笔,左手上的银铃索叮当作响,轻轻抿了一口早已凉了的君山银针。抬起眸子,映入眼帘的是一名身着官服的老臣,“公子,这是三天前靖国送来的帖子,请您参加洛阳牡丹宴。”
“转告靖北王,孤正为钩弋公主守丧,三年内不参与任何宴席。”他回答得很是决然。
大陆从未有过诸侯王为自己的妻子守丧三年之长,他是唯一一个。
“可是……”老臣顿了顿,缓缓说道,“历代诸侯王从未拒绝过洛阳牡丹宴。”
他轻笑一声,把一切都看得很轻似的,“孤正在服丧期,再者,孤此生永不称王。”
他虽如此说“永不称王”,却没有说“永不称帝”。一诺千金是他,永远都给自己留一手的也是他。他有野心,有魄力,有手段,称帝该有的条件他都有,只差一个适当的时机。
“传召左遥,既然他想一辈子待在边疆,苗疆巫蛊霍乱姜国边境,那就给他个机会,派他去镇压。”止殇的眸子漆黑如夜,手中拿捏着姜国的王印。
“这……左少将年纪尚小……”
“不小了。”他云淡风轻地说道,在他的眼里,因为没有什么熬不过去,所以没有什么是办不到的。他的真真假假,谁能轻易评说?
待到老臣退去,止殇拿捏着王印的手浑然一抖,王蝇落在地。
姜国的国事很繁重,可他每次动用王印,都会想起多年前的事情。那时候,有个姑娘对他说:“我爱的这个人很是高不可攀,他无血无泪,他可以忍受钻心刺骨的疼痛,他会以常人无法企及的速度置人于死地,他风华绝代,他有时候漠然却极有责任心,他在别人都束手无策时承担下一切。可是,我却觉得他离我很远。”
“我希望,你娶我的理由不是‘我没意见’而是‘我喜欢你’。我以后,看见你也许会逃走,但绝对不会拒绝。”
他闭上眼睛,似乎在逃避,似乎要让自己平静下来,却无济于事。
“来人,安排一下,明日孤要去九重塔。”
他终于睁开了眼睛,空寂无一人的宫殿,琉璃灯中火焰窜动,映着他的容颜越发显得棱角分明。帝王之爱,百年孤独,孤独着就习惯了,习惯了就不孤独了,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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