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百年寂寞,一曲终岁安年。
今晚的夜宴,宿年有几分恐惧。
杜若将一件华美的衣服放在桌上,柔声说道:“这是王送给姑娘的衣服,今日晚宴就穿这身罢,也不辜负了王的一片心意。”
这是一件黑色的曲裾,面料很柔,袖口和领口都有蝴蝶的纹路,放在琉璃灯下还能映出淡雅的光泽。总而言之,这是最简单的奢华,看似素雅,其实精细。
新衣服的诱惑,还是不能缓解宿年内心的忐忑。宿年觉得,慕彻着实需要再送宿年一张面具,免得被熟人认出来了。
宿年被杜若伺候着穿上,然后被推出了承梧宫。她在心里竟然打起了退堂鼓,她承认她有猫腻,她还是喜欢止殇,喜欢他的一切,听到他的名字她还是思潮起伏。
穿过漫无边际的长廊,四周的牡丹在灯光下显得雍容华贵。宿年绞着自己的衣袖,思潮起伏。倘若遇到止殇,她该如何安然自若地和他对话?
“织云阁的薄绡曲裾被你拖在地上,真是暴殄天物。”
“杜若,停下。”宿年转过头去,看见容钦一身紫色麒麟暗纹锦缎长袍,头戴玉冠,第一次见他穿得如此正式,露出了一种尊贵的气质。几个月的嬉闹让宿年几乎忘了,他还姓慕,夏阳侯的世子,无论出身多肮脏,他身上还流淌着尊贵的血。
“裙子太长了,不想总是扯着,只能如此。”宿年无奈地看着长出一大截的裙摆,刚才还不小心被轮椅碾了几下,略微有点脏了。
“织云阁的薄绡曲裾每年只有三件,三件之中以黑为尊。琰城还真是花了大手笔,居然送了你一件。我帮帮你,你莫要乱动。”只见容钦弯下腰,拉住宿年的裙摆,一用力,裙摆被撕下一圈。撕得恰到好处,并不影响曲裾的美观性。
宿年忍不住调侃一句,“诶哟,蓄爷撕女人的衣服可真有经验。”
容钦的脸一黑,闷闷地说道:“你只算半个女人,忻娘。”
“你不讽刺我会死吗?”宿年挑眉问道。
容钦真的很欠抽,他很配合宿年地说道:“会。”
“死一个给我看看。”宿年挑眉说道。
“不好意思,突然间不打算死了,改日再说。扫了阿楚您老人家的雅兴,真是罪过罪过。”他带着盈盈笑意,眉眼之间有着胜似女子的妖娆邪魅。
宿年咬牙切齿地看着他,连忙转动轮椅,没想到衣袖和轮轴绞在了一起,一时有力不当,整个身体的重心都朝外倾去。容钦眼疾手快,连忙抱住宿年,可她的小腿没能幸免于难,被轮椅上坚硬的突出物撞了一下,一阵剧痛。
“杜若,去转告琰城,阿楚不参加这次夜宴了,我马上带她去太医署。”容钦急忙拦腰抱起宿年,朝着太医署的方向跑去。她清晰地听到他腰间的佩环相撞发出的声音,正如他此时的心情一般杂乱。
宿年也许应该庆幸,从犹豫不决到现在,注定了她和止殇有缘无分。既然不能见面,宿年也不必强求,既来之,则安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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