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口中所说的,并不是殉国,而是殉情。这么多年来,唯一一个最懂她的男人,不是止殇,而是沉醉于秦楼楚馆的纨绔世子——容钦。
他看了看血色残阳,又看了看宿年,问道:“要不要和我一起回雍州?”
任那风吹起衣角,如画的眉眼,他一直含笑,从未说过半句悲情之话。
宿年摇了摇头,“不了。你家父侯母妃要是知道退婚书是我代笔的,我可不想给你陪葬。”
“我并不是你想象的那般,我只不过是……”容钦仿佛要说下去,却僵在了那里,抱着宿年的手也松了下来,良久才说出一句,“琰城……”
宿年转过头去,看见一身青色便服的慕彻站在夕阳下,血色残阳柔柔地洒了他一身。容颜看上去有点恍惚,那双眸子黯淡无光。他只淡淡一句,“路上保重,若是哪日起兴,随时可来洛阳。”
容钦走上前去,拍了拍慕彻的肩,“你也是。我知你政事繁忙,保重。”
容钦就是在这样的黄昏离开的,英姿勃发的少年在这残阳的映照下显得落寞无比。他留下了尚未说完的半句话,后来的日子,宿年一直在想,他的后半句话到底是什么?
自容钦回雍州后,宿年便一直过着了无趣味的日子,日渐嗜睡,有时到了午时才肯下床,黄昏又睡去。每次慕彻看到宿年这般光景,都长叹一口气,缓缓对宿年说道:“倘若想要去雍州,我可以派兵护送你前去,即使是……姜国也可。”
可是慕彻每每这么说,宿年便打消了离开他的念头。
容钦和慕彻相比较而言,容钦更能深得宿年心。并非慕彻不如容钦,而是慕彻样样都比容钦厉害,无论是政治、文采还是军事。就连鲜少夸奖人的太傅也对宿年说,慕彻是个不可多得的治国之才。正是因为他比常人厉害,日理万机,穿着冕服的样子很不近人情。而容钦却是个闲来无事的蓄爷,陪她到处胡闹。
只可惜,宿年与他如此好的关系,他却有连宿年也瞒着的真相。
不到半个月,宿年便听到了有宫女有谈论容钦的消息。
据说,容钦这不成器的打死也不肯娶宋国的玉衡公主,次日连夜独自一人策马去了长安,硬是找上了天子,要求去边疆守龙城。天子念在容钦不务正业了大半辈子,对天子的皇位危及最小,让他省了不少心,立刻封了他一个龙城侯。
宿年觉得,容钦这一招实在是精妙无比,在外人看来是容钦不愿娶妻,甘心守边。暗地里,他拿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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