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正好,正是七夕。
宿年虽然在姜国住了十七年,碍于公主身份,再则腿脚不方便,十七年下来,竟然没有机会将烨城上上下下逛一遍。难得的好机会,刚出一问天心外面便是灯花灿烂,红绸漫天。
止殇早已在一问天心的门口久等了片刻,灯光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动人,那双漆黑的眸子如同深深的潭水,整个人越发显得丰神俊朗,宛若不食人间烟火的谪仙。嘴角一个弧度,似笑非笑的表情。手中一把黑纱蝉翼十六骨折扇,平添了几分风流之气。
宿年见他依旧是一身月牙白,外面还穿着黑纱,扯了扯他外罩的黑纱,说道:“我如今已重生,你总穿着黑纱替我守丧做什么?”
“海域有个规矩,因我们是冥婚,活着的人要穿一生一世的黑纱。”他淡淡说道。
一生一世?这时间也忒长了些。再看看止殇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显然并不在乎这些。
当时宿年并不知道,在海域从未有过男子和亡去的女子冥婚,只有亡去的贵族男子才有资格和女子冥婚。但是,身份高贵到一定程度是不允许冥婚的,而止殇刚好在这个不允许冥婚的范围内。
“那实在是太辛苦你了,我本想看看你穿其他颜色的衣服是什么模样,看来没机会了。我还记得,五年前第一次见到你,你穿的那身衣服倒是好看,不过都被血染红了,实在是太可惜了。”宿年拉住他的手,发觉他的手很是冰冷,大概是用冰封住经络的缘故,“止殇,我们如今怎么去看花灯?”
他二话不说,将宿年从轮椅上横抱起,“自然是我抱着你去看。”
宿年担心他身子扛不住,却见他行走自如,也就放下了心。
绕着大半个烨城逛了一圈,他们在回首桥附近的凉亭里坐着歇息,看君河中漂浮的荷花灯,男男女女从他们眼前经过,有的说说笑笑,有的你侬我侬。
“这烨城男女怎么没有往日多了?”宿年诧异地问道。
止殇淡淡道:“都参军了。”
宿年一向痛恨战争,可战争也不是她所能控制的,只好不做评价。说来也怪,打仗时士族子弟一般能花钱免去兵役,看如今看来,街上倒是士族子弟极少,偶尔看见几个身材特别胖,“怎么士族子弟也参军了?”
“我把姜国上上下下的青楼赌坊全封了。”止殇云淡风轻地说道,笑意任然。
止殇这一招真是叫绝,士族子弟的人生之乐不过是“吃喝嫖赌”,既然限制不了“吃喝”,那就把“嫖赌”明令禁止,没了人生的乐趣,自然就服兵役了。
“你倒是狠,若是我,断然想不出如此决绝的法子。”宿年痴痴地笑了笑,这个年头,立下规矩容易,守着规矩难,破了这规矩更难。
“笑什么?”止殇一挑眉,煞是好看。
“我在笑,这就是我夫君,信手天下从容,人如玉,世无双,扬名。我不知是前世修得多少,才换来了与你今生痴痴念念?在无法遇到能比你更好的,不信邪。”宿年拉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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