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过午时,止殇步履从容地走进长乐宫。qq他轻轻一挥手,宫女垂首敛目,匆匆行礼退下。长乐宫依旧如昔日,简单而又大气,止殇在这里批阅奏章有一段时日,就连这里的装潢也如他一般细节处尽显华贵。
“年年来过这里?”止殇刚进宫殿便是这么一句话。他的眉宇中有几分倦意,脸色也极其惨淡,穿着一袭月牙白的袍子外衬黑纱更显憔悴。
“你怎么知道?”君问雪诧异。
止殇说了一个很抽象的词,“感觉。”
君问雪嗤笑一声,不再多说。
止殇缓缓坐上王位,轻咳了一声,拿起桌上的奏章,随意地看了几份,忽而合上了奏章问道:“年年的腿疾你可有法子治?”
“有,自然是有。不过,她错过了最好的时候,即使能站起来也未必能大幅度地奔跑。她已经死过一次,锁心锁虽然护住了她的命,但是她身体的很多功能丧失了。比如说,她一旦受到重创,没有外在力量的帮助无法即使恢复,甚至终生无法恢复。”
“我明白。”止殇垂下眸子,看着桌上的王印。
玉印的光泽温润无比,触在指尖便如一泓缓缓流动的青水。他已经不记得,当年那场政变尊严被狠狠地践踏,受伤倒在斐山的浅溪里是什么滋味。可是,这个世间有比这更难受的滋味,终有一天他会一一尝过,让他痛得无力微笑。
“公子,中护军林冀求见。”内侍匆匆进殿。
止殇神色一动,“让他进来。”
林冀缓缓步入长乐宫,四十上下的年纪,略有几分臃肿,“臣公子千岁。臣已将青宁郡犯上作乱的前赵国余孽一并诛杀,特回烨城复命。”
青宁郡本是当年赵国的地界,自止殇诛灭赵国之后总有赵国后裔作乱,此次派林冀去平乱已有三个月有余。
止殇浅笑,轻轻一挑眉,本就苍白的容颜瞬间有了颜色。他这一笑,反而让跪在地上的林冀浑然一抖,总感觉有一股捉摸不透的杀气在空气中弥漫。
“林爱卿可曾漏了几个人?听闻林爱卿府中多了两名侍妾,真是艳福不浅。”止殇语气平淡,依旧谈笑自如。
林冀一怔,如今正是暑期难当的七月中旬,他却流了一身冷汗,密密的汗珠不断从额上淌下来。他虽然暗中将两名长相颇佳的赵国后裔留下,但是早已找人代死。就连将赵国女子带回烨城也是分成两路,一切都安排得如此周密,怎会被止殇知道?
“公子饶命,罪臣一时糊涂。公子饶命……”林冀跪在地上不断求饶。
“林爱卿是姜国人还是赵国人?”止殇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王印,神态自若。
“罪臣……自然是姜国人。”
止殇再问道:“倘若林爱卿与那赵国后裔有了后代,那么,他们是姜国人还是赵国人?”
林冀冷汗直流,“姜、姜国人。”
“当真是姜国人?”
“公子明鉴,罪臣对姜国忠心耿耿,绝无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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