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十字写出后,有文官不禁暗自叹了几句,人知钩弋公主字写得好,可这文采还真是不敢恭维。
“好c诗!”正在此时,容钦突然间鼓掌了起来,带着几分邪魅的笑容,“这首诗,真是利如湛泸,锐似鱼肠。竹笋、芦苇这两个比喻,贴切无比。”
四周之人突然间谈论戛然而止。
在容钦这一提醒之下,就连原本笑意盈盈的梅如端的笑颜都僵住了。这芦苇和竹笋,出自此诗:墙上芦苇,头重脚轻根底浅;山中竹笋,嘴尖皮厚腹中空。
梅如端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她连忙转换话题,将注意力放到了容钦的身上,扯出一个标准的笑容,恭恭敬敬地说道:“听闻慕七公子文采斐然,才艺更是非同凡响。曾闻慕七公子编过一曲《清平乐》,为世人乐道,不知能否为众人奏上一曲。”
容钦微微一笑,那双桃花眼中瞳仁灵动,仿佛水晶珠一般吸引人,“恐怕《清平乐》登不上大雅之堂吧?”那一曲清平乐,是容钦编给苏州一名色艺双绝的花魁——紫菀姑娘的礼物。
梅如端略有几分尴尬,没想到容钦如此不给人面子。这一曲《清平乐》是送给青楼女的礼物,自然难登大雅之堂。但是他若不直接点破,谁敢多加议论半个字?
“但凡是世人津津乐道的,便有它值得流传万里的理由,哪有‘大雅’和‘大俗’之分?物极必反,‘大雅’便是‘大俗’,‘大俗’便是‘大雅’,不是吗?”宿年大声说道,她难得替容钦辩护。
“钩弋公主过奖了。”容钦朝着宿年微微一笑,无声无息地彰显着他的高贵与优雅,“听闻钩弋公主写得一手好字,我倒是想要见识见识。”
“篆书、隶书、草书、行书,不知道蓄爷想看哪一种?”宿年难得配合着说道。
容钦道:“篆书。”
宿年道:“不好意思,不会。”
容钦道:“隶书呢?”
宿年道:“不好意思,不会。”
容钦道:“草书呢?”
宿年道:“不好意思,不会。”
容钦道:“行书呢?”
宿年道:“不好意思,还是不会。”
容钦嘴角抽了抽,“不知钩弋公主到底会哪一种?”
宿年微笑着答道:“楷书。”
半晌,容钦才蹦出一个字,“……好……”
“不知蓄爷想要宿年写些什么?”宿年反问道。
“应此情,应此景,即可。”容钦淡淡道。
宿年望了一眼四周的青衫宫女,妖娆的舞女,以及那雍容华贵的牡丹花,撩起袖子,大笔一挥,写下一句: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此句话一写出,不知多少官员在心中暗想——这句话,实在是再适合容钦不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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