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水眸中泛着红色的血丝。
枝上柳冷冷道:“最后一次见到我又怎样?他没有告诉我他的去处,我根本不知道他在哪里!你不是他的好兄弟吗?你们从小一起密谋,把我骗了十二年,现在难道你连他的去处你不知道?”
“我……”君问雪一恼,“哥哥他有多爱你,你自己应该清楚!十二年来,他哪一次不把你捧在手掌心?包括你头上的那只簪子,你非要玖玉制成的簪子,玖玉在海域本就罕见,除了龙脉再无他处,哥哥就派人去挖龙脉里的矿石,你不知道龙脉里的矿石挖不得的吗?”
“那有怎样?”枝上柳摸上发髻上凤穿牡丹的簪子,随手将其拔下,扔到了地上。
玖玉十分脆生,瞬间碎成了无数黑色玉石碎片。
“那又怎样?你竟然说出这种话?”君问雪冷笑一声,“龙脉动不得,阿难和尚曾经预言,谁动了龙脉,便会毁了整个海域!”
枝上柳一挑眉,反问道:“萧以铮他自己难道没有理智?龙脉既然如此重要,为何要去挖龙脉,雕这支破簪子?”
“海域固然重要,但在哥哥眼里,海域不如你重要,你到底懂不懂?在哥哥眼里,海域不过是一抔不值钱的黄沙,龙脉不过是一层砂子,帝印不过是玩弄的石头,而所有海域的子民,不过是附属品!”
正当君问雪几乎怒吼得失去理智时,一名内侍急匆匆地跑了进来,“夫人……有溟川边上的打更人说……昨夜看到一名衣着体面的黑衣男子……”
这一刻,反应最激动的反而是枝上柳。
她明明是看上去最冷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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止殇早已派人在溟川一带寻找,但仍旧找不到萧以铮。
溟川附近的船夫告诉他们,溟川自十二年前就变得诡异无比,再也打捞不上鱼类,而尸体沉入溟川便不会浮起来,就会永远沉下去。
“他……或许是选择了自杀……”
没人发现任何萧以铮出现过的迹象,但是,有人却做出了这样的结论。
总之,他永远地失踪了。
再也看不到那个如风一般的男子,他笑得时候,温文尔雅,干净澄澈。
关于萧以铮的失踪,后人的说法有很多。或许他活得太痛苦,选择了最残忍的方式解脱。或许他根本不想死,而是寻找最后一颗穿血珠……生,亦或者是死,无论后世之人如何猜测,只有他心里清楚。
这池于爱情的骗局,终于由他亲自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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枝上柳穿梭在溟川附近的无涯青花之中,整个人看上去唯美至极。
她突然间停下了脚步,在青花杂乱丛生的岸边,好端端地放着一块莲花玉玦。
十二年前,萧以铮曾好端端地放到她的手上,郑重地对她说道:“阿柳姑娘,你好生收着,等到我称帝之后,你拿这玉玦,换帝后之位。”
算到如今,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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