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经不住表哥滔滔不绝口若悬河的渲染,之前她对六朝古都一直较为模糊,将明朝乃至现在主张三民主义的中华民国也算了进去,结果让皮兴扬抱着肚子狠狠嘲笑了一番。原来,六朝里明朝也不包括在内,正确答案是东吴、东晋,和南朝的宋、齐、梁、陈。她脸红透了,羞得无地自容,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不过,她在心底里反而佩服表哥的博学多才。心想,还是在城里好,可以读好多书,知道好多东西。原本对表哥印象并不是太好,渐渐地虽不喜欢也不再讨厌,反而缠着他讲故事。
“表哥,我第一件事是想去看莫愁女。”
“好,我第一件事是带你去莫愁湖玩。”
表姐一家的到来令皮兴扬的母亲激动不已,似乎回到二十多年前自己到高邮龚家寻到表姐当好时情景,不禁抱头恸哭。
龙娇娇的母亲白荷与皮兴扬的母亲许彩凤并非嫡亲姐妹,是远房表姐妹。白荷年长几岁,因家境贫困,父亲将她卖给高邮航运商龚家做侍女,后被龚家大小姐也就是龚云卿收做贴身丫环。白荷与许彩凤做闺女时感情亲如同胞姐妹,白荷被卖到龚家,许彩凤曾来高邮龚家看望过她,住了一年之久,那时候白荷亲生父母已经流离他乡,杳无音信,表姐妹相见抱头痛哭。原本许彩凤在龚家也可以长住,她弹得一手好琵琶,教小姐弹琵琶,只因龚家在一个秋天南下跑船时遇上台风,打沉了十几条商船,死伤了二十多名船工,那一次倪瑞轩和龙国兴都在船上,俩人水性好,幸免于难。龚家家境从此衰落。当龚云卿嫁给倪瑞轩时,仍带着白荷,许彩凤没有名份,不能相随,辞别去了南京,俩人从此失去音信,许彩凤流落秦淮河畔弹琵琶卖唱度日。一日,南京商会皮会长母亲过生日,派人寻一戏子去家中为老母亲祝寿,误打误撞,许彩凤被请去皮家弹唱,意想不到被会长的公子皮继南看中。许彩凤经不住皮大公子死缠烂打,不久便嫁给了他,生下了皮兴扬。皮继南是花花公子,吃喝嫖赌抽五毒俱全。皮兴扬五岁时,皮继南在秦淮河花船染上花柳,后来病情恶化虽治愈却失去了男人的功能,从此再也不能出去寻花问柳,成了一具行尸走肉,却养成暴戾的脾气,时常打骂许彩凤。皮兴扬听得最多是父母吵架父亲骂自己是野种。随着公公年纪大了,商会会长落选,许彩凤便带着儿子侍奉公公还有半死不活的丈夫,独自支撑这个了无生气的家,直到公公去世。许彩凤自此带着皮兴扬生活,虽丈夫不能行夫妻之事,但她没有弃他而去,心念他当初那段情意,当初是他娶了自己方才结束流落街头卖唱卖笑生涯,她将这份情当作是救命之恩。好在皮老爷子留下了一笔丰厚的财产,才不曾让一家三口挨冻受饿。皮继南死后,许彩凤眼看儿子皮兴扬一天天长大,她便花钱托人寻找白荷,直至前些年几经辗转打听到表姐一家在桃叶县,这才又有了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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