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大洋?乖乖,这么贵,难怪威力这么大,这么好使。”倪天路心想一千大洋一支,说贵也不贵。五支枪就是五千大洋,他想到为赎大哥给水盗五万大洋,还没能买到大哥活着回来。他主意打定,不管多贵也要买几支回去,嘴上说贵,心里却在盘算总共要买几支。
朱士贵将枪重新插回皮套内,神气活现在挂腰间,胖脸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微笑,有几分诡秘。
“局长,能不能卖几支枪给我?”
“你想买枪?几支?”朱士贵小声问。
“也买不了几支,主要是价钱太贵,家里因为大哥被水盗敲诈了一笔,家底已经空了,不过我回去凑凑看有多少现大洋,算一下能买几支。”
“好,你可以去警察局直接找我。”
“一言为定。”
倪天路没有社会阅历,但经历了大哥的事之后,无师自通般学会审时笃势,学会见什么人说什么话。
那天,倪天豪自始至终没敢在街上露面,他在迎仙楼听到街上响过一阵爆豆般的枪声,小白脸愈加苍白没了血色,最终是倪天路陪吴县长回县衙。
王豆腐执鞭赶车,倪天路和他背抵背坐在驴车上。阳光将稀稀落落树影枝杈照射在逶迤而行的驴车上,人和驴显着几分光怪陆离。脚边放了几个麻袋和几捆柴禾,麻袋旁躺着两支长管猎枪。
黑驴梗着僵硬的脖子亦步亦趋,蹄壳坚硬的路面,“笃笃”前行。入春,河岸柳枝开始泛绿,终年流淌不息的河水,以平稳的步伐向游走去,似乎与“笃笃”前行的驴在同一步伐上。倪天路躺在驴车上眼望河面,看到扬帆南下的船只,想起娇娇,年后她回来,一顶花轿抬她进门,那时候她就是自己的媳妇了,心里不由涌起一股柔情。
这时候,河面渔船上传来歌声。
运河涨水湾里满哎—
船舱盛满哟碗里冒尖尖
青格灵灵的是菱哟粉格灵灵的是荷
七月里那个张网哟八月起采莲
手里采摘香甜的菱哟
脚底下扯出鲜嫩的藕哩
一网拖起一舱的鱼哦
大河里飘着水乡人的歌
……
他唱的是水上人家的渔歌。
后晌时分驴车进了县城,倪天路这天没去找二哥,心想已经见过朱士贵了,无需他人引见。俩个人先是在北门一家客栈要了一间上房,寄存了驴和车。然后重换一身行头,在城门边叫了两辆黄包车一前一后直驶警察局。
他们事先商量好,由倪天路带上大洋进警察局找朱士贵,他今天带着三千大洋,意欲买三支枪,但他没有将大洋全部带进去,仅带了一千,王豆腐带二千大洋留在绸布庄内等他。俗话说:小心驶得万年船,这个鲶鱼头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在大街上围堵,连警察局长在场也照样敢挥刀砍杀,难说他平时会不会在警察局门前设下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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