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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淑妃娘娘将玉安宫重新布置了,用的是阮烟罗,奴婢瞧着宫里的库存都用上了。”这阮烟罗宫里每年得的都有定数,今年的连郑贵妃都没见着,没想到全在淑妃的玉安宫里。
“哎呦,淑妃娘娘真是了不得,我们贵妃娘娘,特意命了御膳房精心做的早膳,淑妃娘娘一口都没吃,老奴心疼的了不得呢。不过,听说当初淑妃娘娘的小厨房,连皇上宫里都比不上,怕是看不上御膳房的东西。”孟嬷嬷道。
一瘸一拐的汐月,看着这些薄纱,不解地问道:“大小姐,现在还没到夏天,您拿这些阮烟罗做什么?”
萧静岚看着汐月气色不错,放了心,没有回她的话,招手让她过来:“这宫里如今就咱们两个人了,实在空旷,我想着挂些纱幔,瞧着也多些人气。”
郑苒馨心里喜不自胜,面上却又作出为难的表情,袁昊瞟了一眼,不给她开口的机会:“若是无事,你便下去吧。”
“你们先耐心地等着,时机到了,我会派人联络你们。”萧静岚说着从身上取下半块玉玦,递给暗净,作为凭证。
这两人在宫里都熬成精了,自是能够听出郑贵妃话里的情绪,也知道郑贵妃想听些什么,可淑妃那样子一点都不凄惨,她们也不敢胡编乱造啊。
曹妃面色仍带着青白,连句话都懒得说,孟嬷嬷却一改往日的蛮横,对着曹妃一番嘘寒问暖,让曹妃很是不耐。但因为绿蕉病着,近身服侍曹妃的仍然是钗儿,这钗儿对郑贵妃宫里的人很是发憷,便敷衍着孟嬷嬷说话。
袁昊不耐地道:“就按御膳房的份例,她不想吃,你就是备了龙肝凤髓,也没用。”
萧静岚沿着玉安宫走了一圈,她对这座宫殿极为熟悉,玉安宫地处偏僻,当初建造的时候,就不是作为得宠宫妃的寝宫的,所以,除了殿宇完整之外,其他的东西则一概没有。就连地龙都没有铺设,还是她后来改建的,至于为了防止宫里失火,专门蓄水的缸瓮更是一个都没有。
“回贵妃娘娘,奴婢们将晚膳摆上之后,便离了玉安宫。淑妃娘娘虽然清瘦,但瞧着精神不错,而且”说道这里,故意停顿了下来。
满满当当的盘碟,将餐桌放满了,这两位嬷嬷才收了手,提着空空的食盒,对萧静岚行了礼之后,便退着离开了玉安宫。表面恭敬,却一句话都不讲,正是宫里惩罚犯错的宫妃的高级嬷嬷的手段,这种人郑苒馨目前还培养不出,看来这两个人是袁昊的人。
“继续说,而且什么。”郑苒馨已经坐了起来。
晚上距离正常晚膳的时间又过了近一个时辰,送膳的嬷嬷才将玉安宫的晚膳送了过来,这两个麻木的嬷嬷,一进玉安宫的正殿,一眼便瞧见了殿内如流光般绚丽的阮烟罗,不由将浑浊的眼睛,睁得大大的,人愣愣地站在原地。看了她们的反应,萧静岚垂睫浅笑,一旁的汐月按照事先的吩咐道:“嬷嬷,快进来,怎么停了脚步了,哦,你们看的是阮烟罗了,淑妃娘娘白天无聊,想着内库里的这些阮烟罗再放下去就坏了,便命奴婢将它们挂了起来,风一吹,也有几分飘逸,嬷嬷们觉得好看吗。”
“行了,这白粥对身体有好处,咱们主仆身上可都带着伤呢,大鱼大肉的也吃不得。”萧静岚安慰了一句。
“你听着,等我离了宫之后,袁昊一定会在宫里大肆搜查,你和喜顺保住自身最要紧,无论袁昊下了什么命令,你们都不要轻举妄动,不要给北疆传递消息。”萧静岚严肃地吩咐道。
“只要镇北侯府无事,大小姐您平安出宫,属下等心甘情愿地留在宫里。”暗净眼眸明亮,她知道等萧静岚离了宫之后,镇北侯府便会在明面上和皇上撕破脸面,倒时候她和喜顺,便需承担起更大的责任,将宫中的消息及时地传递到北疆。
萧静岚轻轻敲击了下殿内刷了桐油的柱子、回廊,想着这全是木制的宫殿,没有蓄水缸瓮,玉安宫即便距离太液池稍近,若是放了一把火,到时候熊熊火光之下,袁昊即便命了全宫的人担水,也救不下这场大火。
这两个女人都犯了她的大忌,且不论郑文远的所作所为,单单是郑贵妃将汐月打成这样,萧静岚也要她加倍偿还,而曹妃与她更是有大仇,原主进了冷宫送了命的仇,一半在袁昊身上,另一半就在曹妃身上呢。
萧静岚瞧着她们的模样,眼中含笑,当日袁昊任她随意动用宫中库存之时,她一时好奇,便将宫里所有的阮烟罗搬到了玉安宫,没有留下一丝一毫。而据说曹妃怀孕之前,所有的舞衣都是用阮烟罗裁制而成,她对阮烟罗的执念之深,再加上前仇旧恨,今晚上曹妃一定会来。
郑苒馨听明白了这嬷嬷话里的意思,脸上变幻莫测,最后,狠狠地砸了手里的茶杯:“前几日本宫瞧着宫里的桃花开得好,就想着在桃树下支个帐子,既能赏花,又能防着蜜蜂。挑了好几条帐子,本宫都不满意,后来还是孟嬷嬷提醒,本宫才想到了用阮烟罗,颜色既淡雅,趁着红艳艳地桃花也相配。”郑苒馨越说越动怒,这阮烟罗做帐子最大的好处就是,在里面可以清晰地看到外面,而从外面向里面看,只能见到一团烟雾,什么都看不清楚。
心中计较已定,萧静岚盘算着这场大火要着落到谁的头上,郑贵妃还是曹妃。
暗净拽住她的手,用力地将萧静岚脱臼的手腕正了回去,萧静岚虽然连一声闷哼都没有发出,但她额头上却滚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正骨的痛苦可见一斑。
可昭阳宫里偏偏没有阮烟罗,她便去求了袁昊,结果袁昊竟然骂她奢侈,说道这阮烟罗织造极费工夫,素有寸罗寸金的说法,她却用来做帐子,奢华无度。郑苒馨气得眼圈都红了,她做个帐子都不许,偏偏曹妃裁制无数舞衣都可以,而今萧静岚用它挂满了玉安宫也无事,她这个贵妃又算做什么。
再不愿看一眼,更遑论将它们送进口中,所幸她有空间,里面存有一些米面果蔬,萧静岚进了玉安宫空空如也的小厨房,生疏地生了火,在火苗熄灭了三次之后,总算找回了前世野外煮食的手感,煮了一锅浓郁香滑的蔬菜粥。
萧静岚向外看去,昨夜的大雨,虽然浸润了干渴地土地,但宫内的娇花嫩蕊,显然受不得这么大的摧折,花枝凋零一地。萧静岚轻哂一笑,并没有惋惜之意,只是感慨,在风雨来临时,野草的生命力远比这些娇花大多了。
“淑妃如何了。”郑苒馨懒懒地问道。
汐月醒了之后,再不肯让萧静岚进小厨房,急的眼泪都出来了,萧静岚无法,只得让她一个伤残人士,在小厨房里又煮了一锅粥。左速挣不。
“嬷嬷也说了那都是以前了,如今淑妃可是被囚在了玉安宫里,也遭了皇上的厌弃,身边还只有一个宫女,这日子怕也和冷宫没了区别。”钗儿忙说道。
“曹妃娘娘,老奴原也是这么想的,可今日您猜淑妃做了什么,她将宫里的阮烟罗,挂满了玉安宫,那可是价值千金的阮烟罗啊,一匹都能顶十户富户资产的阮烟罗。”孟嬷嬷夸张地说道。
“你说什么?”曹妃粗哑着嗓子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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