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粘稠的东西不断从他滴着的头上连下来,是涕泪,还混着血汗
只是他没有发出声音,只是拳头捏得死紧,好像把所有的情绪都汇聚隐忍到双手上去
鸢尾和姚伟广注视着他鸢尾的心咚咚直跳,她不知会不会成功,但她已经想不出更多的办法了姚伟广一边打量着鸢尾,一边打量着颤抖的简贵他心里虽是紧张,却掩不住喜悦的神色自入宫以来,他从未有过一天像这样解气舒爽他甚至有一丝丝希望简贵能不要招,好让他能在他身上施展更多的酷刑,也能再去禁宫看锦心颤抖愤怒却无力地挣扎的样子
不知过了多久,简贵颤抖的肩膀渐渐停了下来他吸了吸鼻子,低低地道:&ot;我招&ot;
鸢尾心里一松,但面上什么都没有露出来,笑道:&ot;对,这才是有情郎我若是锦心必定一辈子记着你的好姚伟广,拿笔墨来准备着&ot;
&ot;等等&ot;简贵忽道
鸢尾心里一紧,&ot;怎么了?&ot;
&ot;我饿了,我想先吃顿饭&ot;简贵的头仍是低垂着,声音却不似方才颤抖
鸢尾有些惊讶,但随即会意一笑,道:&ot;也好,怕这也是能吃的最后一顿好饭了想吃些什么?&ot;
&ot;姑姑,你别听他的,他这贱骨头,就馒头咸菜就行!&ot;姚伟广忙凑上来道
鸢尾瞪了姚伟广一眼,对简贵道:&ot;简贵你说吧,你想吃什么,别太为难的我都能给你弄来&ot;
&ot;馒头,酱豆腐&ot;那声音有些含糊不清地道
不一会儿的功夫,一碟酱豆腐,一个大白馒头和一壶酒已经摆在审室里的小桌上怕他咬不动馒头,鸢尾已叫人将那馒头撕成小块小块
鸢尾命人将简贵放下来,松了绳索和嘴里的白布,让他坐到了桌前
简贵坐了下来,却不急于吃
他的身上血痕密布,几乎找不着一块好肉
他盯着那盘朱红的酱豆腐,眼里涌出了眼泪,大滴大滴地落下,顺着脖颈流到胸膛沟沟壑壑的血痕里
鸢尾不知是否自己看错,他似乎在笑,在冲着那盘酱豆腐像是甜蜜温馨又像是无限凄凉地笑着
他的手颤颤巍巍地抓起碟子里的酱豆腐,大块大块地塞进嘴里,又塞了几块馒头进去
他又像是哭又像是笑地咀嚼着,鲜红的酱豆腐汁液不断从嘴里流出来,像血一般的鲜红
他继续咀嚼着,嘴巴里满是被酱汁浸红的馒头和豆腐沫,他一边咀嚼一边不断地往里塞着,整个下巴都在费力地随着咀嚼扭动着
他的脸因扭动而畸形起来,泪水接连涌出,流到他鲜红的嘴里他浑身开始颤抖起来,发出&ot;呜呜&ot;的不知是痛苦还是欢喜的笑声
那鲜红色的酱汁不断地从他嘴里涌出,连带着馒头渣与豆腐沫,他用沾着血的双手又把它们塞回去然而那酱汁却是越涌越多,越涌越浓,越涌越鲜红
简贵的笑容也越发诡异凄迷
鸢尾觉得哪里不对却又说不上来,忽地只听身后姚伟广大叫一声:&ot;不好!&ot;
鲜红的液体不断从锦心痛苦咧开的嘴里涌出来,她咬着一块白布,下巴颤抖着那白布也被血浸红了大半,顺着往下滴答着血
锦心已经疼得手足无措,两只手刚捂住了嘴又撤开乱抖着,抖着又忍不住去捂嘴,如此不停地循环着
右手的小手指上缠上了白布,透着鲜红的血迹,偶尔乱抖碰着带来的触痛又让她一阵更惊恐慌乱的战栗
云萝心疼地将她抱住,却不知怎样安慰她她感觉怀中的锦心已经碎成一片一片,而自己无论如何心痛,却不晓得怎样把她拼起来只好将她紧紧搂在怀中,抚摸着她,告诉她自己一直在
脑海里挥之不去的是卫晗沉痛愤怒的眼神,,和决绝离去的背影
到了事情最后的那一刻,自己还在期盼他能像前几次那样,再次站在自己这边,无条件地帮助自己
直到他那样决然地下了那道命令
那道将自己和锦心置于禁宫的命令
那道让锦心现在痛得几乎昏死过去,让自己心碎却无能为力的命令
她知道必定是单千蕙的旨意让姚伟广来那样折磨锦心,却不知此举是否有他的授意,或者,默许
多半,是默许吧
就像自己一直看到的那样,对于单千蕙有关的一切,他始终是不甚关心地默许
以前还以为默许是种不在乎,原来,默许才是最在乎,是信任,是她攻不破的一种默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