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云萝,紧握着她的双肩,抚着她的背,听她由隐忍最终变为放声大哭,绝望痛彻的哀嚎响彻在空落的宫殿里自己也扑朔扑朔地落下泪来,一滴一滴,像碎石砸在心里,溶进血液
连日来,宇文弛都注意到卫晗的眼睛血红一片,像是几天几夜都没有合眼了但一直没逮着空去询问因着前几日发生的皇后与昭阳殿中的太监对食之事,宫中查夜愈发严禁,自己也越发忙碌,三天有两天要巡视中苑,是以竟数日未曾与卫晗对坐而谈了
听说他这几日谁的宫里都没有留宿,只自己宿在昭阳殿
今日草草用了晚膳,离晚值还有小半个时辰的时间,宇文弛觉得自己好歹得去一番昭阳殿了
一进殿,果然御案上又是堆积如山的奏折,卫晗埋头在这一片奏折中,看着又削瘦了许多
&ot;皇上万安&ot;宇文弛行了个礼道,眼睛一直不离开卫晗
卫晗抬头,有些恍惚方才那些密密麻麻的楷字仍在他眼前星罗棋布着,让他看见宇文弛的身影时有些模糊摇晃挥了挥手,示意左右都退下,太监侍女们纷纷躬身告退,殿中又只余他二人
卫晗闭着眼捏着眼角,缓缓地睁开眼,疲惫的脸上勉强露出一个笑容,道:&ot;子俊,你来了&ot;
宇文弛走近了才看清他的眼睛已是布满了猩红的血丝,下巴上刻满了胡茬,神色憔悴得像老了十岁&ot;闻冽兄,你怎么成了这个样子?!你,你需要休息,你明天不能再上朝了!&ot;
&ot;我没事&ot;卫晗又闭上仍是揉着眼睛,&ot;这几日朝中的折子多都是些要紧的事&ot;说着抬起头,像是安慰宇文弛似的一笑,&ot;我还能坚持&ot;
宇文弛心下怆然,知道他是为皇后的事才忧急至此心里叹了口气,道:&ot;自皇后被送入禁宫,你就没睡过好觉了吧&ot;
卫晗愣了愣,不语,垂下了眼帘宇文弛知道,这是他默默承认的样子
许久,卫晗缓缓道:&ot;她现在已经不是皇后了我废了她&ot;
宇文弛沉默了一下,道:&ot;她真的和昭阳殿里的太监串通消息了吗?如果是这样,我也太失职&ot;说着心里泛起自责
&ot;这与你无关饮食男女是禁止不住的,历朝历代都有再说,我也从未想过要在宫里割除这种行为&ot;卫晗道
&ot;可是小简子他就在昭阳殿,我当值上差还常能看见他,我竟丝毫没发现&ot;宇文弛还是有些责意&ot;听说你叫人审问他了?&ot;
卫晗眉头一皱,露出怆然的表情&ot;嗯&ot;
宇文弛知道动用酷刑折磨别人身体,于他所秉承的心念背道而驰,哪怕,是为了一个合理的目的安慰道:&ot;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你若宽纵,宫人上行下效,后患无穷&ot;
卫晗的眉头锁的更紧,更深&ot;这才是我担心的这是我登基以来第一件这样的案子,若是这次就动用酷刑厉治,恐怕以后都和缓不下来到时候,宫里的样子,又会像父皇的绮丽夫人死时那样&ot;
&ot;先帝的绮丽夫人那案子,据说她宫里的宫女各个被她调教的别样妖媚,各个堂馆院落里都结下了对食,因此才能洞悉六宫消息,也因着六宫旁敲侧击地知晓了前朝她被赐死以后,宫中人人自危,甚至太监宫女互相走在路上都不敢多说一句话想来,确实是挺骇人的&ot;宇文弛皱眉道&ot;那云萝和小简子,到底串通消息了多少消息,你可审出来了?&ot;
&ot;没有简贵在审室里咬舌自尽了,什么都没说&ot;卫晗说完,目光忧郁带一丝悲怆和失望&ot;所以,我才更确定,他和云萝的关系绝非普通&ot;
宇文弛点了点头,看卫晗仍是眉头深锁,宽慰道:&ot;其实,要我说,她串通消息是不该,可想想也是必然,她在宫里无依无靠,说穿了不过是徒有皇后之名,她寻求出路自保,也是人之常情我知道你怜悯他,但有些事情,毕竟不是我们可以改变的换作你我,未必就不会那么做你既然罚了她去禁宫,其实也算是一种保全,这样她既能远离后宫争斗,又不至于丧命既然做了,就别想那么多了&ot;
卫晗苦笑道:&ot;我总以为,她会和别人有一丝不同&ot;
&ot;我知道你喜欢她,可是她毕竟是&ot;宇文弛说着,却看卫晗的眼神露出了一丝抗拒,忙收了声,想了想,复而又恳切道:&ot;她为什么能活着,能活到今天,闻冽兄,你可别忘了&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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