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以为懂他,原来只是妄想。”雅鸢轻声道,眼角似有泪光划过。宋君鹰敏锐地感觉到她语调有异,正想追问,她却迅速转了个话题:“楚周的事,我向他提过了,他似乎不太放心。”
“我知道,”宋君鹰颓然道:“我前天已向教主提过,他并未答我。”
“你待如何?”雅鸢侧头望着他:“以楚周的伤势,最多半年光景。”
莫飞扬不表态,是看在他们多年的情分上,意思其实很明白。宋君鹰跟了他十多年,比旁人更能揣测他的心思。夹在两重师门之间,他进退两难,猛然一拳捶在草地上,击出碗口大小一个坑洞:“杜宇毒蛊天下难解,我有何法?”
“其实解毒下毒,说穿了不过以毒攻毒四字。”雅鸢瞟了他一眼,慢悠悠道:“虽说独棠宫只会杀人不会救人,药性总还有些了解。楚周的毒说起来难,其实亦不难。”
“你有法子,为何还要求教主?”宋君鹰迷惑不解,抬头望着她。
雅鸢打了个手势,示意他不要心急,续道:“当日楚未祈中了燕笛的毒危在旦夕,恰得天山雪珠化解。燕笛的毒是他从独棠宫拿的,毒性虽在杜宇毒蛊之下,道理却相差不远。天山雪珠能解其一,自能解其二。”
“但天山雪珠已被你救了楚未祈,哪里还能寻出第二颗?”宋君鹰仍觉无望。
“天山雪珠取自三十年一成的天山雪莲,药性寒凉对热毒有奇效。”雅鸢说了一半,转头看着他:“据我所知,百年来天山共结了三株雪莲,其中一株被制成天山雪珠,另一株被贪玩的雪猴服下,最后一株则被人夺去。”
宋君鹰动了动嘴唇,似乎猜到了她接下去想说什么,却没有勇气接口。雅鸢观察着他的神色变化,默默叹息:“这个人就是云扬教前任教主莫湛云。”
十五年前莫湛云与人比武争斗而死,当然用不着天山雪莲。十余年来,莫飞扬深居简出,更不会用雪莲去救治别人的性命。“据我猜测,天山雪莲应当还在教中,你长年在他左右行走,自然不会有人比你更清楚。”
“教主待我如手足一般,我怎能做出这等背信弃义之事?”宋君鹰犹豫良久,缓缓摇头,涩声道:“大不了把命赔给荆平门,落个清净。”
雅鸢的回答却大大出乎他的意料之外:“偷个东西罢了,何须你出马?人是他让我伤的,自该由我去救,至于天山雪莲,就算他给我赔礼道歉好了。”她轻描淡写说出来,似乎根本不将两派争斗放在心上。
“你……”宋君鹰被她的态度惊住了:“你去偷雪莲?”
“光明正大地取,我倒想看看,他打算拿我怎么办?”雅鸢眸中闪过一丝凌厉,很快恢复了笑意:“若不如此,只怕他更不将我放在心上。况且你与楚未祈待我这般好,我怎能不想法子报答你们?”
宋君鹰愣愣地望着她的如花笑靥,说不出半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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