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未祈这番话,与楚末歌所言有异曲同工之妙。不同的是,楚未祈对着心上人敞开心扉,楚末歌一番话却是向着她爱她的师尊说的。
“为师知道,你放不下祈儿。”楚周干枯粗糙的手抚摸着楚末歌的秀发,眼中满是欣慰:“但你为了师门大义竟能当众悔婚,为师果然没有看错人。只要你练成反影深林剑法,好生辅助祈儿,定能将荆平门发扬光大。”
“师尊,歌儿只想您永远是荆平门的掌门。”楚末歌哭得梨花带雨,一双眼睛肿得桃儿一般,尚不断用衫袖拭去泪水,摇着楚周的衣袖抽抽噎噎:“从前是我不懂事,现在我长大了。歌儿愿一生不嫁,陪伴师尊左右。”
似乎想说什么,楚周轻轻摇了摇头,缓缓闭上眼,刹那间仿佛老了十岁,瘫坐在椅子上。看起来像是个七八十岁的干瘪老人,哪有半分威风凛凛的模样?他弓起身子,咳嗽了两声,竟一发不可收,咳得眼底微微泛红。
“师尊,”楚末歌害怕起来,轻轻替他捶着背,咬唇泣道:“我这就去找那个妖女,就算把我这条命送在她手上,也要取来天山雪莲。”
“胡闹,”楚周眉头一皱,低声叱道:“我的病自己心中有数,毒是一方面,上次练功太急以至伤了心脾,才是根本所在。从前为师想看着你与祈儿成亲,了却一桩心事,再把掌门之位好好交到祈儿手里,现下怕是不成了。”
“若我眼光不错,那妖女对祈儿尚有七分情意。就算不能令她背叛云扬教,亦可成为我派克敌制胜的法宝。这个人情欠的越大越久,越能保我派平安无虞。拿天山雪莲和我的半条命来换,值了!”楚周费劲地说着。
“歌儿定按照您的吩咐去做。”楚末歌忍住泪,扶他坐好:“妖女背后是独棠宫和云扬教,只有这样才能查明他的意图,歌儿都明白。”
楚周欣慰地弯了弯唇,又嘱咐道:“这件事定不能告诉祈儿。那妖女眼光精细,切不可被她瞧出了端倪。至于秦儿,实在委屈你了。”
几日来,楚末歌为了表示与楚未祈一刀两断的决心,时常与楚未秦并肩而行。楚未秦本就对她痴心一片,如此一来更是惹得流言纷纷。
“若不如此,妖女怎会相信?”楚末歌凄然微笑,转头望向窗外,一片手掌形的金黄枯叶从枝头飘落,被狂风卷在当中,飘飘荡荡落不到地面:“秦师兄一心一意为师门安危着想,定能明白我的苦衷。”
“待武林大会结束,你便于祈儿成婚,莫要计较我。”楚周说完最后一句,闭目靠在椅背上,无限疲惫。楚末歌呆呆凝视着他,嘴唇动了几动,终究没有问出口。
荆平门掌门逝世,门下弟子依照父丧礼节至少要守孝三年,怎可仓促办喜事?但大事当头,如何是计较繁文缛节的时候?楚末歌默默想着,神情愈发黯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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