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琼怔怔地站了好一阵子,然后掏出一张洁白的手帕纸,迟疑了一下,才缓缓地温柔地擦拭去相片上的水珠。石头的冰凉让她的手指微微颤抖,好像故去的人的身躯一样僵硬。
擦完了水珠,徐琼惴惴不安地小心折叠着手帕纸,心里很想离开,可是又觉得就这样离开太不近人情,但是站在这里又能做些什么,说些什么呢?正在踌躇的时候,白春桥的电话不合时宜地打进来了,“老天,你总算愿意让我联系到你了!”面对着相片上干巴巴笑着的江时悦,徐琼愈发无地自容,“有什么事晚一点再说吧。”
对于她这样含糊敷衍的态度,白春桥的火气一下子蹿了起来,“你到底要怎样?你还想怎样?我不是说过了,你的要求我一定会做到的,难道这样都还不能令你满意?”徐琼的眼睛里因为愠怒和羞愧凝聚成了薄薄的雾气,那些雾气在依然潮sh的空气里变得越来越sh润,而这种sh润更加让她难堪,“我不想和你说这些无谓的废话,总之,我做好我的事情,你做好你的事情,明白了吧?就这样!”
深吸一口气,注视着江时悦干巴巴的笑脸,徐琼垂下了头,挫败地蒙上眼睛,她是无论如何也没有设想过会有这样的一天,竟然在江时悦的面前与白春桥吵架生气,而当初,多年前的当初,她可是为了白春桥,不惜一切与江时悦决裂,甚至牺牲了做母亲的权利,放弃自己的女儿,义无反顾地听从爱情的安排。现在呢?多么讽刺的是,他们为了彼此的儿女,竟然倒戈相向,针锋相对起来。而且,就在徐琼最无助的时刻,看着江时悦即使微笑也还是严肃古板的脸庞,她竟然寻找到了莫大的力量,因为她深刻地感觉到,只要是为了江离离,即使让江时悦再死一次,他那张严肃古板的脸也不会改变一丝一毫的。他肯定生硬地喊着:“这是我的女儿,谁也别想带走她!”
如今,那双老是怀疑别人的阴郁的眼睛正苛刻地盯着她,仿佛责备她的软弱,而徐琼,平生第一次心甘情愿地接受这种批评,“没错,无论如何我都要替离离争取到活下去的机会,哪怕要我下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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