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视着他,仿佛在看一个久违的熟人,这张脸好似在哪里见过,又模糊又清楚,但是却不能完全对上号。沉默了两分零八秒,徐琼才勉强开口:“你要回去了吗?”
回去?徐琼对自己选择的这个字眼莫名地心惊,以前她都会选择用“到那边”、“去她那里”这样的字眼,为什么今天她冲口而出的竟然是“回去”呢?
白春桥好像也感觉到了这种异样,终于抬起头,正视着她,“嗯!”徐琼心里一抽,仿佛身在一艘漏水的船上,明知道那些船缝需要赶紧堵上,却没有一块木板可以用,只能眼睁睁看着水慢慢把船吞没。
她默默地陪着他收拾完东西,沉默地看他左顾右盼、欲言又止。直到真的要走了,白春桥才低低的、哑着嗓子艰难地说:“对不起!少华,他需要更多的关爱。”徐琼扭头到另一边去,不愿意让他看见她眼里的泪光。她知道,布莱恩利用了精神科医生对白少华性瘾症的诊断分析,又利用了他的父母不和的婚姻状况来争取到了陪审团的同情,因此才有了这6年的刑期,大大缩减了原来的刑期可能。但是,为什么最后牺牲掉的反而是她呢?她不愿意接受这样的状况!
等了3分钟15秒,白春桥没有等到徐琼一言半语,只看到她半背过身,紧绷绷着肩膀,颤抖的手不断整理着被风弄乱的秀发。他很想握一握她的手,可是,他不懂为啥就是没有办法伸出手。最后,他只是潦草地说了一声“再见”,就逃跑似的离开了。
画眉鸟在浓重的树荫里婉转地歌唱着,它们的曲调虽然还有欢快的影子,但已经渐渐带上了凄凉的意味,毕竟,秋天已经要来了,那些美好的夏夜就要成为泡影。
徐琼听着这些歌唱,心里一片白茫茫的凄凉,再见,再见,能不能真的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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