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紧些,加件衣服再出去罢!”
说着,转身回去取了件夹棉的披风来,给梁芯燕披上:“好了,现在可以走了。”春红看着梁芯燕红色披风下映着的娇巧的脸,笑着打趣道,“王妃越发得美艳动人了,别说是王爷,就是婢子看了,也是心动得紧呢!真恨不得上去咬上一口,看是不是满口水汁儿!”
“死丫头,什么时候也学得这么油嘴滑舌?仔细你的皮!”梁芯燕嗔怪地道。
“婢子才不怕,就主子这三脚猫儿的功夫,唬得住哪一个?”春红笑得愈发张狂起来,“走吧,主子,不是想出去走走吗,婢子陪着你!”
主仆两个一前一后相跟着走出了星安院。
漫步在王府的花园里,一草一木,都熟悉而陌生。已是初冬的天气,树叶儿也已凋零寥落,到处都是一片凄清苍凉。梁芯燕的心情更是没来由的寂聊。
“红儿,他日我若走了,你说,王爷会不会还记得,曾经有一个我,在他的生活里留下过影子?也是,像我这么不讨人喜欢的讨厌鬼,他想起我的时候,定会是皱起眉头,觉得烦恼得紧吧?”梁芯燕自顾自说着。
旁边的春红却是受不了了,主子怎么了,这么多愁善感起来?不像主子的风格啊啊啊!难道是因为烟灵公主?一定是!
不知不觉,走到了书房不远处,梁芯燕静静地站着,望着那书房的门口,想起那日,和洛天宇两个人在书房里的乌龙遭遇,不由得又红了脸,抬手抚了下肩膀,好像那里现在还隐隐地疼似的。
“走吧,红儿!”梁芯燕低头转身往回走。
“主子,这就要回去么?”春红急忙跟上。
只是,刚走了两步,又立马停住了脚步,因为,前面的主子,已经撞上了一堵人墙!
“王爷!”春红忙曲身福礼。
“嗯,你先回吧,本王与王妃一同走走。”洛天宇揽着梁芯燕的手并没有放开,轻轻一带,两人转身向另一个方向走去,徒留下春红一个人目瞪口呆!
“王爷,这是要去哪里?”
洛天宇没有说话,只带着梁芯燕一直走,一直走。直到出了王府的门,小厮牵了马来,洛天宇上马,伸出手:“来!”
梁芯燕听话地把手伸了出去。轻轻一拉,梁芯燕坐在了洛天宇的身前。男人从背后伸出手,将梁芯燕往怀里紧了紧,双腿一夹“驾!”
马儿撒开丫子向前奔去。
一路上,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只有耳边传来的呼呼的风声,呜咆咽咽,似在诉说着哀哀的心事,沉重而落寞!
梁芯燕忽然就笑了。
“你笑什么?”洛天宇皱眉,放慢了速度,马儿踢踢踏踏向前走着。
“我笑你啊,王爷,三日后,你就要大婚了,这一回,你的王妃应该是真的了吧?我终于可以解放了啊。”
“如果本王说,她不是真的,你可相信?”
梁芯燕一呆,随即失笑:“切,骗谁呀?”
难道大婚两回,都娶不回一个真王妃?难道烟灵公主还配不上洛王爷?
“本王没有骗你!”
“我才不信,苍赤国第一公主,配洛德国第一王爷,这可是天下绝配呢,怕是一百年后,也会成为人们口中的一段佳话,会被编成书,排成戏都说不定呢。这叫什么?才子配佳人么?”
梁芯燕明明是衷心地祝福,可是不知为什么,这话说出来,自己都觉得有些酸酸的,酸得眼泪都想流出来!
洛天宇不再说话,任马儿一路悠闲地晃荡向前。
这种静默让梁芯燕觉得特别不自在,尤其是男人就在自己的身后,气息掠过脖颈,痒痒麻麻的,让人不由地颤抖。
“王爷,不是三日后就要大婚么?你不回去准备准备?应该有许多事情要你忙的。要不我们回去吧,我还可以帮你忙。”梁芯燕说道。
“要忙的人,不是本王!要当新郎的人,也不是本王!”洛天宇道。
“啊?”梁芯燕又一次呆住,王爷呀,你可知道,你是在说的什么鬼话吗?
来到一处向阳的山坡,远远就看见立着一座墓碑。梁芯燕有些奇怪,可一看洛天宇的神色庄重,也不敢询问,只好安静地跟着洛天宇。
洛天宇在那墓碑前跪下,认认真真地磕了三个响头。依然没有说话。
看那墓碑,上面却没有刻字。扔围场技。
梁芯燕讶然,洛王爷这是给谁磕头?
“跪下!”洛天宇发话。
“啊?哦。”梁芯燕不敢反抗,双膝一弯,跪了下去,也跟着磕了三个头。管它是谁,磕头总是没错,既然王爷都磕了,自己一个小贼,想毕也辱没不了自己。
然后,看洛天宇起来了,梁芯燕才敢跟着起身。
洛天宇上前,将墓堆周围的碎土用手往墓堆上推了推,绕了一圈后,又回到了墓碑前,洛天宇的双手抚上无字的碑头,低了头,神色哀伤地看着那墓碑。
“这里,睡着我的母妃。”很久之后,当梁芯燕觉得自己都快无聊地要睡着的时候,洛天宇终于开了口。
只是这一开口,却把梁芯燕吓了一跳:“啊?是。。。你的母亲?”
梁芯燕第一次知道,原来洛天宇的母亲已经去逝了。她忽然想起来那日在王府书房里看到的那副画,她当时还羡慕地都快哭了,因为她连自己的娘亲是谁都不知道。
梁芯燕忽然后悔了,赶紧双膝一弯,又一次跪了下来,“咚咚咚”地磕了三个头。
洛天宇不解地看着眼前这只呆燕,不知是何意。
梁芯燕有些赧然地瞟了眼洛天宇:刚刚本燕子不知道,以为是王爷认识的某个大侠什么的,所以磕头磕得随意了些,如今知道了是王爷的母亲,自然要认真地磕过才好!否则,岂不是对王爷的母妃大不敬?这个可是皇妃啊!
梁芯燕其实非常想问一声:皇帝的妃子不是都住在什么皇陵之类的地方么?为什么王爷的母妃会是在这样一个无人注意的山坡上啊?
可是,看看洛天宇沉痛哀伤的神色,终是咽了咽唾沫,连同好奇心一起吃进了肚子里。
回去的时候,天色渐淡,夕阳的余辉撒满山坡,将梁芯燕与洛天宇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
“饿了吧?”洛天宇开口问。
像是应景似的,洛天宇这话一出口,梁芯燕的肚子就“咕噜噜”地叫了起来,搞得梁芯燕想否认都不行,只好颇为不好意思地朝着洛天宇傻笑几声。
洛天宇上了马,将梁芯燕也带了上去:“走吧,前面路边有一处小店,我们在那里歇歇脚,吃点东西再回去。”
向前走了有三四里地,果然有一处小店,像是专为过路人歇脚而设的。
洛天宇和梁芯燕下了马,进到店里,店里只有一对老夫妻,五十多岁的样子。
两个人坐下,各自要了一碗馄饨,再要了一碟小菜。
许是真的饿了,两个人都吃得特别香甜,不一会儿,一大碗馄饨就进了两人的肚子。只是,梁芯燕吃相还是那么难看,而洛天宇,即便是在这山野乡间,也是贵气天成,吃得那叫一个优雅无比。
梁芯燕抚了抚圆滚滚的肚皮:“总算是安慰了一下我可怜的胃!”
洛天宇睨了一眼对面的呆燕,顺手拿起茶壶,倒了两杯茶水,给了梁芯燕一杯,自己端了一杯。
梁芯燕拿起茶杯,正要饮尽,热茶蒸腾的水气先飘进了鼻子,梁芯燕一愣,常年浸yi迷药的她,对各种迷药有着非同寻常的敏感。看洛天宇正把茶杯往口中送,眼急手快地一抬手,打翻了茶杯:“喝不得!”
洛天宇一怔,抬起头看一眼梁芯燕,再四顾一瞧,眼神陡然变得凌厉无比。
很快,在他们周围,就围了一圈黑衣蒙面人,个个手中都拿着明晃晃的利剑,在这样一个昏黄的傍晚,更显得无比萧杀清冷。
洛天宇冷哼一声,手在腰间一抹,瞬间便多出一把寒光闪烁的软剑。同时,另一只手上,也多出了一把短剑,洛天宇将短剑塞到了梁芯燕手上,小声说道:“不可进攻,只要防守,别让自己受伤!”
梁芯燕也知道自己的斤两,对付些平常武功的人还行,要是和这些一等一的高手比起来,自己简直就是个小鸡崽子。
但梁芯燕好就好在有自知之明,自己轻功还行,自保没问题,只要不给洛天宇增加负担,就是对他最大的帮忙了。
须臾之间,黑衣人已围攻上来。最开始,洛天宇还有些担心梁芯燕,可是不消一刻种,他就明白了,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梁芯燕攻击力不行,逃命功夫却是一流的,腾挪跳闪,左忽右飘,再加上那些黑衣人的目标原本就不是她,竟也能躲得自如潇洒。
这边洛天宇已经毫无顾忌地施开了手段。一柄软剑,舞得出神入化,仿若游龙。黑衣人根本连他的身也近不得。
因为有梁芯燕在,洛天宇一点儿也不想恋战,出手必是杀招,不消一会儿,黑衣人已经倒下一片。只是架不住人家是有备而来,前边的杀了,后边的立马就会补上。
再这样下去,两个人必会精力耗尽,到那时自然就只剩下死路一条!
梁芯燕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一边躲闪,一边却在思谋着如何逃过这一劫。
这一走神,梁芯燕的脚下就慢了一丝丝儿,黑衣人的剑尖险险划过梁芯燕的胸前,饶是梁芯燕反应过来,躲得奇快,手臂上也还是被划了一道深深的口子,登时,一阵钻心的疼痛自臂间传来,梁芯燕疼得刚要叫出声,猛然想起洛天宇还在旁边,就蓦地收住了口,硬生生地忍下,将那一声尖叫又咽回肚子里去。她不能分了洛天宇的心!
梁芯燕不敢再走神,专心应敌。体力却开始渐渐不支。
梁芯燕此时无比地怀念自己那些个被两位嬷嬷搜罗走的应敌工具,迷药啊,绣花针啊,不需要功夫有多深,只要趁着对方不注意,随手一撒,对手都得乖乖躺下,可是现在却只能这样苦逼地硬撑着。
“完了,再这样下去,我非得被阎王爷的黑白无常给勾走不可。”梁芯燕已经累得快哭了,可是黑衣人却完全没有要退下的意思。
正在绝望之际,身边突然多了一个身影,是洛天宇攻到了自己的身边:“燕儿,再撑一小会儿,孟白就快来了。”
洛天宇的话仿若天籁,那一句“燕儿”让梁芯燕的心头热乎乎的,终于知道自己不是一个人,瞬间有了力量,打起精神再应对。而洛天宇却是到了梁芯燕背后,与梁芯燕背靠着背。不用再担心背后,梁芯燕的压力一下子小了好多,只是同时,要应对的敌人也多了起来。
还真是“说曹ca,曹ca到”,洛天宇一提孟白,孟白就来了,孟白是真正的修罗黑煞,一柄快刀,杀人如麻,很快就减小了洛天宇他们这边的压力。
“主子,再撑一会儿,护卫很快就到!”孟白一边向洛天宇他们这边冲杀,一边大声说道。
这句话让所有的黑衣人都心里一震,手下的动作更快,招式也更加凌厉。然而,他们快,洛王府的卫士们却也不慢。
很快,马蹄声声,自远处渐近。
“撤!”黑衣人中有人一声令下,所有的黑衣人瞬间向后退去,疾速消失。
孟白还欲再追,却被洛天宇拦下:“别追了。”
此时,天已擦黑,地上凌乱地躺着几十具尸体。梁芯燕这一放松,人就怂了,软软地向后倒去,被洛天宇从身后扶住。
护卫们已到,梁芯燕被洛天宇扶上了马,自己也上来,护着梁芯燕:“害怕了?”洛天宇在耳边轻声呢喃。
像是春风抚过心间,梁芯燕紧张的情绪慢慢消失,在洛天宇温暖的怀里,一动也不想再动。
马儿慢慢地行走,一颠一颠的,这没心没肺的呆燕,竟然就这样被颠得睡着了。洛天宇看着女人的小脑袋一下一下地东倒西歪,有些无奈,又有些宠溺地勾起了嘴角,将女人在怀里的位置稍作调整,让她能睡得舒服些,离到王府还有一段路要走。却不想一不小心碰到了梁芯燕胳膊上的伤,“咝!”梁芯燕忍不住疼得直抽凉气。
这才想起自己刚刚被黑衣人的剑划伤了胳膊,因为时间久了,血凝住不再流,不动的时候还没感觉,洛天宇这么一碰,梁芯燕想起来受伤的事,睡意也没了,开始哭爹喊娘装可怜:“哎哟,好疼啊,哎哟,别碰啊……”
洛天宇无奈地叹一声:“别嚎了,回去让华实给你上药!”
“呜,王爷,真的好疼,好疼!”梁芯燕眼泪巴拉的护着自己的胳膊,“我不要骑马,要坐马车!”
“好,坐马车,坐马车,不过现在还得骑会子马,等会儿马车来了就给你坐!”
两个人就这样,一个撒娇一个哄,慢慢地向前挪着,马儿稍微一走得快了,梁芯燕就不依不饶地大喊大叫,也真是,见过作的,就没见过这么作的。倒是难得,洛天宇的脾气这么好,一路竟也不生气,由着梁芯燕可着劲儿的闹腾。
一直到了城门口,王府的马车才到。
梁芯燕坐上马车,被洛天宇伺候的舒舒服服的。
“闭上眼睛躺会儿吧,还有一会儿才到家。”洛天宇靠在马车壁上,轻轻地说。
梁芯燕拼了这半天的命,是真的累了。闭上眼睛没一会儿,就睡了过去。等到了王府,又是马车直入王府,一直到星安院。华实已经在等着了。
洛天宇没舍得叫醒梁芯燕,自己抱着她下了马车。
看着女人脏兮兮看不出颜色的小脸,洛天宇却一点也不觉得嫌弃,低头用自己的面颊轻轻蹭了蹭女人的小脸,肌肤相触,洛天宇感觉到一片滚烫,梁芯燕在发烧。
洛天宇一下子紧张起来:“华实,快,看看她!怎么发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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