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徵羽抑郁之下一口气喝完了参汤,他擦了擦嘴角依靠在床沿上。
五个时辰前。
听着卓相如说柏卿雪使他未婚妻之时,陆徵羽心中有些刺刺的感觉,他忽然忆起自己来凉城时在喜堂之上卓相如也这般说,那个时候杨家的大少爷正要和柏卿雪拜堂。就是因为他这句话,柏卿雪从婚礼现场逃了。
那个时候他以为柏卿雪是将计就计,现在看来,如果她真的对卓相如没有感情,怎么会逃婚,又怎么会再逃离之后居然与卓氏u子二人相依为命。
他们之间青梅竹马,十年来的感情其实嘴上说说便没有了的。
一时间陆徵羽冷漠的眼里多了丝他自己也没有注意到的情绪,那叫做嫉妒。
是的,嫉妒。
从小到大受尽委屈受尽折磨的陆徵羽收心敛性冷心冷情,克制着自己的压抑着本能,做到无心无情,因为只有无心无情才能成就大事,才能报仇。
他或许没有发现自己来凉城不过月余却已经同柏卿雪这个陌生人见过五六次,同桌而食两次。
然,这些琐碎的事情陆徵羽没有注意,但林菀注意到了。所以她开始对柏卿雪越来越没有好感。有时候甚至是厌恶,厌恶她夺了少主的目光。
于是在陆徵羽说让她回去换墨风过来身边伺候的时候,林菀在他的院子里跪了整整一天一夜。
最后陆徵羽没有强迫她回去,但却还是把墨风调到了浮生院。林菀把那颗嫉妒的心深深藏了起来,藏在最深处,直到某天迸然爆发。
陆徵羽坐在马车上,望着帘幕外渐渐消失的众人,遥遥可见是柏卿雪嘻嘻哈哈同卓相如相谈甚欢的模样,他把手上的扳指使劲捏在了手心之中。
来时马车里有沐景茗陪着打科插诨也不知道闷,如今只有自己,却感觉有些冷清,陆徵羽吩咐阿东打马转道去别处走走。
一路上野花点点,郊外早已经谢了桃红。陆徵羽的马车在一个凉亭处停了下来,这是从夏州到凉城官道旁的十里亭,亭中空无一人,正好让他吹吹山风冷静下杂乱的心绪。
林菀从暗处献身接替阿东的位置推着少主上了亭子你,挂着风铃的八角亭叮当作响。被日晒风吹后的亭子石柱有些斑驳,几只不知名的雀鸟停在亭角上方。和着铜铃叽叽喳喳好不欢快。
陆徵羽让人取了古琴摆在石桌上,那是早上沐景茗打算在花会上露一手取悦桑家大小姐的道具。如今用它来打发心中忧愁也是不错。
他取下玉扳指放于一侧,微微挺直了身子,指骨分明的大手轻轻磕在了琴弦上,简单的试了试音色,他开始专心致志谈起古琴来,太久没有碰乐器他的指法有些缓慢,很快一曲空灵忧愁的《醉清风》从凉亭之中流泻而出。
清风微抚过衣角,从凉亭里露出的几缕阳光打在他的侧脸上。林菀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子的他,好像醉人的月光,清冷高雅触手可得却又遥不可及。
被清玉挽起的发丝随着清风在他脸上来回舞动,有的落在眉间,有的落在眼角。浅白之中透着血红的薄唇淡淡勾起。
有人曾赞陆徵羽说世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这一刻温柔得仿佛朦胧月色的公子勾得林菀的心砰的绽开,仿佛满天星光都在他的身边闪耀,她无法移动分毫目光,痴迷的看着那半张完美的侧颜。
忽的,亭子上静静听着琴声的雀鸟猛然展翅而飞,陆徵羽拨弄琴弦的长指戛然而止,“有客来了。”
林菀从琴音之中醒过神来,身子紧绷机警的看着不远处葱葱郁郁的草丛之中,蓄势待发。
陆徵羽慢条斯理的摁了摁指尖,太久不弹琴十指有些疼了,他拿去扳指从新套回拇指上。
“有客自远方来不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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