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暮烟很少哭,自十岁那年母亲去世后,她只哭过两次,一次是为卿雪,一次便是为弟弟失踪。
跟在她身后追来的桑沐阳看着自己姐姐狼狈的坐在地上。想着之前在大厅听到的话,那份少的可怜的亲情蓦地爆发。
他大步上前把桑暮烟抱到了自己怀里,一路不言不语径直朝着她的闺房走去。路上遇见的下人,见小少爷把大小姐抱在怀中,又听到大小姐隐隐约约的抽泣,不由得暗自猜测,难道小魔王翻了天居然连自己姐姐也欺负了?
人群群众的想象力是强大的,桑沐阳还不知道自己无形之中替琴师背了黑锅,而理智恢复过来的桑暮烟听到小丫鬟欣兰委婉的询问后,难得的沉默了。
求娶被拒与被小弟欺负,两害相较取其轻嘛!于是沐家小魔王欺负长姐的消息不到半柱香传遍了整个桑府,第二天买菜的下人一个多嘴,这消息又飞快传遍了凉城。
至于此刻坐在床上享受着弟弟搽药的桑暮烟显然没有想到,自己的难以启齿已经成了小魔王欺负她的铁证。
桑暮烟被弟弟抱起时,是茫然的,回房之后却尴尬了起来。核桃大的肿眼,红彤彤的鼻头,样子看上去正迎合了她被欺负的谣言。
她坐在床头,桑沐阳撩起了她的袖子。露出破皮的胳膊来。小少爷冷冷的瞥了她一眼,脸色阴沉,甩着脑袋就走了。
外面伺候的丫鬟连忙进屋,望到她受伤的胳膊,一声尖叫:“大小姐,您受伤了!奴婢这就去请大夫。”
过府的大夫还没到,桑沐阳已经折身返回,那双好看的眉毛微微皱起,漫不经心的扔了一瓶子清香无比的药膏到床头上,“拿去用!”
桑暮烟一双眼睛睁得老大,有些受宠若惊。一向与她们不甚亲近的小弟第一次这么体贴人,她真是太感动了!只是两颗又红又肿得核桃实在没什么美感。
“沐阳,谢谢你。”
她坐在床头上,俯着身子去够那盒膏药。只是右手受了伤,左手伸了好几回手都没够着。
“真麻烦!”
桑沐阳嫌弃的从门外进来。轻轻松松捡起来,而后干脆打开那盒药,动作生硬而膏粗鲁的挖出一大坨黄色的膏体抹在了她的胳膊上,顿时一阵凉幽幽的的感觉袭上她的心头。
桑暮烟看着桑沐阳发怔,自那年他失踪后再回来便性情大变,原本单纯善良的小弟喜怒不定,阴晴难测,开始变得比其他纨绔子弟更嚣张霸道,好像没有把任何人放在眼里。她不知道他失踪时发生了什么事情,但他与她们之间距离越来越远,眼里永远带着一层雾气,看不穿摸不透。
有的时候她甚至有些害怕自己的弟弟,怕他有一天连会做出什么天怒人怨的错事来。幸好这些年他只是嚣张无礼难伺候了些。花些银子也就摆平了。但她隐隐知道,弟弟绝不是表面上那样简单!
桑沐阳抹完了胳膊,见她两眼无神的盯着自己发呆,大发善心的脱了她的鞋袜准备替她抹药。
他捻起两根手指头替她褪下鞋袜,露出一只冰肌玉骨的小脚来,他侧头看了一眼,她的脚踝擦破了些皮,踝骨微微错位,需要矫正。
桑沐阳把帕子搭在脚底部,不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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