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能让锦绣好过一点的也许只有酒了。
“好啊,我们不醉不归。”
书景看到戚兮把绝望透顶的锦绣带来很纠结,教唆公主喝酒算不算罪名呢?在戚兮恳求的眼神下书景败下阵来,拿出了珍藏多年的女儿红,她用小酒杯小口小口品着,而对面的俩人小酒杯干过换大酒杯,不尽兴?好,换成了大碗,连喝带洒,书景肉疼啊,这两个丫头不懂品酒根本就是糟践她的珍藏。
酒喝多了自然要上茅房,锦绣等不来戚兮,出去寻她,绮红楼门外,闪过一个熟悉又陌生的玄色身影,夜色里有些朦胧,锦绣揉揉眼睛,他已走过绮红楼,玄色衣袂飘飘,绣着金色暗纹,心跳骤然加快,是,是他吗?
昏沉的脑海里闪过一丝清明,锦绣急急下了楼梯,提裙追出去,戚兮反应不及,手中只扯下了锦绣裙角的一片碎布,放心不下,她也追了出去。
“凛哥哥,凛哥哥……”锦绣疯狂地大喊,在人群里没有方向地冲撞,撞疼了也不曾察觉,她只知道,如果追不上他,也许他们再不会有以后。
她追了三条街,眼前来来往往的人,却没有一个是她要找的,锦绣跪坐在地上,默默流泪,路过的两三个痞子见地上如花似玉的美人哭得伤心,起了歪心思。
“小美人,有什么这么伤心,告诉哥哥。”痞子甲摸上锦绣的脸,这滑腻的皮肤,吹弹可破。
“我找不到凛哥哥了,我找不到他了……”锦绣全然不觉被人揩了油,喃喃自语。
“哎哟,哥哥可舍不得你伤心,你跟哥哥走,哥哥帮你找。”痞子乙借机搂上锦绣的腰,掐了一把。
“真的?你们能找到他?”锦绣大喜过望,一点没发现自己身处险境。
“能,能,全京城没我们找不到的人。”两个人猥琐地笑着,手就要往锦绣胸部摸去。
“住手!”戚兮大喘着气赶了上来,一脚一个踹开,把锦绣护在了身后,“妈的,敢动我朋友,老娘踹死你!”
俩痞子被戚兮的大喊声震住,挨了她一脚,此时一看,来的是位美人,心放肚子里了,踢疼的地方也不疼了,尤其裤裆里的玩意儿蠢蠢欲动。
锦绣终于回魂,害怕地靠着戚兮。这条路行人稀少,月黑风高的,更适合做坏事,俩痞子似乎经常干类似的事,默契十足,一人一个目标,戚兮不懂武功,体育课上倒是学过几招太极拳,但她的太极拳就是棉花拳,无气无力。到了古代,也没干过力气活,于是,在拳打脚踢牙齿咬之后,力竭。锦绣堂堂一个公主,养尊处优,在戚兮力竭时她被拽到痞子乙跟前,眼看带着恶臭的吻要落下来,突然,两道白光闪过,痞子甲乙停止了动作,想要回头看,身体却不受控制歪了下来,戚兮和锦绣只见地上两颗人头骨碌碌滚动,血飞溅在了的衣裙上。
戚兮赶忙捂住锦绣想要尖叫的嘴,这件事,可大可小,把人引来了对锦绣的名节有损,只是不知是谁在暗中救了她们。
回到绮红楼,书景煮了安神茶,锦绣惨白了一张脸,抖个不停,显然她被吓坏了,戚兮只觉得恶心。书景觉得有必要让锦绣忘记刚刚的事,示意戚兮挑个话题。
“锦绣,你刚刚是看到了熟人吗?是谁?”
“是凛哥哥。”提到她的凛哥哥,她的脸色恢复了点血色,身体也不是那么颤抖,仿佛陷入了一个美好的梦里,梦里桃之夭夭……
“那么,你继续这个梦吧,天亮之后,一切都会好的。”书景盯着锦绣的眼睛,轻声细语,那一瞬间,书景的眼睛好像变成了蓝色的,然后戚兮看到锦绣头一歪,睡着了。
“小兮,不要问我,我什么都不能说。”戚兮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相信,书景就算对她保有秘密,也不会害她。
次日,锦绣睡醒,好像完全忘记了昨晚的事,烦恼的仍是庆安帝为自己安排的婚事,戚兮不敢问她那个凛哥哥,怕刺激她想起昨晚的事,心中实在好奇究竟那个凛哥哥有什么样的魔力,会让锦绣失态至此!于是她问了云澜,云澜只说:“那个人是日曜的九皇子,曾在苍云为质,锦绣和他的事我并不完全清楚,也不好多说,感情的事,不是外人能了解的。”
“还有一件事,昨晚死的那两个人,怎么处理的?”反正她认为他们死有余辜。
“不用担心,事情已经解决了。”当云澜知道自己的妹妹和小兮差点被两个痞子伤害,只觉让他们就那么死了倒是便宜他们,这件事和京兆尹打个招呼,他自知如何善后。
按捺几天,戚兮对“凛哥哥”的好奇有增无减,其实不能怪她,锦绣一出神就喃喃自语,内容无非是凛哥哥。在一个明媚的午后,锦绣又开始发愣,戚兮搬来小板凳,仰视着她:“如果你的凛哥哥不来,他根本就不值得你爱!”
“不是的,不是的!”
戚兮想,这句话听进去了,反驳的多积极啊!
“凛哥哥他不是那种人,眨十年了,我始终记得第一次见到他的情景,那年的雪好大好大,把世界装点成了银白色的,我一时贪玩,跑到了一个偏僻冷清的宫殿,雪纷纷扬扬,可以听到簌簌落下的声音,宫殿外站着一个男孩子,他身上落满了雪,连头发都看不出颜色了,远远望去,会错觉那是个雪人,天地太广阔,他在那里,笔直地站着,背影清冷孤寂,我觉得每一片雪落下来砸在他的身上,会很疼很疼,而我竟有想代替他疼痛的愿望……
后来我才知道他是日曜国的九皇子,日曜奉轩帝最不宠爱的儿子,穆天凛。”
“他为什么站在雪里?”戚兮不由地问。
“为了炭火,和天凛一起的有个少年,他病了,天凛宫中没有炭火,受人指使的小太监要他在雪里站两个时辰就给他炭火。”锦绣含泪苦笑,“你和我一样,觉得不可思议吧,天凛虽然是皇子,可是所有的人都想让他死,最希望他死的,是他的父亲。
那是诸国混乱的时代,每个君王都想一统天下,却不能贸然发动战争,战争需要一个导火线,而穆天凛,很不幸被安排成了导火线,风池国想除掉他嫁祸苍云,日曜国也想除掉他嫁祸苍云。”
“如果是这样,苍云应该尽心尽力保护他啊。”戚兮不解。
“不,苍云不直接动手,但对他的安全不闻不问,因为战争需要一个冠冕堂皇的导火线,只有国与国的联合才能彻底打败另外一个国家,在利益选择当中风池和日曜联合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因为风池的军事力量是最强的,你会留下这样的国家做最后的对手吗?
而那个时候,天凛才十二岁。”
“太可怕了,一群大人竟然对一个十二岁的孩子出手!”戚兮怒了,打从心底里心疼这个少年,所有人都在算计他,而他活了下来,中间的过程一定很曲折,有很多让人心酸的地方,“你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锦绣?”
“因为我爱他,所以我关心所有和他有关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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