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再说话，只是看着她，深深地看着她，像是要把她刻在脑子里，身体里，然后转身，没有回头，走出了将军府，如果他回头一定能看到戚兮泪流满面，然而他没有，连停顿也终于放弃。
“不许哭！”不知过了多久，穆天凛冷酷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冰凉的帕子覆在她的眼睛上，微微用力压着，试图阻挡她的眼泪。
“牧天凛，我放弃了云澜，彻底放弃了他。”她趴在他肩头痛哭，他担心她的眼睛，然而训斥的话却说不出口，由着她发泄一次吧。
月中，书景瞪着打晕了她的客人的穆天泽，“你到底想干什么泽王？”
“本王喜欢你，想让你和我一起回日曜泽王府。”
“做梦！”书景冷哼。
“不一定啊！”未见其人先闻其声，戚兮笑嘻嘻地伸进来一颗脑袋，穆天凛大手推开门，“她们两个有话说。”说罢拖着穆天泽就走。
穆天泽也不好意思留下听两个姑娘的私房话，不甘不愿地被拖着往外走，一边说：“书景，我一会儿回来。”
“他喜欢你。”戚兮很肯定道。
“我不会再爱上任何人。”一次受伤，永不投入，这就是苍云风尘界一姐于书景的准则。
“说的信誓旦旦，真的遇到了由不得你不动心。”戚兮揉揉眼睛，最近眼睛痛得有些厉害，她已经在吃药了，药效却不大。
“书景，鸳鸯锦别再接新的订单了吧，把现有的订单结清，召回各地的存货，把店面盘出去，各店的掌柜伙计们在付清他们薪酬的基础上多加两个月的银钱，我不想继续鸳鸯锦了，也不想继续在苍云的任何一项生意了。”
“你想干什么？小兮。”
“我的心很疼，书景，苍云的天空让我觉得阴暗，苍云的空气让我呼吸不了，苍云的记忆让我生不如死，我想离开了，你呢？如果你想留下来，长情拜托你……”
“你是我妹妹，我们是一家人，我们一起离开，反正我在这里也呆腻了。”书景笑着说，“什么时候走？”
“把鸳鸯锦的事处理好，就离开。”戚兮欣然一笑，她最担心书景不肯和她一起，苍云除了他，她舍不得的就是书景这个姐姐，如今没有了这层担心，她可以安心了。
书景办事的速度永远都是那么快，十天后鸳鸯锦各地的分铺差不多都结束了运营，存货被送到了京城，堆在了京城的总店。
云澜，再见了。
戚兮看着手中的火把，眼睛被火苗闪得生疼，她把火把抛出去，在夜空划出一个美丽的弧度，散落的火星像是坠亡的星辰，尽情释放着最后的美丽。
泼了烈酒的绣楼，遇火即燃，戚兮眼睁睁看着大火吞噬了那座别具一格的绣楼，哭到无力，明明知道自己的眼睛不可以再哭，偏偏怎么忍也忍不住，红色的眼泪让她的视线变成了红色，像燃烧的那场大火，可怖，忧伤。她的视线由红变成一片黑暗，戚兮晃了几晃，倒在了绮红楼门前。
“我警告过你不准再哭，你当耳旁风了吗？”穆天凛在戚兮一醒来就开始吼她，她的眼睛蒙着一层布，眼睛敷了极好的杞菊薄荷散。
“应该是最后一次吧。”戚兮傻傻地笑，“现在我们在哪里？”身下有些颠簸，她不禁好奇道。
“回日曜的路上。”
“现在已经在路上了？那么快啊……”戚兮喃喃，神情有些落寞，此一别，大概不会再见到云澜了吧。
“日曜催促我和五哥回去，所以就提前动身了。你不问问苍云澜在做什么？”
“在筹备他和柳玉颜的婚事吧。”心如止水，还有什么能打击到她呢？她淡淡地笑着说，“本来以为喝得上他的喜酒……”
“你睡了两天，今天是他大婚的日子，依时辰来算，此刻应该在拜天地。”穆天凛不喜欢她脸上那种无所谓的表情，了无生气，看着惹人恨。
笑容凝住，戚兮撇嘴道：“穆天凛，你用得着这样揭我的伤疤吗？真狠心！”
“从今天开始，努力忘记他吧。”穆天凛难得温柔。
不是想忘就能忘记的，戚兮想告诉他，却又觉得自己傻，如鱼饮水冷暖自知，何必为外人道哉！此刻她看不见穆天凛，不用面对他的冷脸，问道：“你到底有没有爱过锦绣？”
爱？穆天凛不屑地笑，父皇口口声声说爱母妃，却连最起码的信任都没有，这样的爱，不要也罢。
“到底有没有爱过？”马车里安静得过分，戚兮继续追问。
“小兮？”书景疑惑的声音响起，“你是问穆天凛吗？他刚刚下了马车。”
这人，真是太混蛋了，分明就是欺负她看不见耍她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