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做了一个长长的梦,梦里是母亲绝望的笑声,母亲悲凉的眼泪,还有一个女子的惊呼:“容凛救我!”……
穆天凛的心骤然紧了起来,突然睁开了眼睛,入目是一尊观音像,慈悲的观音手托净瓶,怜悯地观望着世间众人。
“你醒了!我去告诉师父。”一个年轻的尼姑进门后看到他凝视着观音像,欢快地跑出去禀告她的师父。
“施主感觉如何?”沧桑略微沙哑的女声响起,循着声音看去,穿着僧尼服的中年女子站在门口,看着他的眼睛如古井,毫无波澜,周身却散发出一股浑然天成的高贵气质。
“这里是……”穆天凛撑着身子坐起来,戒备着不放过师太脸上的任何细微表情,然而师太太平静,一丝一毫情绪没有泄露。
“这里是雪霁庵,贫尼去林中采药时见施主昏倒在林中。”
“雪霁庵!”他微扬了声音,“多谢师太相救,在下容凛,敢问师太,可认得雪霁庵的雪音师父。”
“你不是雪国人。”师太并未直接回答他的问题,“一般的雪国人不会跑到那片树林,你是瘴气林那边的人,你听谁说起的雪音,到雪国来干什么?”
“除了雪音师父,在下不会开口。”
“贫尼便是雪音。”
穆天凛怀疑地看着她,她淡淡地扫了他一眼,“除了贫尼,雪霁庵不会有第二个人敢进入瘴气林。”
注视着她的眼睛,她坦然而自在地任由他探寻的目光落在身上,穆天凛决定相信她,“师太,家师钟厉让在下代为问好。”
“你是钟厉的徒弟?!”她平静的语气终于有了起伏,“他为何不亲自前来?”
“家师应办的事尚未办好,因此无法前来,师傅说在下有事可向雪音师太求助,这是信物。”他边说边拿出令符,雪音颤抖着双手接过,对着阳光看了看,眼圈微微红了,像是想起了什么人,她看过后还给了他,“你需要什么帮助。”
“血珊瑚和菩提草,还有凤凰血。”穆天凛也不客气,直接说出自己所求。
“凤凰血?好大的胃口!你知道凤凰血是指谁的血吗?”雪音在听到他索要的最后一样东西后,脸色剧变,她的身上凌厉之势骤现,隐隐有盖过他的趋势。
“知道。”穆天凛没有打算一定弄到凤凰血,只是抱着有一线希望也不放弃的信念,雪音若能帮他找到,自然最好,得不到,他也不强求。
“有没有看到那座山。”远处山峦起伏,却是白色的,“那座最高的雪山,是雪国的圣山,北海之底的血珊瑚,天山之巅的菩提草,其实指的是雪国的圣山,山脚下有一条流向大海的河流,名为泪河,血珊瑚流动在泪河之中,月圆之夜,泪河会出现漩涡,血珊瑚也会出现在漩涡中心,所谓北海之底是假的。至于菩提草,长在雪山最危险的地方,沐浴阳光雨露,花是白色的六片花瓣。”
“多谢师太相告。”穆天凛面上不露声色,感激地拱手道谢,心里却充满了疑惑,这个雪音到底是什么身份?她知道的太多了,这些连师傅也不十分清楚的事她竟一清二楚。
在雪霁庵养了几天伤,他的伤已经大好,与雪音道别时雪音也不作挽留,只给了他一个白瓷小瓶,叮嘱道:“好好收好,它对你离开瘴气林有益。你身体里残留着别的药,在林中除非必要,不要服下瓶里的东西。”
“不要打凤凰血的主意,否则你什么都得不到。”雪音最后一次警告他。
穆天凛接过冰凉的白瓷瓶,看着雪音严肃的神情,她应该不是吓唬他,权衡之后他打消了对凤凰血的想法,“告辞。”转身时他无意间看到雪音手腕上包扎了一圈纱布,雪音师太什么时候受伤了?
走出雪霁庵,远处巍峨的雪山闪着白色的圣洁的光,朦朦胧胧,影影绰绰,仿佛仙境一般。
雪国的雪山,竟恍若触手可及。
雪国的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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