恳地认错,表情非常愧疚,就是因为怕他放水,雷斩和付珩总盯着他,每次都会看他的牌,他也是很有压力的。
“呵呵,没事没事,愿赌服输。”花爷笑得很是勉强。
某朵瞟了一眼那边的牌局,再看向喜上眉梢的邱析,顿了一会儿,忍不住再问:“你真的不考虑换一件吗?”
你这件衣服刺激得花爷都发挥失常了……真的不能穿出去吓人!
邱析一脸不赞同地瞪了她一眼:“朵朵,这就是你不对了,怎么就见不得人家半分好呢?”
嗬,这话说得可有水平了,某朵忧郁地看向窗外,天光这么好,为什么会觉着云层翻涌,闷雷滚动,她被轰得头晕眼花呢?
是时代变得太快,还是本公主落伍了?
邱析一溜风地跑去焚香沐浴,然后穿上那件十分有“气质”的衣服,傍晚时分又跑来小书房,在大伙儿面前晃来晃去。
“怎么样,还合身吧?”
“合……合身。”某朵依然有些发晕的感觉,原以为自己眼光不好,直到大家小声议论,这才明白“英雄所见略同”是什么意思。
花爷和众兄弟都觉得邱析这套彩色斑马衣裳,很具划时代意义。
就这样,邱析还容不得别人说他半分不是,谁一说他衣裳难看,他立马和人急,就是自家公主也没面子给。
他欢喜的女孩叫什么,谁都不知道,不过都想着邱析的眼光如此与众不同,大伙儿为数不多的好奇心纷纷发酵,冒出一个个沸腾的小泡泡,互相撺掇着晚上去听墙脚,都很好奇邱析的心上人如何国色天香。
听墙脚这样没品又麻烦的事儿,某朵自然是不愿意干的,但是以花爷为首的几位花样美男的情商也不比她低,她不愿干的事儿,也没人愿意干。
于是,这天傍晚,小书房的骰子“哗啦啦”响成一片,花爷右手五指抓着黑色的牛皮骰盅,手腕在空中翻动,发出一阵节奏错落的敲击声。
“哗——”
随着骰盅敲落在桌面上,一声脆响,众人面色纷纷认真起来。
花爷目光灼灼扫过众人,意气风发道:“烦琐的咱们也不玩了,就来猜点数,输的那个,今晚跟着邱析,他到哪儿,你就得跟到哪儿,明天和大伙儿汇报情况。”
在一片叫好声中,付珩小声提出疑问:“万一邱析生气怎么办?”
祝黎很是豪爽地大声道:“别小瞧人家邱析,他才没那么小气呢,咱们只是去瞅瞅他女朋友的模样,又不是夺他老婆!”
“快点快点,甭浪费时间了,小心误了时辰!”雷斩连声催促。
就这样,骰子在骰盅中敲击着盅壁,发出一片片“哗啦啦”的声音,一个个年轻的声音大笑大叫着,玩到兴起,一声浪蜂拥澎湃,几乎要掀了屋顶,冲上九霄。
凤帝不在,天凤宫就是某朵的天下,她高兴怎么玩就怎么玩。
也不知玩了多久,某朵拍案而起,眼前一张张阳光明媚的笑脸,一脸期待地看着她。
花爷翘着嘴角笑得好不得意:“朵朵,你又输了,愿赌服输,咱们可是陪了你十二局,再不能放水了,邱析马上就要出发,不快点跟上,错过好戏可就亏大了。”
某朵狐疑望去,心里还是有些挣扎,侥幸发问:“你们确定这骰子没注水银?”
就算她这段时间霉运当头,也没理由连输十二局呀!
一听此话,赌友们都表示愤怒,花爷随手抓起一粒骰子,一眼白向她砸了过来,恶狠狠道:“朵朵,不带你这么无耻的,忒没赌品了,不信你咬咬,自己赌术不精,还怨我们。”
木已成舟,挣扎无用,某朵强打起精神,艰难地和兄弟们打商量:“可不可以祝黎去?我这几天身体不大舒服,脚软得厉害……”
祝黎是最喜欢八卦的,而且有做超级特工的潜质,他去绝对比她合适。
“朵朵,这就是你的不对了……”祝黎最近不知和谁学的坏习惯,一以这样的句式开头,就意味着连绵不绝的训话,那训话内容五花八门,从天上飞的、到地上走的,从看得见的、到看不见的,从很久很久以前,到很久很久以后,直说得某朵几欲抓狂,人家这还是刚起了个头。
一听他说这话,就感觉五千只苍蝇“嗡嗡嗡”地把自己包围,某朵抱头喊道:“停停停!要我去也可以,那我们重新赌过,但不能玩骰子,换一种方便快捷、一目了然的赌法!”
众人默了,某朵不配合,大家也拿她没辙,花爷似笑非笑地瞅了她一眼,又看向兄弟们:“难道你们就真的不好奇吗?”
又是一阵集体沉默,谁说不好奇,心里痒得跟猫抓似的,但问题是派谁去呢,毕竟听墙角这事儿不太名誉。
“……老大,要不抓阄吧?”祝黎沉不住气了,小心提出建议:“谁抓中了谁去,事后不管是生是死都不得有怨言。”
某朵前一刻紧锁的眉头立即舒展开来,在座五个人,就五分之一的机会,谁会那么霉催呢?
抓阄者,即是以“这就是命”的论调来安慰自己,及搞定所有不同意见者的完美方法。
祝黎之所以这会儿脑子这么灵光,并不在于他的随机应变力,而是来自于他的亲身体验。
乙进甲的升级试,他就是有如神助般抓阄,一抓即中,然后就在兄弟们或羡或嫉,或以眼杀之的眼神中,占据了天才老大旁边的那个位置,多亏花爷关照,升级试才有惊无险的通过。
“抓阄吗?也算是个办法……”花爷自顾自地点点头,谁都不愿做炮灰,又想八卦,那就只有这个办法了。
很快,纸条写好,然后揉做一团,其中三个“活”字,一个“死”字。
“来来来,我做公证人,你们自己随便抽一张吧。”花爷不参加,兄弟们都没说什么,而某朵,那就更不敢多话了。
最先抽的雷斩眉开眼笑地“活”了。
还剩某朵、祝黎和付珩,花爷把揉得皱巴巴的纸团拨到他们面前:“你们都还有三分之二‘活’的机会,朵朵努力啊,花爷在精神上无条件支持你。”
“付珩先来吧!”某朵用胳膊肘捅了捅付珩,本想让前面的人先去“死”,可是……
“为什么是我?”付珩狐疑地问道,他知道但凡是好事情,公主殿下都不会谦让的。
“因为你年纪比我大,才让你先来嘛!”某朵表示出一副尊老爱幼的模样。
付珩抿了抿嘴,蹭到了桌边,这里只有三个纸团,他知道这一爪子下去,决定的不仅是自己的命运,还直接决定了另两个人的命运,这种紧张感比在一堆纸团里抽签要巨大得多。
所以他的手在半空中哆嗦了半天,从这个纸团移到那个纸团,又从那个纸团移回这个纸团,就是难于下手。
“祝黎比我还大几个月,还是他先请吧!”付珩末了来了这么一句,在这种时候,他倒宁愿做被决定命运的那一方,也不想自己抽出来后懊悔不已。
可惜某朵和祝黎跟他想到一起去了,谁也不愿干自己把自己坑了的事,于是付珩头一转,对着花错说:“老大,你来替我们抽吧。”
“啊?我?我既不好奇也不想八卦,怎么样都无所谓,这种事当然该由你们自己决定。”花爷其实很有所谓的,因为他无论抽出什么结果,势必都会得罪另一方。
所以他坚决不做这种“命运”的替死鬼,而是拍了拍付珩的肩,一脸“是男子汉就上”的表情。
付珩就这样瞻前顾后地伸出了他的手,然后命运女神显灵,他“活”了!
剩下的二选一,祝黎十分干脆地伸出了爪子,打开一看,万分同情地摸摸某朵的脑袋:“朵朵,既然我活下来了,你就必须死了,对不起啊。”
这就叫是祸躲不过,兄弟们乐了,花爷也乐了,只有公主殿下悲了。
“不就是跟踪嘛,你们看着,本公主一定圆满完成任务!”
见邱析出了门,某朵不远不近地跟着他来到天凤宫后面的大花园。
此时真是月色浮动,湖光清浅,凉风习习,当真是花好月圆。
“啪!”一巴掌狠狠打在手臂上,一只花斑的蚊子立刻瘪在她掌心,一手的蚊子血,罪过罪过,其实杀生并非我的嗜好。
蹲在花丛中,一边神叨叨帮它念着“往生咒”,一边狠狠挠了挠手臂。
邱析穿着他那身彩色斑马似的衣裳在眼帘里晃悠,离着比较远,不知是心乱的原因,还是别的怎么,听不清他们说些什么,连影子也是模模糊糊的。
都是花爷出的鬼点子,偏说尽量离远点,不要打扰人家幽会。
远是远了,什么也看不见,这不白来了嘛,明天拿什么给他们汇报?
正在心里愤愤然,眼前一角白袍闪动,某朵当自己眼花,揉了揉眼睛,站直身,不等回神,凤帝竟长身玉立,正站在她面前。
凤帝淡淡看了她一眼,分明是波澜不惊的模样,某朵却无来由地打了一个寒战,他不是去晴海视察军务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来回一天,是不是也太神速了?
走之前她保证过不离开天凤宫半步……哎,真的是霉运当头,躲都躲不过去,又被抓包了。
某朵藏住心虚,唯恐被他察觉端倪,听人墙角太没面子,要是他新账旧帐一起算,可能她也……吃不消。
于是笑眯眯地开口道:“父皇你回来了?这里的花果向来浓露清香,儿臣帮父皇采露呢。”
她这父皇欢喜用百花露酿酒,酿出的清酒只一小滴,便是浓郁芬芳,教人醉生梦死。
本公主可没那本事,糊弄人倒也有三分火候。
可惜,某帅城府太深,根本不信她的话,他微微翘起嘴角,眼底是明察秋毫的雪亮:“朵朵这么有孝心,父皇好生欣慰。”
瞎话编到这儿,某朵也不好再编下去,见他没揭穿自己的意思,索性眼睛一眨不眨瞅着邱析的方向,脱口笑道:“月色很好,适宜散步!”
某帅温和一笑:“既然如此,不知朵朵是否赏脸,与父皇做伴夜游,也不失一件雅事?”
他看的方向居然也是邱析那边,方才婀娜摇曳的女影,赫然在某朵脑海中一掠,那,那不是甲二班的玥鑫瞳吗?
国师大人玥琅的妹妹,老太君为凤帝推荐的后妃大热人选……也就是说此女可能是她未来的小妈!
意识到这要命的事,某朵呲牙在心里倒抽一口冷气,有些忐忑地望着某帅,踌躇许久,脱口说道:“和邱析幽会那个是鑫瞳?”
话一出口,她直想咬掉自己的舌头,再抽自己两耳光,这话问得太蠢,因为某帅的面容霎时沉了下来。
察觉自己踩雷了,某朵步伐小心翼翼往后倒退一步,心中暗暗叫苦,邱析呀邱析,你幽会的人难道不能寻常些吗,和主子抢女人,你胜的把握——零。
父皇不是省油的灯,他如今不追究,未必是好心。
这段时间也没少找她麻烦,挑的刺五花八门,可人家是父皇,再说什么她也只有憋着气受了,如今也只能尽量放低姿态,息事宁人,让他不好意思再为难她。
可是,你越低眉顺眼地听他训话,他好像还越生气,真是搞不明白,难道要整天横眉怒目他才高兴?
真是难伺候,神威莫测啊,这气实在受得有点冤。
他本来就不好惹,小气又记仇,这下好了,杀出个邱析横刀夺爱。
大神的双目幽深绵长,含神不露,高深而不动声色,这样的人物最是棘手,这回,恐怕邱析有大麻烦了。
此时某朵也没心思再去听墙角了,只想快点离开躲回自己房间去。
“我先回去睡了,父皇晚安。”
某帅却忽然拉住她的衣袖,眼底是不易察觉的恼怒:“最好的月在子时三刻,最好的露在丑时,朵朵既要赏月采露,如今一走,岂不可惜。”
小混蛋,你真是说不出的可恶,躲那么快干嘛,我有这么可怕吗?!
痛……痛死我也!某朵咬牙忍着手臂上的痛意,心里憋屈至极,你有气别往我身上撒呀,什么地方都有“天要下雨,娘要嫁人”的说法,何况是邱析和鑫瞳这两个未婚青年,若真是春情萌动,连他们自己都管不住,何况是我。
道理虽是这样,她嘴上却不敢多说,忍字头上一把刀,退一步海阔天空,忍一时风平浪静。
人家连刀插脑门都忍得,不过就牺牲一条胳膊,算一算还是赚了。
这样想着,心里一平衡,嘴角居然勾起一丝微笑。
某帅低头看着她,慢悠悠地说道:“什么事这么好笑,说出来让父皇也乐乐。”
“……”某朵翘起的嘴角就这么僵在一半,上不得,下不去,勉强用手掌拍拍脸。
哭不成,连笑也不成,父皇,这迁怒得可就厉害了。
哎,就陪你走走好了。
俩凤凰不远不近地跟着邱析和鑫瞳。
看着前面对影成双的一对小情人,某朵心里很不是滋味,你们倒好,优哉游哉地赏花、赏月、赏怡人夜景,正所谓沙上并禽池上暝,云破月来花弄影,诗中的好意境,全被你们占了个全。
而我呢,高唱忐忑啊!
间中偶尔偷瞄他几眼,只见他薄唇越抿越紧,面色越来越冷,某朵不由在心里暗自叫苦。
真怕他看见邱析和鑫瞳亲密过头,然后一不小心,没控制住怒意,殃及池鱼,把她当邱析给灭了,那才是欲哭无泪。
俗话说,怕什么来什么,她正想着,鑫瞳一个没有走稳,眼见着就要跌倒,邱析立刻扶住她…
从后面看去,那番景色更是春意旖旎,郎情妾意。
一江春水粼粼波光,一轮皎月清浅柔辉。
某帅忽然转头看着她,清冷冷的凤眸似碾碎寒冰。
某朵心下猛地一瑟,曾听有墨墨的师傅说,即便是天性淡漠的神,但一遇着情爱,也会失了理智,他……他该不会爆发吧?
不等想完,就听某帅冷冷笑道:“朵朵,你说她若再跌倒,父皇会怎样?”
跌倒就跌倒,怪不长眼的小草绊到她了,还能怎样?
但是,他的声音如裹着寒冰的珠玉,跌落银盘,极悦耳,也极危险,告诫的意味尤浓。
以前电视里看的那些君王一旦发怒,就会诛连九族,原以为真正的君王与那些绝不相同,没想到……这诛连九族的毛病,原来是有根有据的,算是传承吧。
呃,诛九族倒落不到我头上,父皇你老人家总不能把自己给诛了,而且邱析也没九族给你诛。
不过她现在说什么都是错,还是老实点的好,愣愣低头盯着脚尖,决定沉默似金,以不变应万变。
她不说话,不代表有人愿意放过她,下一瞬,下巴忽然被某帅大力捏紧:“回答父皇的话!”
朵朵,我很不喜欢你在我面前带着面具的样子,你明明不是这样的!
没有了记忆,你果真是一点也不爱我了么?
不由自主地抬头对上他的眼,痛得差点飙泪,眼里也有了火苗在噌噌地往上蹿。
又不是我拐了你未来的爱妃,用得着像对付阶级敌人一样对待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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