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圆桌前,桌上放着白灼虾、小天酥、凤凰胎、八仙盘、过门香、升平炙、仙人脔、贵妃红、七返膏、羊皮花丝、缠花云梦肉、御黄王母饭、通花软牛汤、暧寒花酿驴蒸、生进鸭花汤饼、生进二十四气馄饨等各色美食,外加糯米黏、云片糕、桂花糕、杏仁酥、富贵饼等点心。
酒用的是时下最好的“君弗醉”,这种酒醇香可口,并非烈性,故而最适合酒宴所用。
八公主微微一笑,盈盈向着国主就拜了过去,“父皇,这些寻常歌舞想必你早就看腻了,儿臣特地准备了特别表演,望父皇恩准。”
染玥国主先是一愣,细细听她把话说完后爽朗一笑,道,“准了!”
国主话音刚落,乐师们手里的丝竹立刻就变了个调,登时豪迈奔放起来,就见两个皮肤较黑、身材高大的女子热情洋溢地跳动起来。她们一身短打,轻功了得,轻而易举就做出翻滚腾越的动作。
他们平素只看过女子轻轻柔柔的舞蹈,哪里见识过女子如此另类,状似男子的扮相和表演?四下人不免受其感染,连声叫好。
云初蕊笑意更深。就在众人以为一舞将尽的时候,忽然传来一阵轻快明朗的古筝之声,台上两个女子退到一边,就见一名白衣男子奔了上来,众人大惊。
男子脸上蒙纱,并不避讳,竟和着乐音,轻柔娇美地跳起舞来,他肤色白皙,迎风似柳,竟跳的十分出彩。
秦念下意识呼吸一窒,就要站起来,秦修急忙拉住她,低声道,“念儿,国宴时分,万不可失了体统。”
欧阳香雅鼻尖传出一声轻哼,不过是子休楼卖艺的乐仕,身份低贱,实在难登大雅之堂,她一贯蛮横,便想也不想道,“染玥国主,这等雕虫小技,怎可拿出来现眼?不若五国能人前来较量一番,也可洗去这等俗人之气。”
染玥国主眉头一皱,思及绿祺长公主毕竟是客,自然不好多说什么,况且人家要提出挑战,若是不应,自然就失了面子,当即点点头,“绿祺长公主要比什么?”
酒熏尴尬地立在台子上,他舞到一半被人叫停,实在是莫大的屈辱,这时只能缓缓退下。
欧阳香雅眼珠子一转,笑道,“本宫听闻染玥国八公主画艺了得,不知今日可否让众人见识一番?”
云初蕊方才献艺的兴头被打断,自然恼恨非常,当即站了起来,泠泠道,“那初蕊就献丑了。”
云初蕊走上台去,就有人拿了她寻常的笔墨过去,欧阳香雅也施施然登台,对着染玥国主又是客气行礼,“香雅素来想与八公主一较高下,望染玥国主应允。”
欧阳知压根一副不管不顾的样子,一直闭着眼小憩的戚不寐却道,“作画还要众人等候,时间难免有些浪费,我听闻云楼公主舞姿唯妙,不若就同时登台让我等有幸欣赏?”
染玥国主近乎忘了还有云楼公主这么个人,一听戚不寐提及,下意识点了头。
云楼听到戚不寐提起她,当即脸颊一红,却看向云初夏。云初夏看她一眼,也就转过脸去,云楼知这是默许,便也大方走到台子上。
云楼的舞实在轻盈,却仿佛耗了生气一般,带着一种莫大的悲戚,跌落,爬起,跌落,爬起,她演着这样的姿态,身段柔和,惹人生怜。周围人受她感染,竟不觉间沉寂下来。
“两位公主作画完毕。”公公尖锐的声音将众人从失态中带了出来,竟然忘了鼓掌。
云初蕊心头不悦,再一看欧阳香雅的画,更是震怒。素来头脑简单蠢笨蛮横的绿祺长公主,竟然如此擅长作画?
云初蕊画了五六节断竹,她师从名门,自然娴熟非常,画风细腻,更兼风骨俱佳。而欧阳香雅则作国色天香图,牡丹雍容,枝叶繁茂,花心上赫然立着一只蝴蝶!
众人大惊,再一看蝴蝶不跑不动,竟然是画上去的!不由得更为惊讶。孰败孰赢一看便知。
云初蕊接连两次丢了面子,自然不悦,可她终究不能拿欧阳香雅出气,目光转了一圈落在晏清潭淡然的脸上,更为恼怒,想着势必要拉一个人下来,什么皇后的警告通通抛到脑后,就道,“御使府大小姐离家多年,刚从外头回来,怕是诸位还未见识过呢!”
晏清潭冷冷一笑,八公主果然记仇,几天前的事,记得真叫一个清清楚楚。
“清潭实在不上台面,就不劳八公主惦记了。”熟悉低沉的声音由远及近,语调端得是无礼,却让众人不禁肃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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