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曾说会陪我到老

首页
字体:
上 页 目 录 下 章
第61章 误会,可不可以不要走?(2/2)
路闯红灯,他都不在乎。

    然而,就在他车子马上就要出市区的时候,却接到李叔的电话,说是他爸刚下飞机后,心脏病犯了,此时正被送往医院救治。

    想到牧父的病复发得越来越频繁,牧骏臣也太过担忧,在黄清丽的电话打过来后,他只得留了下来,第一时间往牧父所在的医院赶去。

    牧骏臣到达蒲城时,已经是第二天下午。

    他开车赶去沈家时,只有沈倩倩一个人在家。

    沈倩倩见他出现,当即趴在他的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骏臣哥,都是沈婧颐那个女人害死奶奶的,如果她早些接电话,早点儿把钱付给医院,奶奶就可以早些接受治疗,那样奶奶也许就不会离开我了,都是那个恶女人害死奶奶的,都是她,呜呜……”

    “倩倩,奶奶已经走了,你自己保重身体才是。”

    牧骏臣象征性的安慰出声,并没有要将实情说出来的打算。

    见沈倩倩还是如条八爪鱼般趴在他身上不肯离开,他才带着几分不悦动手推开了沈倩倩,说实在的,一直以来,自从发现沈倩倩他们一家人都是那种喜欢趋炎附势,贪图权贵之人,他对他们一家人是真的很厌恶。

    “骏臣哥,我没有伤心,我就是替奶奶她感到不值而已,从小到大,什么好东西都是想着沈婧颐那个女人,而如今,她病了,那女人却是故意不接我们的电话,还不给奶奶垫付医药费……”

    因为沈昭华当时气狠了,也没有说出当时接电话的人不是沈婧颐,而是牧骏臣,此时不知内情的沈倩倩却是哭得那叫一个伤心。

    看着一直将责任往沈婧颐身上推的沈倩倩,牧骏臣没由来的觉得开始厌烦。

    “倩倩,我来这里是有些私事找婧颐要处理,既然她在忙,我就先回去好了,而且我爸现在还住在医院里,公司那边也还有很多事要处理,我的时间很紧迫,我就先走了。”

    说完,牧骏臣不顾沈倩倩难看的脸色,直接转身出了沈家,将车驱到一遮凉避暑的地方,这才按着上次陪沈婧颐去山上的路爬上了山去。

    远远的便看到前方有人,待得走近了两分,牧骏臣才发现沈婧颐趴在谢慕年的怀里哭泣,那一刻,他的心在隐隐作痛,同时也很是自责。

    如果真的要找一个人来为奶奶的死负责,那么那个人必然是他。

    当时他早点发现,亦或者当时接电话的时候再相信一次,也许事情就会不一样了。

    后来,牧骏臣不记得自己是怎么下山的了,又是怎么回到a市来的。

    只记得他当时满脑子都只有沈婧颐趴在其他男人怀里哭泣,而他却只能在一旁看着,什么都做不了,那种无助感让他很恼怒那一刻的自己。

    而正是那种无力的感觉,在向他预示着,沈婧颐离他似乎越来越远了。

    ……

    沈婧颐回a市时,是奶奶去世后的第三天。

    车子在牧家大门前停下,沈婧颐长吁了一口气,伸手拍了拍脸颊,让自己的脸色看起来不那么苍白,这才打开车门下车。

    “谢先生,很感谢你今天送我回来,我为自己之前对你那些不礼貌的行为道歉,不过今天多有不便,我改天请你吃饭当做道谢。”

    见她脸上的血色稍正,唇角似有似无的勾起一抹浅笑,谢慕年知道她此时是在强颜欢笑,却也没有要戳破的意思。

    想到她之前去给谢佳颖做家教时,一副清算的样子,知道她此时是在用自己的办法弥补他这三天的损失,当下了然的笑了笑。

    “既然是要请我吃饭,就不用说谢谢这两个字,请我吃的那顿饭就当是酬劳了。

    听到这话的沈婧颐有些诧异的看了一眼谢慕年,见他满脸诚挚之色,并没有半分开玩笑的意思,唇角的笑意也跟着浓郁了两分。

    谢慕年这个男人,自从那日和她到了蒲城后,这几天就一直陪着她,哪怕她赶他走,他也不走,只是默默的跟在她的身后。

    在她跌倒时,第一时间上来扶起她,她受沈倩倩他们一家欺负,说她是故意不接电话,是她害死奶奶的时候,也是他站出来为她澄清。

    每每想到谢慕年这样一个外人为她做这些,她心底最柔软的那处地方忍不住触动。

    “既然谢先生这样说了,等我忙完了手边的事情,就请你吃饭。”

    “什么时候请我吃饭无所谓,重点是你记得我的电话号码吗?”

    沈婧颐被问得一愣,有些尴尬的笑了笑,“好像不记得。”

    她说不记得,想到之前那事,谢慕年也觉得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云淡风轻的笑了笑道:“你不记得没关系,我记得你的号码就是了。”

    “我的号码?你是怎么知道的?”

    见她一脸不解,有种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意思,谢慕年无奈,只得解释出声,“上次给谢佳颖找家教时,你的号码我已经存在手机里了。”

    “哦,原来是这样啊。”沈婧颐释怀的笑了笑,“那到时候谢先生你有时间的话,就直接打电话给我好了,我一定会随叫随到。”

    “随叫随到,那就这样说定了,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到时候咱们电话联系。”

    “谢先生,再见。”沈婧颐浅笑道。

    “希望下次见面,你不是在这么客气的叫我谢先生,而是直接叫我慕年!”

    沈婧颐啊了一声,反应慢半拍的她抬起头来时,只见谢慕年的车子已经远去。

    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直到一阵凉风徐徐吹过,她才回过神来,转身进门去。

    发现牧家的人都不在家,沈婧颐快步上楼去,回了房间后,拿出行李箱,将房间内这些年来自己买的东西全部收了起来。

    至于牧家这些年为她买的名贵衣服,以及玩具,她一样都没有带走。

    收拾好所有东西后,沈婧颐这才从抽屉最下面的那格里,将一个包装精致的小盒子取了出来,打开盒子,看了一眼安静躺在里面的那条钻石项链,有些不舍的摸了一下项链。

    这条项链是她十八岁生日那年,牧父送给她的生日礼物,说是她长大后,结婚的那天就可以把挂在项链上的那枚翡翠戒指取下来,说是送她的新婚礼物。

    她记得,当时接过那条项链时,黄清丽看她的眼神就是恨不得杀了她,就连牧骏臣当时看她的眼神也是有些怪怪的。

    事后第二天,她找到牧父,打算将那份贵重的礼物还回去,牧父却是坚持不肯收。

    那时,她才从牧父口中得知,那枚翡翠戒指实则是牧家儿媳身份的代表,已经传了几代人,而黄清丽之后会对她恨她入骨,原因是她一直没能得到这戒指,不管是她的婆婆在世,还是死后,牧父都一直按照婆婆遗愿,没有拿出来给她戴。

    她从来就没有想要过牧家的东西,不管是以前还是那之后,那条项链除了她生日那天,牧父亲手戴在她的脖子上以外,这之后,她就将它取下来,一直放在这里。

    蓦然,她咧嘴笑了。来巨扑弟。

    想到牧骏臣前段时间会说她是个攀附权贵,喜欢金钱的女人,一方面是因为沈倩倩他们一家人,另一方面大抵也是因为这条项链吧。

    听到楼下有说话声,知晓是牧骏臣他们一行人回来了,沈婧颐没有半分留念的将盒子重新盖好,又从底下翻找出一张银行卡来,拿着那两样东西出了门去。

    见牧父进书房去,她稍作犹豫也跟了过去,却在门口的时候,被黄清丽给拦了下来。

    “伯母,我找伯父有事,就说几句话而已。”沈婧颐话语平淡的说道。

    “沈婧颐,你伯父他刚刚出院,身体不好,希望你说话能够掌握分寸,还有,你奶奶已经死了,你可千万别想着从我们牧家这里捞好处,我们牧家谁也都没有欠你一分。”

    沈婧颐有些诧异他们是怎么知道这事的,不等她开口问出心底的疑惑,牧尤峰中气十足的声音便从书房里面传来。

    “是婧颐在门边吧,快进来!”

    “伯母,伯父在叫我,失陪了。”

    面无表情的说完,沈婧颐不顾黄清丽的冷眼,径直往书房里走去,将书房的门合上,转身就见牧尤峰一个人站在书桌前,呆呆的看着桌面上那张照片出神。

    许是知道她进门来,牧尤峰回过神来,伸手招呼她过去。

    沈婧颐见牧尤峰面色苍白,走路都有些许吃力,这才快步上前去将他扶住,扶着他在椅子上坐好,这才回过身去又给他添了一杯热水。

    “伯父,你身体不好,就不要在为公司的事情来回奔波了,再说,你现在不是将公司的事交给骏臣在打理了吗?有什么事你就直接交给他去做,那样也能够让他快些熟悉掌握公司的动态,也能够让他快些成长。”

    “婧颐,你奶奶的事情我听骏臣说了,这事都怪骏臣,如果不是他……”

    “伯父,这事我不怪任何人,是奶奶她福薄而已。”

    沈婧颐抢话说道,见牧父沉默,顿了顿又开口说,“伯父,既然你已经知道了这事,我今日也就把话和你挑明了,我前段时间只是在外面暂住一段时间,但是现在,我想直接搬出去住。”

    说到这里,她将手中的盒子和那张银行卡递到了书桌上。

    “伯父,这是你当初送给我的生日礼物,这份礼物太贵重,我不能要,所以现在还给你,至于旁边这张银行卡,卡里面全是你们当初送给我的零花钱,你们给的每一分钱我全部都存在了里面,但是我在牧家的这十七年,也花了不少钱,我粗略算了一遍,我还差七万块钱就能够还清你们对我支付的所有钱财。”

    牧尤峰没有去看书桌上那两样东西,只是定定的看着沈婧颐,一字一顿的问出声来。

    “婧颐,你这话的意思,还是在怪骏臣,对吗?”

    “伯父,我真的没有怪他,这事不怨任何人。”

    牧尤峰看得出沈婧颐心底很是介怀这件事,见她依旧坚持自己的那一套说法,也没有要继续刨根问底的意思。

    “婧颐,搬出去住这件事你真的想清楚了吗?”

    “我已经想了很久了,一直都想得很清楚,牧家对我再好,终归不是我的家。”

    “婧颐,牧家怎么不是你的家?是不是因为我那日在医院说出了取消你和骏臣的婚事,所以你觉得我是在有心膈应你,才要……”

    “伯父,我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自己不可能依靠牧家一辈子,亦或者身上永远都贴上牧家这个标签,我希望有自己的生活,所以,我想搬出去住。”

    “真的只是这样?”牧尤峰有些不确定的问。

    “只是这样。”沈婧颐点头道。

    现在她还真的就这种想法,以前一直没有机会搬离牧家,而如今,这却是一个极好的机会,一个让她重新开始的契机。

    “既然只是搬出去,那这礼物和钱又是怎么回事?”

    “伯父,这礼物太贵重了,我搬出去住,怕房子不安全,被人偷走,至于这钱,我只是不想把它带在身边,让自己误以为自己有存款,就可以不去工作,说到底,我只是不想坐吃山空,所以才想着把银行卡给伯父你保管。”

    “什么事情在你嘴里都说得头头是道,这份颠倒是非黑白的本事,怕是无人能及。”

    “伯父……”沈婧颐有些紧张的叫了一声。

    看出她的急切,牧尤峰无奈的摆了摆手,“罢了罢了,你既然早就盘算着要搬出去住,要搬离牧家,我也就强人所难的将你留下,但是不管是哪样,你和骏臣间的婚事依旧继续,我当日在医院里的话也纯属是以为你真的有喜欢的人,所以才被迫松口的,现在证实,你和黎家那小子只是普通好朋友的关系,那句话我收回,你和骏臣间的婚事依旧有效。”

    “伯父,我和骏臣之间……”

    “婧颐,我已经退步了不少,你就不要在得寸进尺了。”牧尤峰板着脸道。

    见状,沈婧颐忙将到了嘴边的话语咽下,说实在的,她还真怕牧父到时候以生病为由将她强留下来,到时候,事情估计会比现在这个结果让她更为头痛。

    “你要搬出去,这银行卡你就拿着吧,缺钱了,有这银行卡在,你也方便急用。”

    “伯父,这卡我不能要,不然我会产生依赖,甚至是失去在外独立生活的能力。”

    “你这孩子就是这么倔。”牧尤峰没好气的数落了一句,无奈道:“既然你不拿就算了,我就先替你保管着,等你哪天需要了,你回来拿就便是,好了,要是没什么别的事,就出去吧,搬出去之后,记得多和我打打电话聊聊天,你知道的,我的时间并不多,指不定哪天就……”

    “伯父,不会的,你一定会长命百岁的。”

    “长命百岁,我倒是不奢望,只想着在自己有生之年,能够见到自己的孙子,别到时候带着这个遗憾进到棺材里就好了。”

    见他满脸愁容之色,沈婧颐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不适合做什么承诺,当下岔开了话题,“伯父,我和朋友约好现在搬过去,时间不早了,我就先走了,等安排好后,我给你打电话告知我的情况。”

    牧尤峰低低的恩了一声,撇开头去不再看她。

    沈婧颐知晓他不想在多说,也轻脚轻手的出了书房。

    书房的门合上的瞬间,牧尤峰看了一眼消失在门背后的沈婧颐,又看了一眼书桌上的那张和战友一起拍的照片,无奈的叹息了两口气。

    “邵华,你看到了吗?你的女儿脾性什么的都跟你一样倔,这次放她离开牧家,我也不知道是错还是对?但是我知道,只有这样,才会让她心底满意,让她慢慢成长起来,邵华,你在天有灵,就保佑婧颐她平安健康,开心一些。”

    回到房间的沈婧颐拿起行李箱就往房间外走,却不想她人刚走出房间,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牧骏臣便一把拽住了她的手。

    “可不可以不要走?”

    熟悉的声音,略带着丝许沙哑以及疲惫在头顶上方响起,沈婧颐敛了敛眸,敛去眼中的复杂之色,这才抬起头来看他。

    还是那张熟悉的脸,还是那个令她无数个夜曾失眠的人。

    只是,他们之间再也回不到往昔,回不到那个不懂情爱,只懂相守的岁月。

    二叔说奶奶的死是牧骏臣一手造成的,当时是他接电话,在二叔说出奶奶病重的时候,这男人说他们是在骗钱,没有半分犹豫的挂断了电话。

    她心底很明白,奶奶的死不能够怪这个男人,可是看到他,就会让她忍不住想起奶奶的死,想起奶奶到底因何而死。

    如果那个电话是她接到的,也许事情就会不一样。

    终究,时间不会倒流,发生的事情也不会当作没有发生一样。

    “你问我可不可以不走,那你可不可以放手?”

    “不可以!也不想。”牧骏臣直接拒绝道,怕沈婧颐和他较真,顿了顿又补充说道:“只要你肯留下来,不管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

    “不管你开出什么样的条件,我都会走。”沈婧颐面无表情的说道,“我之前一直留在牧家,就是因为担心伯父的身体,而如今,伯父也已经松口让我搬出去住,所以,我也没有任何继续留在牧家的理由。”

    牧骏臣有些不甘心听到这样的回答,“这件事真的就没有商量的余地了吗?”

    “半点儿也没有!所以,请你放手。”沈婧颐冷声说道,现在她已经很努力的在克制心底的愤怒了,如若不然,就会是直接朝着这个男人发疯了。

    知道她的决定不会轻易改变,牧骏臣唇角勾起了一抹苦涩的笑意。

    “走了之后,还会再回来吗?”

    沈婧颐一时间没听出他话语中的隐含的寓意,只遵从自己心底的想法,给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也许会吧!”

    当然,她指的回来是来牧家看伯父,并不是要搬回来的意思。

    “好,我现在放手让你走,但是我会在原地一直等你回来,婧颐,不要忘了,你是我的未婚妻,不管你走在哪里,都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我不是你的未婚……”

    妻这个字眼还没有出口,沈婧颐就被俯身而下的牧骏臣吻住了。

    他的吻似乎是在惩罚她刚才说出那句否定他们关系的话语一样,吻得极为用力。

    沈婧颐挣扎着想要挣开牧骏臣,却是被他将双手反剪到了身后钳制住,怎么也挣不开,她懊恼,抬起脚来想要像上次那样踩他,却是被事先发现的他扣住双肩一个旋身,整个人被压向了墙壁。

    她吃痛张嘴的瞬间,却是被他吻得更深。

    “呜呜……”

    挣扎无效,打也无效,踩也踩不到,沈婧颐简直咬死牧骏臣的心都有了,而事实是她的确开始咬牧骏臣了,但是因为两人吻在一起,这样的一幕就更像是她在追着牧骏臣的嘴唇在亲他一样。

    发现这个问题的时候,沈婧颐更是懊恼,在吻向牧骏臣时,趁他乐在其中去享受的时候,像是惩罚般,狠狠的咬住了他的下嘴唇。

    牧骏臣吃痛,却是没有放开沈婧颐,像是怕她逃跑般,反而将她紧紧的抱住。

    两具身体骤然挨近,牧骏臣嘴角的血也流入了沈婧颐的嘴里,血腥味在嘴间游滑,她惊醒,才想起自己还咬着他的唇,这才主动放开了他。

    她缴械投降,却不想他像是不满足般,再度俯身含住了她的唇片。

    这一次,却只是唇片贴着她的唇片,并没有深入的动作。

    四目在半空中交汇,暧昧的气息也悄然流转起来。

    牧骏臣的眼神炙热如火,不似往昔那般沉着睿智,也不似往昔般清冽如泉,宛如黑洞般深邃,将她整个人都快要吸进去。

    觉察到这一幕,沈婧颐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力气,用力挣开了牧骏臣的怀抱,拉过脚边的行李箱,略带狼狈,逃也似的快步下了楼去。

    而楼下坐在客厅沙发上的黄清丽和牧晓蓉,看着她拎着行李箱出门,眼神各异。

    沈婧颐走出牧家大门时,才发现来接她的人不止有姜欣媛,还有许久未见的黎崇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 页 目 录 下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