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牧骏臣的确是在绯色桃花喝得烂醉如泥。( )
她会出现并不是牧骏臣打电话叫她来的,而是她来这里买醉碰巧看到的。
她上前去扶牧骏臣,费了好大劲才将他扶去包厢休息,却不想给他送醒酒茶的时候。被他误以为自己是沈婧颐,醉意横生间,被他抱住,压在了身下,还主动吻了她。
那个时候,她很想就这样当一回替身也好,可是她的骄傲不允许。
想到自己有权有钱有颜,到最后连自己喜欢的男人都虏获不了。她心底大为恼恨。
最后抱着她得不到自己想要的,那就大家都别想好过,于是拿出手机就拍下了那样的照片,却不想今日还真的派上了大用场。
沈婧颐不知道这是谢佳颖的骗局,心底一阵动容想到她刚才说的那些话句句在理,加上那张照片,她就是想要否认。都找不出理由来,莫名的,她的心不由得慌了起来。
这些年来,一直都是她在单恋牧骏臣,却一直都不确定那个男人对她到底是什么感觉?
所谓输人不输阵,虽然心底各种烦闷复杂,沈婧颐面上却是没有表现半分。
“既然你说得那么好,接下来我就拭目以待,看看我们之间到底谁才是真正被踢掉的那一个,好了,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吃晚饭了。”
说完。赶在谢佳颖开口说话之前,她直接起身离开。
看着她渐走渐远的背影,谢佳颖脸色变得异常难看。
握住咖啡杯的手也越发的用力,却因为手抖,咖啡不小心洒到了手上。
因为这杯咖啡是刚刚才端上来的,温度过高,不小心烫伤了她的手。
她啊的尖叫了一声,整个人思绪回笼,顿时吸引了不少好奇的视线。
虽然隔得远,沈婧颐还是听见了那道惨叫声,却是没有回头去看。
穿过底楼大厅时,震耳欲聋的音乐声中,远远的,她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
她敛眸。收好自己的情绪,这才往大门外走去。
一直到走出绯色桃花好一段距离,她才抬起头来,泪水却是模糊了整个眼眶。
刚刚在谢佳颖面前,她把自己伪装得有多强大,那么现在她就有多脆弱。
与牧骏臣在一起的点点滴滴在脑海中一幕幕重复播放,想到刚刚发生的一切,站在人来人往的路中间,沈婧颐一时间不知道该何去何从。
现在,她好想找个人借个肩膀放声痛哭一次,可身边,却没有一个可信的人。
她泪流满面,在原地愣愣的站着,过路的人都不忘打量她两眼。
如果是在平时,她一定会吓得赶紧跑开。这一次,却意外的没有走。
她现在最想要的就是希望有个人能够注意到她,给她一丝温暖,告诉她要坚强,去相信自己只要坚持,就一定可以看到希望的曙光。
远处的天空变得灰沉起来,闷热的燥热气息迎面吹来。
蓦然,一道惊雷声响,而后,铺天盖地的大雨便席卷而来。
行人的脚步不由加快了两分,身影三两下便消失不见。
大雨淋sh了沈婧颐的衣服,也凉透了她的心。
凉风吹过,她觉得有些冷,思绪一点点回笼,她才后知后觉的继续往前走。
雨太大的原因,又刚好赶上下班高峰期,沈婧颐等了很久也没有打到一辆车,还反被好几个打车挤得太凶猛的人推倒在地。
手上清晰的疼痛传来,看着那边挤来挤去的人群,她苦笑,惊觉自己和这个世界脱节了。
拖着有些沉重的身子转身就走,她刚走上人行道没几步,却不想对面的红绿灯由绿灯突然转换成了红灯,没察觉的她继续往前走。
一阵急促的喇叭声在夜雨中显得格外刺耳,等沈婧颐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时,车子已经到了她的近前,她快步往前跑,总算是让自己避免于难。
然而,她还来不及喘口气,横穿到另外一条道上的她就被从她面前急速经过的一辆车子给撞倒在地。
……
沈婧颐醒来时,嗅入鼻息的便是熟悉的消毒水味,知道自己在医院。
耳边有窸窸窣窣的脚步声传来,知晓病房内还有其他人,她挣扎了好一番,才勉强睁开了眼睛,就看到一个女人在另一张病床前手忙脚乱。
她动了动手指,挣扎着想要坐起来,那边正巧挂断电话的女人见她醒来,快步围了过来。
“婧颐,你终于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我让你医生来给你检查检查。”
“你认识我?”沈婧颐诧异的问出声来,面前这个女人对她未免太过熟络了些。
被问到的女人一怔,不等她开口回答,病房的门便被人推开,前去缴住院费回来的黎崇航夺门而进,见沈婧颐醒了过来,神色匆匆的快步朝病床走来。
“婧颐,你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面对黎崇航关切的询问声,沈婧颐木讷的摇了摇头,“学长,你怎么在这儿?”
前段时间黎崇航的手机关机,整个人就如同蒸发了一样,此时看到他,多少有些诧异。
“婧颐,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高中同学李娜,因为她的女儿菁菁发高烧,她带菁菁来医院,路上不小心把你撞到,然后送到了医院来。”
“李小姐,你好。”
李娜不好意思一笑,“叫我李小姐怪便扭的,听着还真像小姐那么回事,婧颐你要是不介意,就和阿航一样,叫我一声娜娜吧。”
见沈婧颐迟疑,黎崇航忙打圆场道:“婧颐,娜娜她是我的好朋友,你就不要拘泥那么多,再说了,不就是个称呼嘛,怎么叫不都一样。”
“学长说的是。”沈婧颐连连点头,“学长,我昏迷很久了吗?”
听到这个问题,黎崇航的眼神微微闪躲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恩,你睡了整整一夜,对了,你感觉身体怎么样?要不要再叫医生过来检查检查?”
其实他刚刚没有告诉沈婧颐,昨晚上她一直都睡得不安稳,满嘴的胡言乱语,而且每一字每一句都与牧骏臣有关。
医生诊断说她的意识太过消极,应该是受了很大的刺激,如果在这样长期下去,不小心的话便会患上很严重的抑郁症。
他不忍心看她这般,无奈之下让医生给她打了帮助睡眠的针,这才让她睡得安稳一些。
“不用了,我没事。”
见她不想多说话,黎崇航心底莫名的很是难受,歉意道:“婧颐,那件事对不起,我不知道莎莎她会做出那样的事情来,我……”
“学长,过去的事就不要再说了!我现在这样挺好的。”
自己的话被打断,黎崇航一时间语塞,“婧颐,你……”
“学长你什么时候也学会了只知道说‘婧颐你’这三个字了?”
闻言,黎崇航苦涩一笑,转移话题道:“你饿不饿?想吃什么我去买。”
“我没胃口,就是有些累而已。”
见她面露疲惫,眉目间的阴郁久久未散,黎崇航将到了嘴边想要劝说她不吃东西身体怎么吃得消的话语尽数吞回了肚子里。
“既然累了就躺下好好休息吧!我会在这里一直陪着你。”
站在一旁的李娜见他们两人聊得忘情,悄然走开,将李菁菁抱起,快步出了房间。
“学长,娜娜姐他……”
“不用管她,她会照顾好自己和孩子的。”
“其实你不需要在这里陪我,我可以照顾自己的。”
“你如果可以照顾自己,就不会明明发着高烧还在大雨中到处乱逛。”
说着,黎崇航为沈婧颐掖了掖被子,催促道:“快睡吧,我在这里陪你。”
沈婧颐知道多说无益,索性闭嘴,轻轻的点了点头,闭眼睡了过去。
只是,她这一闭眼,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便在她的脑海中闪现,愣是让她没有半点睡意。
见她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坐在床边的黎崇航关切的出声问,“睡不着吗?”来在华扛。
头顶传来问话声,沈婧颐睁开眼,无奈的笑了笑,“突然就睡不着了。”
“那要不我陪你出去走走?”黎崇航试探性的问。
“还是不了,我试着再睡一会儿吧!”
看着重新闭眼睡过去的沈婧颐,黎崇航眸间的阴郁越发的浓郁。
他恼恨这样的自己,她在阴谋漩涡中挣扎时,自己却是丢下一切不管不顾的却逃避。
时间过去了好久,兴许是房间太安静,兴许是累,兴许是因为身边有一个自己所熟悉的人,沈婧颐竟也真的睡了过去。
只是,紧蹙的眉心示意着她睡得并不怎么安稳。
找了一夜才好不容易查找到沈婧颐所在医院的牧骏臣推门而进时,就见消失了很久不见的黎崇航伸出手在轻抚沈婧颐的眉,而床上的人儿除了脸色有些许苍白外,却是睡得极为恬静。
“黎少,婧颐是我的未婚妻,还请你能够与她保持距离。”
怒意横生的牧骏臣一开口如同草原上的雄狮在捍卫自己的领地一样。
面对他的愤怒,黎崇航转身,将食指放到嘴边,冲他做了个噤声的动作,便又转身过去,轻抚沈婧颐眉心的动作却是没停。
见状,火冒三丈的牧骏臣直接上前去,一把拽住了黎崇航的衣领,厉喝出声,“黎崇航,我让你离婧颐远一点,你听不懂人话吗?”
黎崇航勾唇一笑,脸上的表情却是冷了几分,同样动手一把拽住了牧骏臣的衣领,另一只手更是毫无防备的一拳揍到了牧骏臣的脸上。
“有种跟我出去打,别再这里吵到婧颐。”
说完,黎崇航快步出了房间,从地上爬起来的牧骏臣伸手擦了擦嘴角,见上面沾有血迹,吐了一口口水,快步追了出去。
刚出病房大门,两个大男人便毫无征兆的扭打做一团。
见他们在走廊里打架,旁边好几个护士前来劝架,却不想打得热火朝天的两个大男人完全不顾及身边的人,于是,那几个护士也跟着遭了秧。
见半天拉不下他们,自己人还受伤,那几个前来劝架的护士只得站在一旁不敢在上前来。
牧骏臣和黎崇航你一拳我一脚的招呼在对方身上,一直打得累了,两人才停手。
黎崇航靠在墙角,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恼怒道:“医生说婧颐的情况不是很好,现在的他已经不能够再受刺激,但是她和你在一起,只有受伤害的多,如此长期下去,便会患上抑郁症,所以,我要带她走。”
“我不答应,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你就休想将她从我身边带走。”牧骏臣冷声拒绝。
“牧骏臣,你以为我不敢把你往死里打吗?”
面对出声威胁自己的黎崇航,牧骏臣抬手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咧嘴轻笑,“你我都是练家子的人,招式旗鼓相当,真要打下去,到底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
“是吗?”
看着将拳头捏得咯咯作响的黎崇航,牧骏臣冲他做了个休战的手势。
“黎崇航,我知道你喜欢沈婧颐,但是你也很清楚的明白,沈婧颐爱的那个人是我?就算她跟你走了,也不会快乐,到时候她的病情同样会加重,难道你就愿意看到她饱受病情折磨的同时?还要受到精神的折磨?相反,如果她留在我的身边,她若真看我不顺眼,有脾气还可以冲着我撒,但是和你在一起呢?她会为了让你别担心她,而装出一副很开心很快乐的样子,实则呢,那样只会让她更压抑,自我封闭。”
一席话让黎崇航陷入了沉默,他承认牧骏臣说得很对,沈婧颐跟他走,无非是在逃避现实,现实可以逃避,可是感情这个东西却是避无可避,真要逃了,痛苦的也只会是自己。
如果真要问,沈婧颐对牧骏臣的感情到底到了什么程度,他不知道,但是从她答应和牧骏臣结婚这事就可以看出,她的心底还是有他。
“好,我今天可以不带婧颐走,但是牧骏臣,别怪我没有警告你,你要是敢让婧颐受一丝委屈,我绝不轻饶,到时候不止你要倒霉,就是牧家也会跟着倒霉。”
厉声说完,黎崇航透过门上的玻璃看了一眼病床上依旧安静睡熟的沈婧颐,在狠狠的刮了牧骏臣一眼,冲他递去一个威胁的眼神后,这才转身离开。
刚刚带着孩子回来的李娜见黎崇航打架受伤,也顾不得其他,忙跑去找医生。
看着他们离去的身影,牧骏臣伸手摸了摸脸,却刚好摸到伤口,疼得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重新推门而进,脚步轻巧的走到了病床前。
见沈婧颐还睡得很沉,牧骏臣这才伸出手去,轻轻的将她额前的碎发拢到耳后,替她掖了掖被子,这才坐到了旁边的椅子上。
“婧颐,对不起,我又一次让你从我身边走丢了!”
带着愧疚说完,牧骏臣抓起沈婧颐有些冰凉的手,放到唇边吻了又吻。
早在刚才牧骏臣第一次进门的时候,睡眠本就很浅的沈婧颐便醒了过来,只是她一直装睡,没有睁开眼睛醒过来,此时,听到这句话,她的心底泛起一阵苦涩。
犹记得十五岁那年,牧骏臣说是为了庆祝她考入最好的高中,便强行带着她去爬山。
因为当时是冬天,两人去的那座山满是积雪,爬到一半时,她不小心扭伤了脚,牧骏臣便说背着她下山去,她说天色太晚,让他下山去找人来帮忙。
他本是不想去的,在她三寸不烂之舌的劝说下,便答应了。
所谓上山难,下山更难,牧骏臣下山的时候花了太多时间。
等他带人上来时,已经是几个小时之后,因为雪下得很大,沈婧颐所呆的那处地方刚好雪崩,加上牧骏臣一时间迷失了方向,到处都找不到她的身影。
最后,等救援队成功将沈婧颐找到时,她整个身子被雪掩埋。
捞出来时,浑身冰凉得没有一丝温度,牧骏臣抱着她的身体,哭着发誓说,不管以后发生什么事,他再也不会把她弄丢了!会好好的照顾她一辈子,陪她一起难过到老。
此时想来,好像就是在那个时候,她喜欢上了牧骏臣,当时就只因为他说一句会陪她一起难过到老的话,让她心生触动。
就在她回想旧事的时候,牧骏臣的声音也在头顶上方响起。
“婧颐,你早就醒了,对不对?”牧骏臣有些不确定的问出声来。
如果不是刚刚觉察到她的气息变得紊乱起来,他也不会知道她压根就没有睡着。
知道自己装睡被发现,沈婧颐索性睁开眼睛,看着那张熟悉的脸此时满是疲惫之色以及全是伤,她的心底划过一抹哀伤。
“学长呢?”沈婧颐明知故问道,也顺势将自己被牧骏臣握住的手给抽了回来。
方才,她费了好大的劲才将刚才想要说让他去找护士将伤口给处理一下的话压了下去。
见她醒来说的第一句关心的不是自己,而是问起一个不相关的外人,牧骏臣心底划过一阵苦涩,心不在焉的回答出声。
“他走了,走之前嘱咐我,让我好好照顾你。”
沈婧颐低低的恩了一声算是回答,便不再开口。
因为两人突来的沉默,房间的气氛变得诡异了两分。
良久,牧骏臣才率先打破了这种沉默,“婧颐,你饿不饿?想吃什么东西?我去买?”
“我想回家。”
见她说得认真,牧骏臣无奈点头,“好,我现在就带你回家。”
牧骏臣起身去扶沈婧颐,却是被她不着痕迹的避让开。
对此,他只是无所谓的笑笑,便去做其他的,每一个动作都是在讨好沈婧颐。
只可惜,落花有情流水无意,她半点儿感动的心思都没有。
两人回到牧家后,牧尤峰这一次对沈婧颐是关怀备至,只是,沈婧颐对他的关心却是表现得平常,只是惯例的回答和强颜欢笑,除此之外,再无任何多的言语。
对此,牧尤峰甚是无奈,也明白是上次在她和牧骏臣在媒体前爆出结婚的事情时,他的那番重话不小心伤害到了她的心。
心底虽然不忍,牧尤峰还是决定趁热铁打,以此事为例,直说让沈婧颐和牧骏臣二人去民政局将结婚证先领回来。
牧骏臣对这事没有半分意见,沈婧颐稍作犹豫,也木讷的点了点头答应。
而最不待见沈婧颐的黄清丽这一次也没敢有任何动作,没办法,沈婧颐失踪时,她一个不小心说漏了嘴,她联合谢佳颖这事曝光,她当时还被牧尤峰父子恨得咬牙切齿,更是不满的在她耳旁碎碎叨叨了她半天不对的话语。
当天下午,牧骏臣便带着沈婧颐去民政局将结婚证领到了手。
因为有关系的原因,他们本来可以走绿色通道,沈婧颐却坚持说排队进去。
本来三分钟就可以搞定的事情愣是被折腾成半个小时才完成。
所有的一切都很顺利,整个过程中,沈婧颐都很配合。
也许,唯一不足的便是,别人领结婚证都是无比开心,结婚证上的照片也是无比喜庆。
而唯有各怀心思的他们,脸上的表情,却是比别人领离婚证的人还要沉重。
后来,牧骏臣为了避免再有像上次那种类似的事情发生,便时常都把沈婧颐带在身边。
带她出席各大宴会,流连在各大谈判桌前。
可她除了机械呆板的表情以外,再无其他多余的表情。
……
“我想去个洗手间。”
“你刚刚喝了不少酒,你一个人行吗?要不要我陪你过去?”
沈婧颐没再开口,冲着牧骏臣摇了摇头后,转身就走。
这半个月来,沈婧颐便是一副安静内敛的性子,话不多,走到哪里,总是会出一些小问题,不是把红酒洒对方身上了,就是不小心撞到人。
想到这些,牧骏臣有些不放心,本意是打算跟过去,却不想这时有几个与牧家生意场上有来往的几个人上前来与他攀谈。
简短的寒暄了两句,等他往大厅门口的方向看过去时,那里早已经没有了沈婧颐的身影,他一时间脱不开身,只能站在原地干着急,身心分离的与那些老总们闲聊。
沈婧颐今晚上喝了不少酒,脑袋有些晕乎乎的。
她上完洗手间,原路返回时,因为记错了位置,直接走错了大厅。
垂着头走了好长一段距离,沈婧颐抬起头来时才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假面舞会中。
惊觉自己走错了房间,她正想转身离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