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没要想到安再林为了那个项目真的会出卖她。她错了,真的错了,怎么会以为男人在床上说的甜言蜜语就是爱呢?
她不过是一个从孤儿院长大,靠着自己的努力考上大学,然后考进安氏工作的小小的秘书,当然想要过好的生活。
那时的安再林,事业正当时,整个人表现出来的都是得志意满的意气风发,几句关心的话,
再来个狗血的所谓的家庭不和正准备离婚的借口,轻易就捕获了一颗少女的心,很快把沈意乔弄上床做了自己的地下情人。
人是得到了,婚没有离成,还是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的成功人士。
沈意乔一直相信安再林不断找出来的借口跟在他的身边,以为自己总有一天会坐上安太太这个位置。
只是人算不如天算,安太太这个位置还没有半点的希望,那个男人转眼就把她当作一个物品送给了别的男人作礼物。
爱情,多么廉价!
也许是为了报复安再林,沈意乔在与常致远在海上单独相处的一个星期里,热情地投入他的怀抱。
之后的事情就变得理所当然了,安再林如愿以偿地得到了那个项目,对于沈意乔陪过别的男人也不在乎。在她回来后,一样对她亲密如初,关爱依然。
可惜,沈意乔却以身体不适为由要了另一间客房睡,这次的事情让她看透了一个男人,不想与他再保持那种关系了。
沈意乔以为,她与常致远只有这个星期的缘分,谁知道在她跟安再林要打道回国的前一天晚上,他却把她单独约了出来。
得到那个利润超高的项目,安再林高兴都来不及了,哪还会在乎沈意乔跟常致远见面呢?他甚至站在酒店房间的门口,对着沈意乔的背影说道:“小乔,好好招待他。”
招待?沈意乔怎么会不知道这个词的意思?说白了不就是陪男人睡觉。
只是,她怎么也料不到,常致远不是叫她陪他睡觉,而是跟她求婚。
在来x国之前,他们当然有查过常致远这个人的基本资料,不到四十岁的年纪却已经在政坛上独树一炽,唯一让人不解的就是一直没有结婚。
当然不是没有人要嫁他,只是据他的说法,在他的事业没有达到自己的预期之前,他暂时不打算娶妻生子。
可是,这样一个男人,竟然会跟她这个身分地位都不光彩的女人求婚?
从安再林的身上,让沈意乔已经对男人彻底心凉。哪怕眼前的常致远说会与她结婚,她却没有这个勇气下赌注了。
她曾经在安再林的身上孤掷一注,结果输得一败涂地。男人,是这个世上最不可相信的生物啊。
特别是那种有钱有势风光无限的男人,常致远凭什么会喜欢她这样的女人?哪怕真的是喜欢,也不过是一时的新鲜罢了。而且以他这样的家世,家里根本不会同意他娶这样的妻子。
没有别的,光是身世这一关,她就已经输得一败涂地。她不会再做白日梦了。
“对不起,我不能接受。”沈意乔把面前的首饰拿推回了常致远的面前。
“小乔,我不急着让你马上回复我。但是这个东西你收下。相信我,我会去找你,等我忙过这一阵子之后。”马上就要全国大选了,他的事情还有很多,但是她马上要回国了,他们没有多少时间可以相处了。
“常致远,你知道的,我并不喜欢你。而且我还是安再林的情人,对于你来说,是很丢脸的一件事,不是吗?”心中不是没有感动,只是,沈意乔并不想因为这一点冲动而对任何一个男人再下任何的承诺。
“小乔,相信我。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常致远把首饰盒里的玉镯拿出来拉过她的手套了上去:“小乔,不要拒绝那么快。记得等我去找你,好吗?”
那一天过后,沈意乔跟安再林飞回新加坡,而x国四年一次的大选正式拉开帷幕。
回国后的沈意乔搬出了安再林的公寓,虽然当初她并没有想过常致远说的话会有兑现的一天,可是,心中却仍是保有一份小小的希望。
毕竟那个男人深切的承诺会与她结婚,是的啊,结婚,组成一个有他有孩子的家庭,是她从小到大的梦想啊!
可惜,她并没有等到常致远的到来,她等到的是电视上他与某新上任的内阁总理的女儿订婚的消息。
从新闻上看到那一幕时,她手上的遥控器‘啪’地掉到了地上。
眼泪迷朦了她的眼晴,让她什么也看不清楚了。她双手紧紧地捂着肚子,似乎感觉得到肚子里的孩子在动了动。
是的,从x国回来后的第一个月,她就发现自己怀孕了。可是,她谁也没有说。
她以为,自己真的会有结婚的一天的。原来梦想破灭得如此之快。
常致远在她怀孕快5个月的时候来找她了。她没有见他,也不想听他的解释,只是隔着门板告诉他,她已经怀了安再林的孩子,让他离开。
为了让他相信,她还把安再林找来了。
安再林也许是出于内疚,也许是他真的有喜欢过沈意乔,也许是为了报答沈意乔让他得到那个项目,安再林当着常致远的面承认了沈意乔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
常致远走了,回x国了。
之后,沈意乔生下了女儿,咏心。
“常老?”安卓看着完全陷入回忆里的常致远出声道。这个玉镯的故事这么地值得怀念啊。
“说出你的要求吧!”过了许久之后,常致远才把目光从玉镯上收回来正视着安卓。那年轻的脸上有着安再林年轻时候的影子啊。
安再林果真是聪明啊,知道在临死的时候还留了一手。他在赌自己对小乔的情意不可能不答应的吧?
因为,小乔留下来的女儿非常有可能就是他常致远的女儿啊!他常致远当年对不起小乔,现在不可能不给他女儿一点面子的。
不管怎么样,安再林都帮他常致远养了二十几年的女儿。而他在世前,也并没有亏待她。安再林的这一步棋走得可谓是非常有远见啊!
在心底谋划了二十多年,终于在他去世之后,这个冠上他安姓的女儿终于回报他了。而且这个回报是非常超值的。
“安氏需要银行的支持。”安卓并不想直接让常致远直接对安氏注资,安氏不是没有能力冲出这个囧境,只是因为被国外的投资失败拖累了。
如果有银行肯继续支持安氏,他相信用不了五年的时间就可以让扭转安氏的情况。
先不说他对咏心那一份怎么也说不出口的喜欢,哪怕没有,他也不忍心真的把她的身分利用到这样的程度。
只是,他再不愿意,也还是靠着她与常致远的关系来拯救安氏。这与欧柏源利用安氏来要挟她与他结婚有什么区别吗?
“据我所知,前段时间欧氏金控旗下的银行已经给安氏放了一大笔无息款。安氏在越南的投资也因为有欧柏源的介入正在恢复,我不明白,你为什么忽然主动断了与欧氏的所有合作。”常致远冷静地分析道。做为一个在政商两界奋斗了一辈子的男人,哪怕面临的是再棘手的对手,他都可以保证阵脚不乱,对于他来说安卓只是一个小辈。虽然这个小辈不容小觑。
“那是我个人的事情。我不想多做解释。”他不想让咏心呆在欧柏源的身边,不想自己欠欧家一分人情,他想站在同一个平台与欧柏源争这个女人。
也许这辈子他都有可能都得不到她,但是他不愿意就这样输了!
“是与咏心有关吗?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她的身分了?”常致远猜测到。如果不是,就找不到什么更好的解释了。
“我确实是在新闻爆光之前就已经对她的身分有了怀疑,但是并没有足够的证据。不管她是不是我的妹妹,我都希望她可以得到幸福。如果欧柏源给不了她,我不介意照顾她一辈子。”
“我答应你。”因为他后面那句话,常致远没有任何迟疑的答应了安卓的要求。
“谢谢。我一定会让安氏尽快摆脱困境的。”安卓想不到常致远答应得如此之快,但他很快地就反应了过来。
“这个东西,你帮我找个机会拿给咏心吧。”常致远把玩着手上的玉镯许多之后,重新递给安卓。毕竟这个也算是她妈妈的遗物吧?这辈子他没有办法给她当初的承诺,这个常家的家传之物应该留给她女儿,或许应该说也是他的女儿。
“你一点也不怀疑吗?”安卓接过来放进盒子里。
“当年我辜负了咏心的妈妈,现在我唯一能为她做的,就是让她的女儿可以开开心心地生活,那就足够了。安氏一天的危机不解除,那个女孩子就一天不会安心的。不过,你母亲那方面,你还是要她注意一点。我不想再看到报上会有那种新闻出现。”
“我会处理好。”安卓决定回去跟自己母亲好好地谈一谈。
“那我先走了。银行的事情我会让我的助理跟你谈。再会。”常致远站起来与安卓告别。他想,趁着这个机会,再去看看小乔吧。
他正好也可以告诉她,以后他会代她好好地照顾女儿,不会让她受委屈了。
“再会。”安卓没有送常致远出去,他只是站起来目送他,然后把目光收回来放到那个玉镯上面。
咏心……一想到那个名字,安卓的心忽然有些酸有些疼。
咏心出院回到欧家后,一改先前的乖巧听话,现在的她总喜欢一个人关在房间里,到用餐时才会下来,可是,用餐的时候也是安安静静的,对任何人任何事都冷冷淡淡的。
这样的转变让官天丽很是不满,虽然她人是回来了,也怀了他们欧家的孙女,但是她那总是不冷不热的态度,她怎么看怎么别扭。
她忍不住打了个电话给在国外的女儿的抱怨了一番,谁知道,自家女儿不但不帮她说话,还让应该多让让咏心才对,毕竟她现在是孕妇嘛!情绪总是反常的多,然后就挂了她的电话。
女儿的态度让官天丽又是一阵气闷。虽然早就知道女儿跟咏心是好朋友,心里也一直偏袒着咏心,就怕她这个凶婆婆会欺负她的好朋友一样,可是,她还是嫉妒了。
女儿是她怀胎十月生下来的,如今却口口声声帮别人说话,她心理怎么能平衡得下来?虽然咏心嫁入了欧家也算是自家人了,但常人都说母女连心,她女儿怎么就一点也感应不到她呢?
气不过的她忍不住又跟自家老公抱怨,好歹她也是当婆婆的。
“欧震宇,你说怎么这样嘛?我好心让她吃过饭了多走走,有利于生产,她却用头顶对着我,说了一句‘我知道了,妈。’然后又上楼去了。这是什么态度嘛!我又没有亏待她。”
官天丽坐在花房里看着自家老公还在悠哉地理着他那些花,一想到刚才咏心的态度,她气又不打一处来。
“你家儿子都不急了,你急什么啊?”欧震宇把修好盆栽放在眼前看了看,满意后才回了一句。
“什么儿子都不急啊?我看他也是没好好说说他老婆。自从她离家回来后就这样了。不止对我们,对柏源也是冷冷淡淡的,一点夫妻间的亲密感也没有。”
“你就不要没事找事了。你看不出来那是他们小夫妻之间的事情吗?少掺和那么多。咏心虽然是冷淡了一些,但是对我们也算是客客气气的啊,又没说不理你,不把你当妈看。”欧震宇放下手中的剪刀,走到洗手池边洗手。
看来女人到了一定年纪就非常罗嗦这一点是非常正确的。他是不是应该要到国外看看花展了?
“欧震宇,你能不能为我说句话啊?”欧震宇的话让官天丽堵得更心糟。
“我说什么啊?跟着你一起数落咏心的不是?你要是觉得在家无聊心烦就出去逛街啊!要不就跟我一起出国,眼不见为净。要不到时你又惹得咏心离家出走,到时看你儿子怎么办?”欧震宇一语点出重点。
是啊,咏心离家的这两个月,他家儿子真的是苦透了。虽然他从来没有在他们面前说什么,但是以他怕触景生情连家都不敢回,每天恨不得把24小时都用在工作上的狠劲,着实让他们也担心不已。
如今人好不容易回来了,又有了身孕,她应该放心才对。怎么感觉还是一片凄惨呢?
“欧震宇,你倒是说说看看,那个常致远到底是不是咏心的亲生父亲?如果是的话他怎么只来了一次以后就没有音讯了?”女人不管年纪大小,身分高低贵贱,对于八卦总是有一种天生的好奇。
这咏心回到欧家都一个多月了,除了有听说安氏与常致远搭上后,已经开始又慢慢走向正常的轨道,就再也没有什么可以说的了。
“唉。该说不该说的,报纸上不是都有了吗?我跟常致远又不熟。你管那么多干什么?不管咏心是谁的女儿,反正你儿子就是认定她了。”
在那则不好的新闻上报后第二天,同一家报纸的同个版面上的那一则通道歉声明不就是说明了一切了?还有什么好问的?
“唉呀。我就是不明白嘛。跟你说也没有用,算了算了……”官天丽挥挥手,不想跟自家老公再说下去。说了也没有用。
她这么好奇,也是因为最近出去打牌喝茶,几个平时来往比较多交情较好的贵夫人也打向她打听啊。
就连那个在这个圈子里以嘴巴紧出名的罗太太也问起了,她却只能尴尬地笑笑说不知道。
官天丽看了看时间才不过是下午四点,决定还是出去走走,要不然她真的会闷死的。
离开花房,回到客厅正好看到管家接照时间给楼上的咏心送鸡汤,叹了口气正想去打个电话约几个人到外面吃晚餐,却看见那个自从全面接手公司后,整天日理万机、一向以工作为主的儿子竟然又在这个时间段准时回到家了。
“妈,要出去吗?”欧柏源进门,手里的公事包还没有来得及放下,就看到自己母亲站在客厅处直直盯着他看。
他有什么不对劲的吗?为什么用这种不满的眼光看他?
“嗯!”因为咏心的关系,官天丽对自家儿子也是没有好脸色,哼了一声之后就走出去。
眼不见为净真是个好词。
欧柏源没有理会官天丽莫名其妙的脾气,他现在满心满眼里只想着快点回到楼上看他老婆。
他回到楼上房间时,本以为咏心会像平时一样躺在床上睡觉,医生说过,孕妇容易嗜睡,但也不能才是坐着躺着不动,这样不利于以后的生产。
每天还是要有一定的时间来走动一下,这样不仅有利于生产,对于孕妇后期会产生的一些小腿肿胀及抽筋有一定的帮助。
所以,欧柏源每天都是下午四点钟回来,如果她不是在睡觉就是刚起来喝完下午的汤及茶点。在她吃过完东西后,他会扶着她到楼下的花园走一走。有时候外面天气好的话,他们也会走出去,到不远处的小花园走一走,坐一坐才回家晚饭。
晚饭后,她回到房间休息,他则是到书房继续白天没有处理完的公事。
谁知,本应该躺在床上休息的人,此时正坐在床上,表情有些痛苦地低吟。而放在桌上的鸡汤则半分未动,看来她也是刚醒来。
“心心,怎么了?”欧柏源匆忙走近,看着她双手按压着自己的腿,他担心地问道。
“没有……”咏心没有抬头,只是摇了摇头。
她本来是睡得还好好的,管家送鸡汤上来看到她睡得正香,就把汤放了下来出去了,打算再过一会再进来看看。
谁知道管家才出去,睡得安稳的咏心却被自己小腿一阵阵发麻似的疼而醒过来了。
医生跟她说过,在怀孕中后期后会有小腿抽筋的现象,可是她差一周才到七个月呢?怎么会有这么快呢?
回到欧家的这一个多月以来,在管家及官天丽的督促下,她每天除了吃就是睡,身子很快地圆润起来。
肚皮就像是吹了气一样,一下子涨得她看到自己的脚尖还有些勉强。要是再撑到10个月,她真不知道自己会怎么样?
刚才因为小腿忽来的麻,让她坐起来都有些困难。
“还说没有?看你脸色都变了。”本来是红润润的脸蛋现在却是苍白无比。欧柏源有些恼火地坐下来,不管她同不同意拉开她的手,看到了本是晶莹圆润的小腿此时肌肉有些纠结。
一看就知道是抽筋了。他伸出宽厚的大掌,马上帮她按摩着纠结、僵硬的部位。他的手一下下的按着,看起来很有经验的样子。
没一会,咏心就觉得本来难受不已的小腿舒服了很多,他一个大男人怎么会这个?咏心悄悄地抬眼望着正在认真帮他按摩的男人。
“以前读书的时候常去踢球,热身不足的话经常也会抽筋。”像是知道她的疑惑,欧柏源一边按一边说道,看到她原来僵硬的部分舒缓不少,他边按边问她:“还痛吗?要不要我叫圣源回来一趟?”
欧柏源抬头,看到她还咬着唇,心中担心。怕孕妇的抽筋跟以前他们运动而出现的抽筋不一样。
“不用了,只是抽筋而已。一下子就好了。”
咏心说得自然,欧柏源听得皱眉,“你这样有多久了?”她回来的这一个多月,他每天晚上都有陪她着睡,白天陪她的时间也不算太少,但是却从来没有发现她的异样。
只是今天才有的。可是咏心却只是看着已经舒缓过来的小腿,低着头不出声。
“不说?那我们现在马上去医院,我亲自问医生。”在知道咏心是欧柏源的妻子后,那位产检的医生可是一点也不敢怠慢的。
“我不要去医院。只是小腿抽筋,医生说这是正常的,基本上每个孕妇在怀孕后期都会多少出现的。”
也许也是跟她走动得少有关。这些天,欧柏源每天都会陪着她出去走走,哪怕是下雨的天气,他也会扶着她在室内来回走一会。
可是,她总是以累了为借口走一下就回来了。其实她没有多累,只是不想接受他太多的关心。
因为怀孕了,他才会对她这么好。如果没有孩子呢?所以她故意忽略他的关心,不想让自己又去习惯他的好。
有了一回教训后,她学乖了。她深深地明白不要太轻易地依赖一个人,不然等失去时,那种锥心的痛苦只有她自己一个承受。
漫漫长夜里,一个人抱着棉被哭泣,那种孤单与无助,她怕了,真的怕了。所以,她努力地让自己不去习惯所有人的好,对所有人的关心都冷淡以对,特别是他的。
万一哪天又失去的时候,她才不会再走以前的路。
按压在咏心小腿上的大掌顿一下,欧柏源神色复杂地抬起头,“以后有什么不舒服的,一定要告诉我,知道吗?”
她回来已经一个多月了,不管他对她怎么好,她却始终都淡淡的。好像有一种想要把他排除在外的感觉。
这让他感觉很生气,却又不能朝她发脾气。最后,这股气变成一股说不出来的无力感,而且越来越严重,他不知道要怎么做,她才会变回以前那个乖巧听话却又喜欢跟他撒娇的小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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