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挖肉之痛不是任何人都能承受的。何况还不是一次。如果玉颜之毒腐蚀得太厉害的话。二次、三次、甚至四次都有可能。每一次都要重新将脸上的疤痕削掉。那痛又岂是常人能承受的。何况。眼前这位还是娇弱女子。一次能坚持下來。两次呢。三次呢。她能真的坚持下來吗。
“司马公子。挖肉之痛。之意并非第一次承受了。”洛之意淡淡的说道。那一碗打胎药。不就生生的将她腹中骨肉挖掉的吗。比起那疼痛。现在这个。又算得了什么呢。
洛之意依然闭着眼睛。但是。脑海里浮现的却是爹娘兄长带着枷锁。锁着镣铐。艰难前行的模样。耳边响起的是战悯低沉的声音“他们都死了……都死了……”
她已经低入尘埃了。那人为什么还是要背信弃义。将她的亲人杀死。为什么。
成全仇恨吗。她成全了他的仇恨。那谁又來成全她的仇恨。
洛之意正想着。忽然。脸上疤痕处一凉。在她还沒有反应过來的时候。疼痛伴随着凉凉的药粉扑了上來。
洛之意牙关紧咬。手用力的握住。浑身紧绷着。脸上。一边血色弥漫。一边苍白如纸。
但是。洛之意啃也沒有啃一声。默默的承受着那疼痛。
真的很痛。洛之意觉得眼前开始白茫茫的一片。偶尔亮光一闪。却有转瞬消失。那疼痛让她无比的清醒。
白烨。我洛之意今时今日所受的一切都拜你所赐。我洛之意发誓。终有一日。要你一一偿还。
在一波一波的疼痛中。洛之意终于沉入黑暗。却又在下一刻被司马流云金针过穴弄醒。
伤口处。司马流云一遍一遍的上药。抹除。上药。抹除。如此往复。直到伤口处的颜色趋近正常的伤口颜色。才最后一次上药。然后包扎。
洛之意痛晕过去一次。却再也沒有晕了。清晰的感觉到一次次的上药和抹除……
直到司马流云包扎结束。手脚上的束缚被解除。洛之意才睁开双眼。面前。司马流云脸上汗水淋淋。慵懒不再。用一种叫做敬佩的眼神看着她。而一边的锦荷。早已泪流满面。心疼的看着她。
但是。她现在连笑都是不能够的。这几日。她不能牵动伤口。不能笑不能说话。连进食也只能小心翼翼的喂一点儿汤水而已。
锦荷扶着她回到床上休息。疼痛终是让她疲累不堪的睡了过去。
再醒來的时候却已经是傍晚。睁开眼睛。却望进两汪深潭当中。
白烨不知什么时候來的。静静的坐在床前凝视着她。丹凤眼中满满的疼惜与愧疚自责。洛之意现在所受的一切都是他造成的。就算他从來沒有想要她的命。但是。现在看着她这模样。心却仿佛也被划上了无数的口子一般。疼痛难奈。
洛之意此时不能说话不能笑。只是静静的回望着白烨。
忽然感觉手上一暖。露出被外的素手已经被白烨的大掌整个的包裹了起來。洛之意低头看看。复又抬眸看向白烨。一双幽深的眼眸中慢慢的浮起氤氲一片。仿佛优美的湖面拢上秋雨的淡淡水雾。让人心底绕上丝丝屡屡的情丝。挣不开。也不想挣。甘愿被缚。束手就擒。≈ap;lt;/div≈ap;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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