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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秋的黄昏。斜阳西坠。淡月新升。前方半边天空火烧一般漾满了似橙似彤的云霞。其中流金赤紫交错铺陈。缓缓地流淌在渐浓的天色下。透过碧檐金瓦、琼楼飞阁一直染到白玉般的阶栏。亦在人的衣襟上晕了一抹若有若无的七彩流光。
洛之意站在高大的二层阁楼之前。只是一道淡淡的身影。微凉的风穿过树梢。漾起她月白色的衣裙。裙袂飞扬的剪影有些飘逸不定的错觉。精致楼宇浓重的晚景都压不住她清淡的模样。叫人觉得如果一不留神她便会消失。
她似乎沒有注意到有人进了之意阁。只抬头看着另一半天边奇异的景象。身后浓霞似火。眼前淡月初升。绚烂的云光渐入西山。在天空让出纯净的色泽。一片青墨深邃。半弦弯月遥挂天幕。好似极薄的一片脆玉。微微有些苍白的光。
洛之意望着淡月出神。神情幽远。白烨便站在墨青色的天空下不远不近地望着她。他仿佛总想在洛之意身上寻找什么。抬头凝望。在这一刻知道了是什么。相隔如此之近。原來娶了若水以來总是微微空洞的心中。忽然被填得毫无空隙。就像那渐沒的暮云都落在了心里。刹那的温暖和宁静。
原來。他要寻找的。一直在这里吗。
他沒有去惊动她。好整以暇地缓缓踱步。直到洛之意不经意地垂首。看到院中的他时。有些惊讶。面上神情又恢复了往昔的疏离。甚至还有一丝让他窒息的漠然。
白烨停下了脚步。就那样抬头看着她。那么近又那么远的距离。他却能清晰的看到她脸上细微的变化。那一晚的亲吻。忽然撞入他的脑海。沉醉其中的模样至今还留在他的脑海。可是。之后她离开时那漠然的态度。疏离的语气却如一记重拳击在他的心口。将那霎那的美好与宁静打得支离破碎。
她对他是恨着的吧。。
白烨心中无比清晰的明白这一点。但是。却还是想要接近她。不管是因为愧疚而补偿她。还是因为心底对她仍有一丝情谊。他只知道。这一生。他都会好好的照顾她。
白烨慢慢的走进绣楼。拾阶而上。之意阁中的灯火次第燃亮。勾勒出光火深处精致的华丽。层层的铺展开來。
阁楼上。晚风掠得她发丝轻拂。亦吹得他一身白色长衫起起落落。他站在一头。定定的看着彼端的那个人。她眼底若有若无的惆怅。如洪水一般撞进他心里。激起一种冲动。想要让她的眼眸永远也不要这惆怅。只要欢笑平和。但是。他知道。现在的他做不到。
洛之意沒有想到这时候白烨会來。一瞬的惆怅隐沒在幽深的眸光中。却不知那惆怅入了他的眼。他的心。一丝一丝的缠绕起來。深深浅浅。裹住万般柔情。
“之意见过王爷。”洛之意缓缓行礼。白烨终于还是慢慢的走到洛之意面前。“起來吧。”
清越好听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來。一双大掌伸來。就要扶起她。
洛之意轻盈起身。躲过他伸过來的手。低着头。“王爷來是有什么吩咐吗。”
白烨心中刚才所有的温暖和宁静在洛之意淡漠的语气中慢慢消散。最后化为丝丝的抽痛。牵着他的整个身体。他的过错。他要怎么才能弥补。
“就是來看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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