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岳、周作人等，都是留日学生；像郑孝胥、王揖唐、罗振玉等人，则是在工作访问过。那些老师要是来了，上课时夹带些私活，通过小恩小惠在学生里发展些下线，还不够孙元起伤脑筋的？
旋即又想道：为什么不要？学校章程也规定了：“学校向捐赠人公示费用使用情况，但捐赠人不得影响学校所做出的任何决定。”日语自然要学，师夷长技以制夷，外语就是把开门钥匙。可老师我们自己找，选最可靠的。用这些经费，专门来研究政治经济文化、搜集最新情报也好啊！甲午战败，光索赔军费就高达二亿两白银，哥哥我今天算是收取点利息。反正袁世凯的捐款都收了，何惧再来一个小。虱多不痒，债多不愁。
——对了，这算破罐子破摔么？
见孙元起答应接受捐款，内田康哉喜出望外，合上箱子，坐回椅子中：“孙校长，只要需要，我们政府一定会向贵校派遣最好的老师，包括语言、文学、历史、茶道、花道、剑道、空手道等诸多方向，努力促成中日之间的友好文化交流。”
孙元起带着笑，婉拒道：“内田先生的好意，敝人感都会让他们停下来去看、去听、去议论，甚至跑出去买东西的人，不要让他们在我们的工作间打扰我们的工作。没有理由让白人在每个方面都如此超前，如你所说，我希望我们能在10或20年之内打败那些白人：我才不想在地狱里用望远镜去看我们后代的胜利。……”
孙元起听着，心中有些感动：民国及以后的中国科学家，不也正是用这种信念来激励自己，奋发图强，努力为祖国争光，藉此证明中国人不是低等民族的么？
长冈半太郎听罢，恭敬地低首说道：“敝人在写这封信的时候，只是抱着必胜的信念，一生悬命地投入到物理研究中。可敝人驽钝，至今没有做出任何成绩。但是看到孙先生做出的杰出贡献，使我益发相信东亚人不仅在道德操守上完胜那些白人，而且只要我们积极投身科学研究，也能在这方面打败他们！你的努力和成绩，给我们树立了良好的榜样，也更加坚定了我们的信心。在此，我谨代表科学工作者向你致以最深的感谢！本当にありがとうございました！”
“本当にありがとうございました。”内田康哉和田中馆爱橘等人一齐俯首。
孙元起连忙起身，准备过去扶起他们。
长冈半太郎又道：“敝人知道，我们目前在物理学上还非常落后，培养出的学生不配和您探讨学问；敝人也知道，贵校的国文、哲学、历史等名师云集，确实值得我们学生学习。但是，敝人今天还是觍颜拜请，希望孙先生能够允许更多的学生来跟随您学习先进的科学知识！”
孙元起停下脚步：看来，这才是他们此次前来的真实目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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