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河倒挂!”
爆鸣声声,血气漫卷,段段块块身躯碎散成河,横挂当空。
威势依旧,仅形体小了点。
剑意临头,美帅双手急颤,目光陡缩,冥门险些当场崩溃。公子羽一头栽倒,双手伏地,久久不能站起身。
旁观者如此,可想而知浮魔感受如何,没有犹豫,不敢耽搁,碎体成河以迎敌。
与当初渡口的那一战相比,这种自爆式的发作不是分裂,不可逆转,几乎再没有恢复之机;然而大脑袋没有犹豫,浮魔没有拒绝,齐心协力将全身的力量通通爆发出来,只为接下那一剑。
血幔横空,银练直劈,如烧红的烙铁在清水中疾速画出一条线,雾气蒸腾。又像银鱼钻出血海,爆发欢腾一呼。
利刺不休,锋芒不挫,直取幽冥,依旧向魔。
大脑袋依旧是大脑袋,之前连番摈皆被浮魔所承受,它虽应合体受到波及,但还不足以致命。
远远不足!
战场没有问题,设计没有缺陷,绝杀也够狠够痴痴傻傻如失了魂;大灰身体猛的一顿,神情微楞又一呆,随即如被夫家赶出家门的婆娘、洞府被占的穴狼一样。嚎啕大哭。
哭声撕心裂肺,哭声响彻周围,震颤得石壁扑簌倾倒。
哭声如雷鸣般回荡,久久不绝。
冷玉和胖胖表现得最为平静,只有平静;似听似看又似回味,沉浸在那一剑的芳华中不能醒。
十三郎没有哭,没有迷茫;他没有因大脑袋放出神辉而惊,没有因那一道光柱而痴。甚至连一丝停顿都没有。剑光尤在神辉中闪烁,十三郎已自黑云自空中扑下,双翅齐挥。
身形在闪烁中前进,身后黑云呼啸如悲泣似怒嚎,仿佛在埋怨自己的主人,为什么不等自己一道。
跃而不飞,因为那样太慢。
轰!
最先发作的不是浮魔也不是十三郎。黑光自泉井中冲霄而上,如生死仇敌一样将神辉穿透,穿过十三郎来不及躲避也不想躲避的身体,穿过光柱。直射冥门。
“噗!”
冥门裂纹如重叠般滋生,美帅一口喷出鲜血,身后虚影怒而狂吼,咆哮着扑向前,双手如车轮般环抱。
“吼!”
吼声中虚影身躯陡变,于冥门之前再竖一道门,又像一只饕餮阔口,用力猛吸。
“啊!”
被吸进去的不止冥火,还有一条踏步而走但来不及逃避的身影,矮忻似侏儒。
“只差一步,只差一步,老夫”
血河尤在,神辉凋零,银柱破空,更有黑光冲天,冥火肆虐,但都掩不住那条闪烁的身影,遮不住那股向前、向前,再向前的彪悍与狰狞。龙吟声落下尾音的那一刻,大脑袋的鲜血自腰间彪出的那个瞬间,十三郎的双手已如利刃般跟进,毫不迟疑探指如腹,分持两端后恶狠狠一撕。
冥火如涛,穿透美帅所胜盾,渗入十三郎体内;一时间,神辉、圣光、红芒与黑焰一起在十三郎的身上渲染,但都阻止不了他的脚步,更无法隔绝那声痛苦暴虐如哀嚎般的怒吼。
“杀!”
此时的十三郎已不能称之为人,形状上,他就像一团燃烧的火焰,五颜六色,狼狈不堪;精神上,他已没有哪怕一丁点理智,从骨髓到灵魂都被杀意弥漫,被煞气所充盈。
尺余后的煞气彻底沸腾,如一层厚厚包裹而不散的云,疯狂着自己,震慑着对手,吓坏周围的花花草草如果有的话。
没有多余的念头,只有杀戮与宣泄,此时若有人看透他的身体,会发现其丹田内,胸腹上,两团晶莹之光在不停跳跃,弹动如心,试图彼此靠近。撕裂般的剧痛从每一分血肉中传来,灵魂好似被小刀一点点割离,骨缝里刺入千万只针,并且搅动。
但他不管,不能管,不想管,也没有办法去管。十三郎面孔扭曲,攻势暴烈但没有任何章法,只余深埋在灵魂内的本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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