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便是数十支利箭,射的不是角蚩也不是天狼,而是那些高抛空中远达百米的血袋。
极普通的袋子,里面装的全是鲜血,刚刚取出、热乎乎香喷喷、带着无穷诱惑的鲜血。
那是雪狼的血。
二十只伤狼二十袋血,受伤的雪狼不堪一战,十三郎随即改变策略,将浸泡过丧魂丹的水灌入雪狼的身体,再从他们的身体内取血。
所有的血。
仅余的丧魂丹用在这里,十三郎舍不得,角蚩族也不配;他本打算用之对付蛮族,或者那最最强悍的五百狂狼。但在知道雪盗内有天狼与角蚩两族战士后,因明知道这种方法只能用一次,十三郎改变了想法与安排。
代价很沉重,亲卫死伤惨重,疤脸身亡,坡上一片狼藉,连大灰都受了伤。
付出这么大的代价,以十三郎睚眦必报且又锱铢必较的性格,所谋自然不会小。
效果减去大半的丧魂丹,有用吗?
当然!
耳畔只听唰的一声,狼疯掉,蛇疯掉,所有毒物通通陷入癫狂,无力自拔。
妖兽毒虫的直觉永远比人类更敏锐,也更具有灾难性;鲜血泼洒的那一刻,战场上昂起无数颗头,无数双眼睛死死盯住那些鲜血,然后
轰!
驯化有序的毒虫彻底疯狂,如浪潮叠加涌往同一个方向,以最最贪婪最最疯狂姿态争食血液,同时与身边的一切厮杀。
蛇吞了蝎,鞋蛰了狼。狼咬了蛤蟆,蛤蟆吞了蜈蚣,蜈蚣又咬了蛇;一切都乱了套,一切都没了秩序,千千万万毒虫与数百雪狼混合在一起。与呼哨声中彼此争夺相互吞食,再看向两侧与周围。
自开始争斗时起,仅仅二十息,五百雪狼死亡殆尽,彻底淹没在千万毒潮内。毒物之间的攻击并未停止,而是以更形太乱太荒谬,血狼无法判断结局。
他唯一知道的是,自己又损失了一支强悍队伍,而且是亲自动手。
结果很快来到,正如血狼所预料的那样,毒物首先攻击毒物,毒潮席卷的势头固然凶猛,其数量却以看得见的速度在减少。在将那些残余逃窜的角蚩战士砍杀殆尽后,毒物之间的战斗更加惨恶,缩减的程度更加剧烈。
一群,一片,一块结果展示在所有人面前,千万毒物,一只都不剩。
一条巨蛇成为最后的胜利者,然后它从自己的尾巴开始,吃掉了自己
“这是这难道是”
猫猫女的目光收缩到极致,看向十三郎的目光充满惊恐与疑惑。她似乎猜到了结果,但又宁可自己不要猜到,永远都不要知道原因。
什么狗屁血杀打阵,这是毒!是天下最强的毒!
山坡沸腾了,如在烧开的滚油中倒入一桶水那样热烈,不少人大笑,更多人却在哭,一些人抱在一起,还有人伏地哀嚎,流出狂喜的泪。
还有什么比这更让人轻松而又平淡,仿佛眼前的一切根本不值一提,甚至与自己无关一样。更让人惊恐的是,那几只未被波及的鸠鸟冲上了山坡,面对那名书生竟如面对天敌一样哀鸣,声音好似在哭泣
十三郎随手弹出几颗石块将那些鸠鸟打穿击杀,淡淡开口道:“我有一问,请天狼首领作答。”
首领沉默,良久才回答道:“你先生有何见教?”
十三郎微微一笑,说道:“尔等可有种族?可有家人?可有父母姐妹?可还记得自己的祖宗?尔等想不想”
声音陡然转厉,如一声雷霆炸响在首领头顶,炸响在所有天狼战士的心里。
“返宗归祖,为皇室军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