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失言,那也是我自己的事,与本馆何干?”
十三郎说道:“越来越长进了吴忠!”
“在!”吴二爷身体猛一哆嗦。连忙上前递过来一叠文书。
“先生大人,房契与账本都在这里。”
“嗯,让本官看看”
十三郎随意翻了翻,说道:“敢问夫人,本馆地契为何没有官家文印?”
“”
妇人张口结舌,心里想这叫什么话,城内一万家房契难有一家盖官印,难道都是犯罪?
十三郎说道:“再问夫人,本馆经营药材替人治病,可有收取钱银?”
妇人愤怒嘲讽道:“不收钱银,难道让我们白治!这也是罪?”
十三郎笑了笑,问道:“买卖公道,治病收银,这些当然不是罪;本官要问的是,本馆开张这么多年,可曾缴纳过一分税银?”
“”妇人想笑,但不敢,想哭又哭不出来,表情精彩不知如何形容。
有经营便需要缴税,这是每家每户都明白的道理;可是乱舞城谁向妙音门征税?或许应该换个说法,八大宗门,哪家不向别人征税?
他们收钱不叫税,好听点叫纳供,叫赞助,直接点就是保护费,各自地头各自负责,唯独官府不行。
想到这里,妇人觉得胆气壮了些,说道:“大人如想以此来治罪,恐要将城内翻过来才行。”
十三郎讥讽说道:“别人杀人你就可以杀人?别人犯罪等于你可以犯罪?夫人是不是这个意思?”
“我是不是”
“做事不要问别人如何,先问问事情的对错曲直,再问自己本心。”
十三郎说道:“本官今日站在医馆内,办的就是你们,与别人并无直接关联。”
妇人厉声喝道:“这般行事,如何能让千万黎民心服?”
十三郎连连摇头叹息,理直气壮回答道:“本官何须他们心服,我只要你们服。”
“有罪无罪,待回到衙门、按律法审过后自然明白;无论怎么样,今日尔等都要入监。”
处在医馆主事位置,尤其是在乱舞城生活这么多年,妇人早已忘记了皇家二字意味着什么,想不到公然违法抗法代表什么含义。
这很正常,不光她如此,城内每一位居民、甚至连官差都已经忘了自己的主子是谁。对他们而言,所谓王法已成为两个没有什么蕴意的字,很纯粹。然而正如十三郎宣告的那样,公然嘲骂皇室主官,放在任何国度都是不赦之罪,是最最无可辩解的谋逆;句话讲,因为那句被虽依旧冷漠,目光却不再似刚才那样坚定,似变得有些紧张。
他们紧张,妇人便跟着紧张,但不是因为十三郎,而是因为他的话。
“刚才我说夫人没资格参与这件事,并非诚心羞辱;所谓在其位谋其事,夫人目光如此短浅,连城内局势都看不懂,怎能与本官正面相商。”
裸的羞辱,妇人却不像刚才那样暴怒,内心隐隐觉得不安。她到底不是笨人,从十三郎的话里听出某些让她恐惧、不该她知晓的蕴意。
“也罢,既然有资格的人不愿露面,本官就在这里当众讲出来,看你能否承受得起。”
抬起头看看四周,十三郎的目光中满是怜悯的意味,放慢语速沉声说道:“夫人试着想一想,假如本官想平定妙音门,其余门派会怎么想?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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