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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明远却没再理会邓天旺的心思,侧头吩咐方想道:“去,跟会务说一声,把邓总的位置往前挪一挪,人家慷慨大义了,我们也得表现出足够的尊敬和敬意。”
邓天旺愣了下。
方想则呐呐的应了一声,心里有些愕然,这无耻商贾明摆是想炫耀出风头,陈县长何必还陪着笑脸呢,但他很快就明白了陈明远的意思,这是要自己过去“正式”通知锦溪乡的于部,陈县长来了
果然,方想刚穿出人群,就被正在台上主持的钟乡长发现了,钟乡长脸上出现极度震惊的表情,直接愣在了那里。
叶晴雪发现钟乡长的异常,于是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却看到了陈明远,一时不禁愣在了那里。
钟乡长哪里还坐得住,立马站起身,就快速朝台下走了去。
他这一动,后面的于部也就跟着站了起来,有些人还没弄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呢,就稀里糊涂跟着下了主席台。
主席台上的这一变化,把现场的群众也搞懵了,只见刚才还端坐在高台之上的一众领导,现在却像屁股下被人扔了炸弹似的,齐齐跑下高台,直奔人群的后方。
“陈县长,您来怎么也不通知一声……”钟乡长直接迎向陈明远,脸上带着点惶恐的表情。
陈明远笑着同钟乡长一握手,道:“这么大的事情,我怎么能不来,只是紧赶慢赶,还是来晚了。”
看到钟乡长等人诚惶诚恐的架势,邓天旺登时看傻了眼,再看钟乡长谦卑地喊陈明远叫陈县长,邓天平脑袋嗡了一声,犹如石化般僵在了椅子上:能被钟乡长等人用这种表情喊陈县长的,瑞宁只有一个人,县政府的一把手陈明远啊
刹那间,即便酷暑大热天的,邓天旺的脊梁骨仍是冒出了一团团寒气,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凌乱的脑海意识里,浮现的都是关于这位政治新贵在瑞宁堪称传奇的雄才壮举,再看叶建文的神态就变了,充斥着一股穿心透肺的瑟瑟和不安。
“陈县长公务繁忙,还要记挂着我们锦溪乡的工作,这让同志们很受鼓舞。”钟乡长想起刚才诈捐的事情,笑容不由心虚了几分,也不知道陈县长有没有看过端倪,只得先硬着头皮介绍着在场的锦溪乡于部。
一一介绍完毕,陈明远道:“我刚才看了一会,今天的会开得很好,讲明了县西大开发的意义,也突出了我们企业家的善心善举,很好很不错”
“陈县长,请您为大家讲两句吧”钟乡长带头发出邀请,请陈明远上台讲话,身后的锦溪乡于部,当然是集体鼓掌。
陈明远和叶晴雪相视一眼,笑着点点头。
一行人就簇拥着陈明远上了主席台,钟乡长亲自拿过话筒,道:“乡亲们,现在宣布一个振奋人心的好消息,我们尊敬的陈县长,也与百忙之中,抽身前来参加我们锦溪乡今天的募捐庆典仪式,让我们鼓掌欢迎。”
伴随着台下如潮的热烈鼓掌,陈明远卓然站在台前,接过话筒,笑吟吟道:“锦溪乡的乡亲们,你们好,这大热天的,你们还能配合我们政府搞这活动,实在是辛苦了,要知道,我们这慈善活动为的是让各位的生活能得到改善提高,如果变成了折腾你们,那我们的这份善举,也跟伪善没什么差异了。”
台下的群众顿时哄笑不已,大家没见过如此开场白的领导,而且是这么大的领导。
台上锦溪乡的于部,却集体紧张,不明白陈明远这话是什么意思,他们同样没见过这样做自我介绍的领导。
陈明远等大家的笑声结束,继续道:“今天来到锦溪乡,我要讲几件事:第一,我们政府无论是搞建设还是搞慈善,初衷都是服务于诸位乡亲父老,让你们的日子过得更舒心体面,所以你们无需感恩感,就知道这小子反应过来了,一个个幸灾乐祸,心道让你邓天旺平时爱出风头,这次把自己给坑了吧,陈县长的话也说死了,刻碑的钱也付了,这五百万你不掏都不行了。
叶晴雪险些笑出了声,碍于场合,只得抿着嘴唇死死忍住,默思间,妙目移向陈明远,泛起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意味。
大会结束之后,锦溪乡准备了几桌饭菜,招待县里来的领导和捐款助资的企业老板。
邓天旺也知道自己吃了个闷亏,郁闷得像是吞了口苍蝇,满桌子的好酒好菜,他也没了胃口,更没脸留在来被人看笑话,直接头也不回地就往外走去。
“老板”邓天旺的司机拉开车门,等邓天旺上车后,就道:“老板,咱们这次真的要捐五百万?”
邓天旺一肚子的邪火发不出来,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才这么大一会工夫,连外面的司机都知道这事了,他当时咆哮道:“我捐他个姥姥姓陈的这个县长能不能于到路修好,我看还不一定呢,咱们走着瞧。”
司机就不敢再说话,赶紧发动车子离开。
吃过饭,朱振涛、钟乡长陪着陈明远去视察了影视城的筹备情况,再次强调了一些施工要点,就提出返回县里,临走前瞥了眼心神不宁的叶晴雪,道:“要搭车么?”
叶晴雪本想摇头拒绝,不过话到嘴边,迎上陈明远清澈的目光,芳心不由怦然一动,犹豫着点了下螓首。
她的心里,早已埋藏了太多的话想要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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