劫修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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劫修传第340部分阅读(2/2)
起手来。大修若去瞧瞧,就得另换一副装扮才是。”

    原承天道:“这倒不难。我在金光之上斗法,城中散修不可能探到我的灵息,因此只需将面容略改了,定然无人认出我来。”

    二位清流皆是大笑。原承天就取出当初蒲元修所赠的七宝如意袍,那气度立时就是大变了,虽然从相貌瞧来,倒也依稀有几分原承天的影子,可这精神气度变化如此之大,只怕是熟人也不敢相认的。

    白衫修士道:“此宝不去刻意改变相貌,而是由内及外而化,的是妙极。我倒是记得,那南土有位清流蒲元修,便有此宝。”

    原承天笑道:“此实为蒲道友所赠。”

    白衫修士哈哈大笑道:“大修果与我清流有缘。”

    三人立时出了苏城,此时那空中两名修士斗法正急,原来是黄氏一名极道之修正与慕氏弟子斗法。只可惜这数百年方能一见的仙会斗法,自己却只能错过了。

    出城之后,两名清流就领着原承天向西面疾行,约行了三四千里,前方有万丈高山阻路,青衫修士道:“据我等得到的消息,此山之中,就是散仙会聚集地之一。”

    原来因昊天散修众多,便是每一方之中,亦有数家甚至是数十家散仙会,顾氏散仙会有五六千人之众,已算是规模甚大了。那规模最小的散仙会,甚至不足百人。

    正因为散仙会数目甚多,若是每家都派出人选来参加昊天散仙总会,怕没有数百上千之众?千八百人争争吵吵,又如何选出昊天散仙总会的首领来?

    因此散仙会先前已做了商议,昊天每一方都需先推举出两三位争夺总会首领的人选来,再来参加昊天散仙总会,最后那位脱颖而出,技压群修者,自然就是总会首领。

    三人越过山顶,向山中瞧去,却哪里有修士的身影?两名清流正在纳罕,原承天用神识向山中一瞧,已知端地。

    原来那山中密林已被设了阵法,此阵法依这山中地形而设,倒也算得上巧夺天工,而有此阵法摭掩,就可将诸修聚集时产生的灵压灵息摭掩起来。

    如此看来,此处散修定是深入地底,上用阵法摭住入口,自然是天衣无缝。而以散修人数之众,辟出一座庞大的地府来,也就只数日之功。

    这世间又怎能瞒得过原承天,原承天围着那山林绕了两圈,已知这阵法的破绽所在,便掐了法诀,领着二修悄然进入。到了阵法之中,原承天更是如鱼得水,很快就觅到地府的入口方位了。

    那地府开口之处,竟是在大湖底下,原承天只好再掐避水诀,刹时来到湖底,片刻之间,就钻进地府之中。

    地府的入口处有两名修士守卫,见到三人前来,便喝道:“你等是哪方修士?怎的来的这般迟?”

    青衫修士从容道:“我等皆是北原散修,只因贪看仙会斗法,这才来迟。”

    两名修士就挥了挥手,道:“既是如此,速速进去,只怕里面已斗将起来了。此刻怕也没人再会来,我二人也进去瞧瞧。”

    原承天见二修盘查不严,初时倒是有些惊讶,转念想来,那散仙会本就是个松散不过的组织,怎有法则制度可循,不过是群乌合之众罢了。

    而这样的乌合之众,就算人数再多,又怎能斗得过十大仙族?

    原承天心中叹息,就随着那两名修士进入地府,约行了数百尺,就进入一座庞大的地府之中。

    那地府之中置了十余座丹炉,那丹炉皆是揭了炉盖,任由炉中火光冲天,借这炉中火焰,地府之中自然亮如白昼。

    而地府中央处,是一座土台,此刻台上正有十余名修士,诸修境界不一,正在那里争吵不休。而台下散修,或有三四千之多。

    就听一名黑衣修士道:“若是依着我,早就决出首领来,哪里需要苦候多时?我仍是那个主意,不管是谁想争夺北原散仙会的首领,只管到台上来,大家你杀我,我杀你,最后那个活着的,我便服他。”

    另一名黄衫修士冷笑道:“依你的主意,这里的人岂不是要死了大半?并且先上台的修士可不就是大大吃亏?任你如何神通广大,被诸修一通车轮战,哪里还能活命?”

    黑衣修士被这一通叱责,心中已知提议有错,却兀自强辩道:“这主意虽是糟糕,总比没主意好。”此言自是引来诸修一阵大笑。

    就见一名白衫修士轻摇羽扇,朗声道:“诸位听我一言,在下虽是不才,倒是有个妙计,若是依着我的主意,也就是片刻工夫,就可选出首领来。”此人运用真玄,那声音分外宏亮,就将地府中的喧闹之声压将下去。

    诸修见此人夸下海口,心中暗生期待,纷纷道:“快说,快说。”

    白衫修士洋洋道:“我北原散修虽然人数不多,比不得白原南土有数万之众,可也算是英才辈出,正因为英才实在太多,可首领只有一人,自然需要想个妥善的办法来。”

    诸修见他说了半天,仍是不入正题,皆是大急,不由得纷纷鼓噪,更有那性急者就破口大骂起来。

    白衫修士忙道:“莫急,莫急,我的主意,乃是由天而定。在下原有一件宝物,就叫通灵玉珠,待会儿我将这玉珠胡乱祭起,那玉珠落在谁身上,谁就是北原散仙会首领。”

    诸修听到此议,皆是目瞪口呆,先前只当此人仪表不俗,胸中定有高论,哪知说出话来,才知狗屁不通,心中皆忖道:怎的世间居然有这样的蠢人?正作没理会处,从地府入口处飞来一道身影,刹那落到土台上,此人大喝道:“无知蠢材,还不给我滚。”

    此人伸手捉向那白衫修士的束发,那白衫修士双臂尚未举起,身子已是腾云驾雾般飞了出去,不巧撞到一座丹炉之上,将那丹炉撞倒,引得地府诸修一阵惊呼。

    但见此人身材瘦小,实不满五尺,却是气度不凡,一双怒目威棱四射,土台上虽是立了十余名修士,却没人的气势能压住他了。

    台下诸修叫道:“钱三哥到了,这可好了,又何必再选,便让钱三哥做我北原散仙会的首领。”

    那被掷出的白衫修士立起身来,却也不愠不怒,亦举臂道:“三哥到了,甚妙甚妙。”忽见法袍上的衣袖被丹火点燃,急忙念一声法诀,一口气吹灭了。

    这时台上诸修有大半都是纷纷叫好,不过亦有数人目露不屑,只是强忍不发罢了。

    那台上台下诸修,皆是在叫那钱三的大名,不想此修毫不领情,反倒大喝道:“统统给我闭嘴!”

    此人身子虽不甚高,这一声却如雷鸣一般,就震得地府簌簌发抖,掉下无数泥土山石来。

    诸修被他一喝,讨了个没趣,只好怏怏闭口。

    钱三便道:“我钱三是什么东西,大伙儿不清楚,我自个儿难道没有自知之明?若是领着大伙儿杀人夺宝,钱三自是不皱眉头。但那散仙总会首领,可是寻常修士能当得起的?便是这地府之中,也不知有多少兄弟强过我了。钱三此来,只是想替大伙儿速速立个规矩,选出大能之修来,就算当不成散仙总会的首领,也不能太过丢脸,损了我北原散修的威风。”

    这番话说将出来,诸修皆是默默点头,原承天心道:“此人的修为不过极道,难得的是头脑甚是清楚,又有御众之能,看来散修之中,亦是藏龙卧虎了。”

    先前那黑衫修士道:“三哥,你有何主意,只管吩咐就是,我等哪有不听从之理。”

    钱三道:“我钱三的主意,倒也简单,若是依了我,也就是数个时辰工夫,就可选出北原散仙会的首领来。”

    诸修听这话甚熟,皆是担了老大的心事,刚才那白衫修士亦是这番开场,结果却提了个极蠢的主意,难不成钱三哥亦要重蹈复辄不成?

    第1256章此间纷争莫小瞧

    就听钱三道:“这世间至难之事,便是跨境诛敌。因此那些个境界低微的修士,你等也莫要上前,凑这个热闹。仙会规矩森严,又有诸位仙族老祖在旁,也免不了死伤。因此这次选贤举能,我瞧只限于极道,仙修境界可好?”

    诸修嚷道:“三哥说的极是。”

    又有人叫道:“境界低微的,谁敢来凑这个热闹,依我主意,连仙修境界也不必上台才是。”

    钱三摇头道:“跨境诛敌虽是极难,却也不是绝无可能,你等瞧这次仙会首战,那姬氏弟子周承天可不就是仙修之士?因此就算是仙修境界,若是自忖能跨境诛敌,亦可到台上比试。”

    黑衫修士道:“这里的极道境界道友,只怕超不过十人,仙修境界者倒是略多一些,约有百多人。这样算来,仍是略多了些,若是一个个比试,可不是要比上十天半月?”

    钱三嘿嘿一笑,道:“此事倒也不难,我曾炼就一宝,名叫小须弥山,若是祭将出来,怕没有十岳之重?若有修士不管是用法宝法诀,能举起此宝时,就可上台一较了。”

    原承天听到这里,亦是暗暗点头,等闲极道之修,未必能经得住五十岳之重,那能够举起五十岳的,定是法力强横,修为了得了。如此一来,那能够上台比试者,只怕不会超过十人了。

    钱三说罢,果然将一物从物藏中取出,发一声喊,喝令台下诸修速速闪开。诸修知道厉害,慌忙转身便走,不想却有一名麻袍修士独自立在台下,口中叫道:“钱三,你有何法宝,只管祭过来,瞧我能不能接得住。”

    钱三瞧了此人一眼,面色一喜,道:“刘老兄,你老大能,又何消说得?何必戏耍钱三。”话虽如此说,仍是将手中之物祭了出来。

    此物自手中飞出时,只有数寸大小的一座小山,与原承天的玲珑山颇为相似。不过原承天的玲珑山乃禅修之宝,对魔修最具威能,这座小须弥山则是无分仙魔,承力皆是一般。

    那小须弥山从空中落下时,已是数十丈长宽的巨物了。这座小山压将下来时,灵压果然是沉重之极,的确有近五十岳之重。

    那名刘姓麻袍修士叫道:“来得好!”左手掐了一诀,那掌中就现赤珠一颗,这赤珠离掌三尺,就将小须弥山托住了。

    哪知只过了数息,那小须弥山就是微微一晃,忽的下沉数尺,几乎就要压到刘修的头顶。诸修皆是惊呼,任谁的肉身被这五十岳的法宝压来,岂不是立成虀粉?

    刘修面色肃然,右手再掐一诀,手中则现青珠一颗。这粒青珠离掌三尺,与赤珠一道,在空中抵住了小须弥山,终于是稳稳当当,将小须弥山抵在空中。

    诸修见此法力,皆是轰然叫好,那位刘修也不敢与这小须弥山久持,否则消耗真玄甚剧,待会儿与诸修斗法,岂不吃亏?于是闪身从小须弥山下脱身,任那法宝重重落在地下。

    原承天暗叫糟糕,这小须弥山亦算是一件重宝了,若是任其落在地上,这地府被震塌了倒是小事,就怕那强大灵压四散开来,不知要伤损了多少修士。

    正在这时,空中飞来一名修士,一掌拍在那小须弥山上,此宝经此一拍,反倒止了下堕之势。原承天细瞧此人才法,用的乃是御玄术,虽然小须弥山是别人的法宝,可这御玄术施来,自然是御控自如,化百岳而为一羽了。

    小须弥山在此人御控之下,总算缓缓落地。

    诸修瞧去,见此人乃是铁塔般的一位大汉,有人认得此修,亦是北原名士,名叫铁双林的。场中免不得又是一阵叫嚷。

    钱三这时在台上连打带骂,逐去台上诸修,连那黑衫修士,也被一脚踢下台来,就请刘修与铁双林上台。

    其后接连有十余名修士来到小须弥山面前,想在人前一显神通,哪知十余人中,只有两人将小须弥山抬起,其他修士就算是耗尽真玄,那小须弥山也是一动不动。

    两名清流之一的青衫修士就与原承天传音道:“原兄,不如趁此一显神通,技压群雄,先抢了北原散仙会的首领再说,其后再到散仙大会上夺了那首领之位,也好便宜行事。”

    原承天摇头道:“此事倒不必着急,散仙会究竟有何目的,如何发动仙乱,此时尚且不知。若是贸然行事,反为不妥。”

    青衫修士道:“也罢,且瞧一瞧再说。”

    说话之时,又有一人举起小须弥山来,施施然走到台上去。

    其后一个时辰,计有百名修士上前,试图举起此宝,哪知道这百人之中,也就只有三人举得起来罢了。原承天暗暗纳闷,北原是清流聚集之地,散修众多,散修的实力怎的如此不济?

    将心中此疑向青衫修士问及,青衫修士笑道:“北原既是清流聚集之地,纵有大能高士,大多已入我清流,怎会与散仙会厮混?只是我清流之士,向来只顾自己修行,等闲不来管这红尘闲事的,说来也是令人叹息。”

    原承天道:“当此乱世,若能洁身自好,亦是良策。承天心中有一疑,一直不解,说来昊天除了仙族之外,亦是宗门甚多,怎的散修之士仍是如此之多?”

    青衫修士道:“昊天灵气充沛,自然是修士众多,若是细分起来,除了十大仙族以及仙族辅族弟子外,那凡界飞升之士大多被强逼入了百族,只是百族势力只限于一隅,昊天散修纵想投奔也是极难,何况百族法规甚苛,散修们闲散得惯了,也不肯受此约束。”

    “至于天一神宫,除了凡界天一宗的飞升修士外,亦会收纳散修中的出色者,奈何天一神宫行踪极密,择人甚严,散修亦是不得其门而入。除此之外,昊天纵有许多门宗,也只收自家人,就如仙族一般。因此那诸多散修,自是无人约束,就此聚而成群,形成这诸多散仙会,亦是大势所趋。”

    原承天道:“原来如此。”

    青衫修士道:“诸多散修之士,若是无人引导,任性而为,又有什么事做不出?原大修当初在凡界之时,本有率领御魔之举,因此北原清流诸位大德以及元寂禅师皆认为,那散仙大会的领袖,非原大修莫属了。”

    原承天默默点头,却不肯应承下来。只因对他来说,目前的仙会斗法,实为重中之重,能否与九珑达成双修之盟,全看他在仙会中的表现了。这也是他的一点私心。

    而目前十大仙族对散仙会的态度甚不明朗,若是十大仙族已有妥善办法,安抚昊天诸多散修,那又何必自己出头?因此原承天心中,也只有静以观变四字罢了又怎会轻易受他人左右。

    这时又有二人举起小须弥山,站到台上去,台上修士连同钱三,也就是十一人罢了,这十一人中,有十名皆是极道之修,只有一名年轻修士,乃是仙修境界,因此格外醒目。

    钱三又等了片刻,见无人再上前去举小须弥山,便道:“既是如此,此次我北原散仙会的首领选拔,只在我十一人了。既然人数不多,也不必定什么规矩,我等两两斗法,两位胜者再来比过就是,谁到了最后仍是不败,便是我北原诸修的领袖。”

    诸修皆是轰然叫好,那铁双林道:“既要斗法,此处如何施展得开,恐怕还需要地面上一较了。但若是如此,又怕会惊动了苏氏,听闻这几日苏氏修士对我等散修颇为关注。”

    钱三道:“仙会斗得正急,谁会管着这里?何况城里城外散修众多,就算有厮杀斗法之事,亦是寻常,只需不要让他人瞧见数千散修聚在一处便可。”

    台下散修听到钱三这番话,不由嚷道:“三哥,这么说来,我等竟不能出外观战了,这样的热闹三哥不让我等来瞧,可不是闷煞了?”

    钱三笑道:“要想观战又有何难?”说罢手中掐了法诀,就在那面前一抹,空中现出一景,恰是山中景色。

    诸修中自不乏擅长这窥天术的,亦在法诀抹来,于地府中开出数个小窗来,供诸修观战。

    钱三收了小须弥山,这才领了九位修士,次第出了地府,从湖中跃出,就在那空中定住了,钱三便笑道:“我钱三实无领袖诸修之才,就做个抛砖引玉,谁敢上前与我斗法。”

    十人中唯一的一位仙修之士就笑道:“在下不才,先来三哥热个场,还盼三哥手下留情,莫要让我输得太难看。”

    钱三哈哈大笑道:“我等也是依仙会的规矩,来个点到为止,难不成真个儿兄弟相残,要杀个你死我活不成?兄弟甚是面生,不知怎样称呼?”

    这位年轻修士身穿一件灰袍,相貌也极是普通,他自袖中取出一柄法刀来,约有三尺长短,弯弯如月。便将弯刀横在胸前,道:“三哥,在下只是来凑个热闹罢了,贱名何足挂齿,说将出来,日后反倒成为笑柄了。”

    这话说的谦逊,那是自承修为不如人了,钱三大笑道:“那也依你。”

    年轻修士一揖手,就将弯刀祭在空中,那弯刀之中生出一圈圈光环来,这光环一?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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