征服天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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征服天国第236部分阅读(2/2)
   听着一墙之隔的人们发出的激烈欢呼,赫克托尔的嘴角挂起了一声似是嘲讽,又似无奈的浅笑。

    不过他脸上的那个笑容很快就消失不见,看着在几个近卫的保护下沿着一条颇为隐秘的走廊走来的那几个人,赫克托尔立刻迎了上去。

    “法兰西斯大人,能见到您真是荣幸,”赫克托尔苍白的脸上依然显得颇为冷淡,只有一双透明的眼睛,不住的在眼前的几个人脸上匆匆扫视着。

    法兰西斯的出现的确让赫克托尔感到意外,尽管他早已知道始终没有出现的阿赛琳是悄悄的去与她的塞浦路斯舰队会合,但是,他却并没有任何阿赛琳能把和法兰西斯,从那个以森严可怕著称的雷克雷监狱里救出来的奢望。

    但是眼前出现的一幕却完全出乎赫克托尔的意料之外,而当他看到和他们同行的伊莎贝拉时,白化病人眼中的神色不由变得阴沉了起来。

    不知道是出于偏见还是有他自己的理由,掌旗官大人对耶路撒冷女王始终抱着敬而远之的态度,这一点几乎是整个教团高层人尽皆知的事情。

    尽管对伊莎贝拉从没有过任何怠慢和失礼,但是赫克托尔对她的态度,却也永远是一种恭敬中的冷漠。

    就如同现在一样,在看到法兰西斯终于安然无恙的归来,而接着听说这个巨大的功劳居然属于这位耶路撒冷女王时,白化病人原本还露出的那一点点喜悦也立刻变得荡然无存,他甚至用一种有些无理的神色在法兰西斯身上不住扫视,似乎在寻找着这位为伦格在君士坦丁堡的最终成功立下汗马功劳的智者身上,是不是有着什么与之前不同的地方。

    但是伊莎贝拉却似乎并不在意白化病人的如此无理,她神色平静的迎着赫克托尔奇特的眼睛回望过去,在略显沉闷的气氛中她的脸上洋溢着毫不掩饰的倨傲。

    “请原谅我的无理,不过我必须要知道这一切都是怎么发生的,难道雷克雷不是罗马最难以攻破的监狱吗?”

    “当然,除非你在那座监狱里有自己的内应,”伊莎贝拉冷冷的回应着赫克托尔的质疑,同时她回头看了看似乎心神早已不在这里的阿赛琳“当然,你还要拥有一支足以让监狱里的守军胆寒的强大舰队等在外面。”

    “那么请原谅我的多虑了。”赫克托尔忽然点头然后向旁边退开,当他看到阿赛琳兴奋的向大厅迈步走去时,他忽然向前一步,用很低声音轻声说:“请原谅子爵小姐,您现在出现在那里不合适。”

    “为什么?”

    阿赛琳歪头看着赫克托尔,她不能不承认,在伦格所有人的手下人中,这个白化病人是唯一敢于顶撞自己的。

    “大人刚刚宣布埃德萨的玛蒂娜公主为他的合法妻子。”赫克托尔声音平静,同时他的眼神飞快的向法兰西斯看去,当看到法兰西斯明了般的点头时,他微微长出了一口气。

    和其他人不同,当别人为眼前获得的胜利雀跃欢呼时,另外一些人却在为即将到来的更大的难题绞尽脑汁。

    随着即将到来的新的十字军浪潮,不论是考雷托尔还是埃德萨的地位都将很快成为新的尖锐矛盾的交锋中心。

    同时他们也深深的知道,占领罗马并不意味着拥有罗马,在新的权力还没有完全站稳脚跟之前,那些始终纠缠不清的过去,就会随着第三次十字军的到来而显现出来。

    埃德萨的地位,玛蒂娜的正统继承权力,罗马帝国对那些之前被萨拉森人夺取,之后又为十字军所占据的领地的追究,这一切都随着伦格终于登上了罗马至尊的宝座而变成了不能不面对的问题。

    所以当伦格当着所有人的面宣布玛蒂娜的身份时,那些已经想到了这一切的人,不止是为一个“圣玛利亚”成为罗马皇后而欢呼,更是为了这个宣布背后那意义深远的决定而欢呼。

    但是,当那些难题还没有完全展现出来的时候,赫克托尔却不能不先尽量阻止眼前可能就会出现的难题。

    “子爵小姐,请您明白,大人他并不只是属于您。”赫克托尔小心的选择着措辞。

    “当然,我从来没认为他属于我,”看着白化病人略显忧郁的神色,阿赛琳平静的微微一笑,她微微歪着头向旁边的伊莎贝拉看了一眼,随即轻声说“是我属于他。”

    说完,她转过身弯下腰去,在旁人注视中轻轻脱掉了脚上的鞋子,赤着一双令男人看了不由遐想连篇的美丽双足,踩在圣宫中午略显炙热的大理石地面上,一步步的向着君士坦丁厅走去。

    阿赛琳的身影在正午的阳光照射下随着她的走动,在她脚下形成了一个小小的阴影,这让她看上去就好像是踩在一团漂浮的云朵上似的。

    “这可真是个与众不同的女人,”看着阿赛琳走远的身影的伊莎贝拉忽然发出一声嗤笑,然后她回头向着法兰西斯微微点头,缓缓的说:“法兰西斯大人,请转告贡布雷子爵……抱歉,应该说是伦格陛下:如果方便,圣墓守护者,耶路撒冷的伊莎贝拉希望能与他会面。”

    伊莎贝拉那似乎过于正式的要求让法兰西斯的脸上现出了好笑的神色。他一边向着伊莎贝拉点头致意,一边微笑着说:“如您所愿陛下,我相信大人也会很愿意与您一起讨论一些你们都会有兴趣的话题。”

    听到法兰西斯的回答,伊莎贝拉似乎颇为满意的稍一点头,随即以一种令人绝不敢忽视的骄傲姿态,带着她身边的侍从,转身向着一座颇为僻静的宫殿走去。

    “耶路撒冷的女王?”

    看着伊莎贝拉的背影,赫克托尔嘴里似乎是在向法兰西斯,却又像是在自语般的说着。

    “耶路撒冷女王,”法兰西斯也颇为感慨的轻声回应,然后他回头向着君士坦丁厅的方向划了个十字“上帝的意志,这一切都在这里结束了。”

    听到法兰西斯的话,赫克托尔苍白的脸颊忽然微微一颤,他回头看着这位堪称伦格身边第一谋略大师的智者,在过了好一阵之后才低声问到:“大人,您真的认为一切已经结束了吗?”

    “对我来说,一切的确已经结束了,”法兰西斯的声音里透着白化病人难以理解的安宁,他仰起头眯着眼睛看了看头顶火辣辣的太阳,然后望着赫克托尔平静的说“上帝让我在耶路撒冷遇到一个传奇。事实上对于他我始终无法理解,甚至不知道他究竟是从哪里来的。可是就是这个人让我看到了上帝想要让世人知道的东西,那是一种我们谁也说不清的东西。”

    “说不清的东西?”赫克托尔有些愕然,随即苦笑着点头,他不能不承认法兰西斯用最简单的方式概括了他们所有人都不明白的,为什么自己会追随这个人的原因。

    “也许上帝让他的圣子拯救我们,可也许这个圣子是上帝派来的惩罚天使。”法兰西斯忽然神色凌然的盯着白化病人的眼睛“我已经不知道还能为他做什么,或者说我不知道自己还能怎么不让那种惩罚降临到这个世界,”说到这里,智者的眼中浮现出一丝罕见的恐慌“他也许能让天国降临,但是也许就是启示录中带来审判的骑士,这已经不是我所能明白的了。”

    “那您就更不能离开!”赫克托尔罕见的流露出激动神色“大人他需要您!”

    “不,朋友,谁也不需要我,”法兰西斯微笑摇头“他们需要一个能引领他们走向天国的人,一个上帝赐予世人的奇迹。”

    “那么您要去哪?”赫克托尔低声问着。

    “也许我最终是要回到耶路撒冷的,”法兰西斯平静的看向东方,然后他转头看着白化病人,用一种旁人从没听到过的声调急促的说“你应该知道即将发生什么,答应我,无论如何不要离开大人,现在的他比任何时候都要需要你和其他人,也比任何时候都处境危险!”

    “我知道自己该做什么……”白化病人声音深沉的回答着。

    “罗马的宝座呀,”法兰西斯忽然感叹般长出一口气“皇帝坐在右边,基督走在左边……”

    第五卷凯撒时代 第七十六章 王座布满荆棘

    第五卷凯撒时代 第七十六章 王座布满荆棘

    博尔普鲁斯海峡依旧跌宕起伏的波浪永无休止的流淌着。海峡两岸直插进大海里的那些著名的峡礁,也依然经久不断的经受着千万年来的冲刷侵蚀。

    似乎一切都没有改变,似乎罗马始终是那个罗马,似乎罗马人对上帝和对皇帝的欢呼也从来没发生过变化。

    但是事实上,在公元一一八八年年中的短暂几天里,一个刚刚建立没有几年的罗马王朝已经不复存在,或者说已经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尽管人们依然看到另一个安德鲁斯家族的人登上了宝座,但是在罗马人的心目中,安德鲁斯家族已经不再是东罗马帝国唯一的皇室,或者说,做为帝国的皇帝,更多的人开始把瑞恩希安做为一位共治皇帝看待。

    两帝共治这种罗马特有的制度,一时间让人们似乎重新看到了很多年前曾经兴旺发达的罗马。

    自从许多年前,做为帝国女皇的佐伊和她那些丈夫们的共治时代结束之后,罗马就进入了很长一段时间的一帝统治,尽管这曾经让很多人坚信,只有这样才能让罗马如同一辆强大的战场般所向披靡,但是事实上罗马却并没有如希望那样再次兴旺。

    相反,随着很多事情的发生,那些原本属于罗马的土地被一块块的掠夺走,甚至到了后来。连一向被认为是帝国传统领地的奇利里亚也成为了克尼亚人口中的猎物。

    这让罗马人不止一次的质问,究竟是什么让罗马失去了这一切,于是,很多人开始大声疾呼,他们一边斥责皇帝和贵族们的无能,一边为帝国寻找着一条条的出路。

    当一个年轻人出现在他们的眼中时,他们似乎看到了罗马已经丢失了许多年的那种精神,或者说是看到了他们一直为之寻找的罗马失去的勇气。

    从很多年前起,罗马人就从来不缺少勇气,或者说是一种赌博般的冒险精神。

    多少次,不论是东罗马还是西罗马的主宰者们都用一种令后人为之侧目的方式进行着自己的豪赌,而赌注就是整个罗马帝国!

    而让罗马人真正关心的,还并不只是那种勇气,当伦格带领着他的教团进入君士坦丁堡的时候,罗马人看到的是一支虽然人数并不很多,但是却拥有着坚强意志的军队,这让罗马人在嫉妒的同时似乎回忆起了自己那早已变得物是人非的罗马军团。

    而随着救赎骑士团在曼齐克特,在色雷斯所做的一切,罗马人隐约看到了他们心目中的希望。

    当伦格与瑞恩希安一起走向宝座的时候,人们在庆幸帝国终于得到和平的同时,不由开始关心起未来帝国会向什么方向走去,而在这些已经饱经了一帝决定命运的罗马人看来,两帝共治似乎成为了他们所认为的最好的方法。

    至少在那些激动的高呼着“伦格与瑞恩希安两皇帝陛下万岁!”和“至尊,至圣,至大!”的罗马民众看来,罗马帝国似乎已经开始走向了他们期盼已久的强盛和复兴之路。

    但是,真的是这样吗……

    约翰。克马特有些急促不安的临海的窗子前慢慢走动着。他从一个窗户走到另一个窗户前,似乎是想从不同的窗口看到不同的风景,但是他看到的,始终是博尔普鲁斯海峡中繁忙的船帆和那貌似永远不变的波浪。

    在那个已经开始被一些编撰史书的人称为“祈祷者之夜”的一天过去了整整三天之后,一直在索菲亚大教堂里以为帝国祈祷的名义一直等待消息的约翰。克马特,接到了来自圣宫里的召唤。

    做为罗马帝国,或者说是整个东方正教的最高牧首,虽然还没有被正是任命,但是克马特已经开始很自觉的担负起了领导教会的职责,而这个职责的第一步,就是要让所有信奉正教的世人明白,为了让罗马这个被上帝选择的帝国获得昌盛,上帝再次派遣他所宠爱的儿子降临在人间。

    但是即便这么做,克马特还是一直在焦急的等待着,虽然他很清楚自己在为伦格最终成功的过程中的确也立下了很大的功劳,但是他却不得不为自己的地位感到忧心忡忡。

    尽管已经披上了绣着金十字架的法袍,但是在正式被授予大牧首权杖之前,他必须得到得到皇帝的任命,这一点不能不说是让所有正教牧首都羡慕梵蒂冈的地方。

    事实上,克马特已经听到了不少过于有人试图重新拥戴前任牧首的传言,而且在教会中。这种传言也并不是空泛之谈。

    因为对一位以圣子之名登基的皇帝,在未来会否会对整个东方教会进行变革的忧虑,很多人就不由自主的期盼着之前稳妥的宗教体系不要被彻底砸烂,这甚至让一些强烈支持伦格的教会领袖们,在关于克马特是否应该顺理成章的成为君士坦丁堡大牧首,也开始变得态度暧昧,举棋不定起来。

    这一切都让克马特感到了不安,他难以想象如果自己不能成为大牧首,那对他来说将是一个多么大的打击和讽刺,而决定他是否能顺利实现那个梦想的,却并不是上帝的意志,而是那个把他推到了这一步,却又可能随时让他止步不前的人。

    克马特紧张的在临海的窗子前走动着,当他终于把所有的二十二扇窗子都一一走遍,并且准备向后重新走回去时,他听到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宫殿外的走廊里响起。

    极力让自己显得稳健的克马特转过身,他看着人影闪动的房门口,同时在心里想着第一次正式觐见,该如何应对皇帝可能提出的疑问。

    一个矫健的身影出现在了房门口,不过让克马特感到略显意外的,是那个人并不是他想象中的伦格。

    还没有从沉浸的兴奋摆脱出来的年轻人在看到克马特之后,立刻向着他大步走去,而且这个年轻人显然并不很在意罗马的传统,他直接毫不顾忌的踩着紫色地毯横穿过整个大厅,一直走到克马特的面前。

    “请原谅,大牧首,大人……我是说陛下,可能要晚些时候和您见面了。”年轻人简单明快的向克马特说着,还没有学会罗马人那种风气的法兰克小伙子。甚至连希腊话说得都不是很流利。

    “是这样……”克马特的心不由微微一跳,不过他还是尽量让自己显得十分平静“那么统领大人,就请您转告陛下,我随时愿意听候他的召唤。”

    说着,他略显失望的准备向外走去,但是却立刻被一脸错愕的阿历克斯挡住:“大牧首大人,您要去哪?要知道大人,陛下还要和您一起共进晚餐呢,他很快就会来了。”

    克马特诧异的看着眼前这个似乎和自己一样一脸错愕的年轻人,直到终于明白,他所说的“晚些时候”,并不是如罗马人说理解的那种婉言拒绝的意思时,他才在一阵无奈的苦笑中转身坐到了身边的椅子里。

    “看来,我还是很有些用的……”看着对面的年轻人,约翰。克马特忽然觉得自己的心里不那么紧张了。

    正如克马特所想的那样,当伦格坐上那把宝座的一刹那,一种旁人无法明白的压力已经开始向他袭来。

    不论是骑士团还是整个教团,那些可以跟随着伦格一起绝不退缩的冲向敌人刀山剑海的追随者们,却在这时没有多少人能真正起到作用。

    这些从遥远欧洲来到东方的朝圣者,罗马帝国的低级官员和军队中的战士,虽然拥有着旁人难以比拟的虔诚,但是当他们面对如此庞大的帝国时,他们却都变得不知所措起来。

    即便是汉弗雷。当他接受伦格任命,开始做为君士坦丁堡的驻守总督巡城时,他也不由为这座庞大复杂的城市那令他眼花缭乱的措施和防御搞得头昏眼花。

    而更多的人面对在狂欢之后就开始向新的王朝宣誓效忠,随后就开始提出各种要求的君士坦丁堡人,则只能一边敷衍,一边把源源不断的难题向着两位皇帝推去。

    各种奏议、述书、军队的补给条呈甚至还有寻求获得公正审判的抗辩书,如同呼啸而来的骑兵般,霎时堆满了两位皇帝的书案。

    从坐上宝座那一天起,伦格和瑞恩希安再也没有离开过君士坦丁厅,如果不是在这座宫殿里他们自己各自拥有一个还算舒适的偏殿能够稍事休息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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