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气氛。他们挑的是京里最热闹的一条街,乾隆看着克善四处张望的凤眼,才觉得他真正有点儿少年样子,而不是平日里的故意为之,心中很是欣慰。
没错,乾隆一直都知道,刘煜总在自己面前装乖,偶尔也会任性得像只探出爪子的猫儿。可对着不喜欢的人时,那叫一个高傲冷淡、嚣张跋扈。阴险狡诈得像只使坏的小狐狸。想来也是,刘煜身边全都是乾隆的人,他自己也一点都没有要避讳的意思,乾隆皇帝怎会不知道。
可乾隆一点都不介意,反倒觉得他家“克善”使坏的样子像极了他皇阿玛,让他不但不想责怪,反而忍不住想去帮扶一把。就如同当年皇阿玛帮他处理他惹出来的那些麻烦一样。如今宫里已经有了端亲王世子恃宠而骄的传言,乾隆知道是怎么回事,却一点去平息的意思也没有,他只是更加变本加厉地去宠爱刘煜。恃宠而骄又怎么样,朕愿意骄着他!
就在乾隆陷入这种奇特的“父子情怀”的时候,骑在马上的努达海和新月映入了皇帝的眼帘。让这位万岁爷忍不住抽了抽眼角。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真是……真是不知道死活的东西!
新月和努达海没感觉到周围人的指指点点,或者说他们浑不在意,又或者他们干脆将之当成了赞叹,可乾隆却不能不在意。尤其是有人踢爆努达海身份的时候,乾隆都觉得脸红。这丢脸的不光是努达海一个人,还有朝廷啊。更加还有他这个当皇帝的啊。
眼看就要过年了,给他搞出这种事,这努达海是不想好了。他明明都让他在家好好抄书反省的,这混账东西却三番四次的跑出来丢人,看来上次的三十板子是打少了。这幸好是没几个人见过新月的,不然往后宗室的女孩儿们就不用嫁了,都得削了头发去做姑子。
第一次在清朝过新年,刘煜对这原汁原味的新年很是期待。今天一到街上便有些目不暇接的感觉。当感觉气氛突然不对劲后,便好奇地看向乾隆注目的方向。咋又是这两个呢?自从把新月转交给雁姬之后,刘煜便没关注过,没想到这女人还蹦跶着呢。
“来人,”乾隆阴沉着脸,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似的,道:“去弄点意外。爷不想再看见努达海活蹦乱跳的了。吴书来,再派个人去他他拉府上问问雁姬,有些事她要是做不好,爷不介意把她一锅端了。真是的。大过年的居然看到了这么一对东西,晦气得很。”
一转眼,乾隆又看见身边瞪大眼的少年,恨恨地敲了他额头一记,迁怒道:“都是你这孩子出的馊主意,早早就拍死了不比什么都好。现在可倒好,走到哪儿都能看见这些膈应人的东西。回去罚你一顿点心,装可怜也不行。”
刘煜撇撇嘴,表示罚点心什么的一点也不可怕,他又不是个真的小孩儿,才不稀罕那些甜食呢。不过,对于被新月他们拖累,刘煜心中充满怨念,没好气地朝新月、努达海两个运气。这两个是有多投入啊,被那么多人围观着,还能我行我素地秀恩爱,心理素质之强悍,真是让人汗颜。就是不知道,如果他们发现围观者当中还有个皇帝的时候,是个什么表情。
雁姬刚刚接到宫里的传话,努达海就被人抬着回来了,据说是从马上摔下来了。同样一身狼狈的新月紧跟在怒达海身边,哭得比当初死了全家还惨。大夫诊治之后,宣布努达海不幸摔伤了脊椎,腰部以下毫无感应,从此就瘫痪了。
这个消息晴天霹雳一样,让他他拉家除了雁姬之外的人不能接受。老夫人、骥远、珞琳,他们都不能面对这样一件事,英武不凡、战功赫赫的儿子、阿玛,忽然之间变成了个不良于行的瘫子,这太刺形,跟死了也差不多了吧。新月,早晚还不都是他的!
骥远坐在椅上,着迷地看着新月的一举一动。已为人妇的新月,清丽的面容依旧,却更多了一分妇人的风韵。而最近的遭遇又让她凭添些无言的哀愁,眉宇间的幽怨散发着更加醉人的风情。虽然已经是个二手的了,但骥远却觉得新月竟比以往更吸引他了。
他这样炙热而毫不掩饰的目光,自然瞒不过努达海。所以,努达海像一头受伤垂死的狮子一样,发出凄厉却已经毫无威慑力的咆哮。没了牙跟爪子的狮子,骥远才不会怕他呢,你吼你的我看我的,咱两不相干。而且,看见自己阿玛这个样子,更让骥远有种诡异的快-感。
忍了几天,骥远觉得自己再也憋不住了,这日趁着努达海睡着的时候,将新月捂着嘴拖到了隔壁。望月小筑里本就没什么人了,莽古泰也被他找个理由支开了,正是一亲芳泽的好机会。一想到心心念念的人就要被自己压在身下,骥远便兴奋得不能自已。
新月最近很迷茫,这样的日子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努达海曾经是她的向往,救她于危难之中,又给了她心灵的安慰,更让她将一腔情丝倾付。努达海曾经给了她无匹的勇气,让她能够冲破一切阻碍,能够忍受一切折磨。可是……那不是现在的努达海。
她知道,让身为常胜将军的努达海,接受自己再也站不起来的事实很困难。可是她没想到努达海竟会变得这么厉害,整个人从里到外都好像扭曲了。她虽然仍伺候在怒达海的身边,却不知道这个努达海,还是不是她爱的那个人,是不是能让她抛却一切的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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