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真的对不起,等我一有钱后马上就……” 左秀琴看着他紧张而羞愧的脸色,摇摇头说:“算了,我又不是放高利贷的,不会逼你的。只是那钱其实是我妈给的,所以你还是忘不了我妈比较好。” 何光华又说了一句对不起,然后接着往下说:“那天小凤也提到你租了一套豪华大房,然后又跟我说,她不会告诉我你住在哪儿,不过…… 她问我想不想知道你的住处的电话号码。我说,你不喜欢看到我,我也没有脸面再见你。她就说,我告诉你号码,你有没有脸面见秀琴是你的事。然后她就告诉我了。那天她不怎么说话,只是喝酒,脸色很难看。我劝了她几句,反正也没什么用吧,然后我看她喝得也不少了,怕她有什么事,就送她回家了。原来她就住在你原先住的那个地方的旁边,我又看到你以前住的那个农民房了,你知道吗,那儿已经开始拆迁了,难怪小凤要重新找房子。” “拆迁?全部要拆掉吗?”小左楞了下,略带着失落的语气问道。 “嗯。那儿全部要拆掉。秀琴,我看到那幢房子已经拆掉了一半了,你原来住的那个房间,已经永远消失了,我……我突然感觉有点难过。” 何光华说着,突然抬头望着左秀琴说道:“秀琴,我真的忘不掉那儿,那个小房子,才七个平方吧,我忘不了那个房间,还有……” “够了,我已经忘了。”左秀琴斩钉截铁地再次打断他的话。 何光华一时哽住了,他垂下头来,过了好久才又抬起头来。 “秀琴,你现在有男朋友了吗?” 何光华的问题有点突如其来,以至于左秀琴想了不想,冲口就说:“是啊,我有男朋友了。” 何光华脸上的表情变得很复杂,他点点头说:“祝贺你,运气不错。” 左秀琴也点头说:“嗯,我运气是不错,这么大年纪的剩女都有人要。对了,那小凤后来怎么样了?” “我后来再没见过她,因为她最后根本没租那个单身公寓,打她的手机已经停机了。她有没有跟你联系过?” “没有。说实话,我也是搬过来之后才告诉她我住这儿,本来还跟她说好了让她来我这儿吃饭,我也是好久没见她了。可她说她找了个男朋友,是上海人,在上海帮她找了个挺好的工作,她就要去上海了,不过在去之前一定会去我这儿一趟。我听她当时在电话里的口气还是蛮开心的,没想到……后来她却再没跟我联系了,我还以为她真去上海了呢。” 左秀琴说完,长叹一声,说:“谢谢你帮我拎菜,我要去烧饭了。”说着就站了起来,又问,“对了,你今天怎么会到这儿来?不会是看房源的吧。” “是呀,我是来看看有没有好房源的。” “国庆节也不休息?” “我们没有什么休息天,现在生意也不太好做,只好天天在外面跑,象没头苍蝇似的。”何光华苦笑着说。 “哦,那……我走了。”虽然知道现在已经是中午了,不过左秀琴还是硬下心肠说出了告别的话。 “没关系,我还要去工作呢,呵呵,找房子就是我的工作。我走了,有空……如果你要买房子租房子,别忘了给我打电话,那我先走了。” 何光华说着,站起身来,把助动车兜里的菜袋子全拿出来放到石椅上,然后推动着助动车,向小左报之以最后的微笑,就转身往大门那边走去。 他走得很慢,背微微有点向前弓,低着个头,在夏末秋初的火热阳光下,他的背上已经渗出了点点汗渍。 左秀琴犹犹豫豫地从石椅上站起来,抬眼望着他远去的背影,不觉有些异样的情绪慢慢涌上心头。 这种情绪正如那只细长的鲜艳的花瓶那样,在她心里缓慢地放大,变重,直到占据了她整个心房,她说不清这种情绪到底是怜悯,烦闷,忧郁亦或是失落,也许还有一种奇怪的令人惊讶的同病相怜感,在这一刻,这个男人跟她一样,什么都没有,或者说什么都已经失去了,一无所有漂泊异乡。 左秀琴突然向前一步,冲着何光华的身影叫了一声:“光华!” 这是重逢以来她第一次直呼何光华的名字,刹那间这两个字就象有无穷的力量那样,拉住了何光华往前走的脚步,他猛地回过头来,惊喜而又讶异地望着左秀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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