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
“可是我吃不下。”
皇甫灵犀摇摇头,坐在地毯上面,抱着剑,抬头望着二楼王复兴房间的方向,咬着嘴唇,眼神恍惚,近乎痴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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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时分。
金陵义务镇。
一辆普普通通的出租车载着乘客,最终停在了一个十字路口道边。
出租车后排车门打开,一个面色古板但却异常漂亮的三十岁左右少妇模样的女人安静走下车,她似乎近期都没有休息好一样,脸色苍白而憔悴,身上的衣着虽然华贵,但却似乎有些不合身,给人一种极为古怪的感觉。
女人却恍然味觉,面无表情的顺着一条道路行走了大概一公里的路程,在确认自己没有被人跟踪后,紧绷的脸色终于放松了些许,又突兀的转身,朝着来时的方向走回去,最终进入了一个有些年头的小区。
小区内部环境一般,‘六加一’的古老户型,没有电梯,二十多栋楼房,楼道内声控灯到了晚上最少有一半都没有丝毫作用,物业对此爱答不理,小区内部虽然不能算得上脏乱差,但跟干净整洁也搭不上边,不划车位,随意停车,一切的一切,都让初次来到这里的女人眉头紧皱,她深呼吸一口,在小区内转了半天,终于找到了十二号楼的位置,来到二单元楼道门口,抬起看了看,再次确定没人跟踪后,终于走进去,直奔六楼,掏出一串样式称得上是古老的防盗门钥匙将房门打开。
房子面积大概在八十平米左右,装修也很简单,沙发茶几电视,白墙风扇挂钟,除此之外再没有别的多余物件,但漂亮少妇的神色却由上楼前的不耐烦变得逐渐温暖,最终来到沙发前,轻轻坐了下来。
这套房子显然很久都没人住过,地板上带着一层厚厚的灰尘,女人走过的地方,甚至都留下了一串清晰的脚印,只不过有洁癖的当事人却丝毫不在乎,大概三十岁的年纪,浑身洋溢着成熟风云,倒在沙发上,笑的却像个孩子。
她静静在沙发上躺了一会,犹豫了下,试探性的用沙发上的座机拨了一个在脑海中最为熟悉不过的电话号码,本来没报什么希望,但却意外的发现还能正常通话,女人脸色变了变,在对面电话铃声响起的一瞬间似乎打算放下电话,但在刚刚要付诸于行动的一瞬间,对方电话却已经接通,没有声响,没有问候,安静而骄傲。
宋青鱼微微犹豫,最终,轻声喊了一声:“小姐。”
电话那头,一道清冷中似乎也夹杂着激动的嗓音立刻响起,似乎带着一丝不敢置信道:“宋姐?!”
宋青鱼神色平静,点点头,轻轻嗯了一声。
能被她称呼为小姐的,这个世界也只有一个,那就是唐家大小姐唐宁了。
唐宁拿着手机,呼吸顿时有些急促,有些惊讶有些惊喜,想说些什么,但刚刚张口,脸色却是一变,瞬间冷静下来,轻声道:“宋姐,你是怎么从王复兴手中逃出来的,现在在哪,安不安全?”
“小姐放心。”
宋青鱼脸色不变,语调一如既往的机械化:“王复兴两个女人今日离开金陵,他一直把我囚禁在别墅的地下室内,今日地下室防卫松懈,我打晕了看守我的夏家精锐,自己逃出来的。”
提到王复兴,宋青鱼语气不知道是刻意还是无意的流露出了一丝仇恨和愤怒,但眼神却是复杂。
曾经黯然离开金陵的唐家大小姐沉默了一会,终于轻声开口道:“你先回京城,我们慢慢谈。”
宋青鱼脸色平静的说了声好,挂掉电话。
她知道,这次回京城,如果要让唐家大小姐重新信任她的话,恐怕又要经历很长一段时间了。
毕竟她被俘虏过。
对唐家的忠心程度,要重新经历一系列的考验。
宋青鱼轻轻叹息,脱掉身上的外套,靠在沙发上,刚想躺下,门口,钥匙插入门锁后的转动声突然响起。
宋青鱼条件反射般的坐直身体,死死盯着房门,眼神凌厉。
防盗门拉开,一袭青衣出现在门口,背着长剑,胸前染血。
青衣中年人踉跄着进入房间,脸色惨白如雪,终于再也支撑不去,一下子倒在了地上,鲜血疯狂的涌出他的嘴角。
不杀敌则伤己。
他的剑,似乎与王复兴是一个路数,只是在细微处有着稍许不同而已。
宋青鱼怔怔出神,愣了大概三四秒钟的时间,终于反应过来,猛然扑过去将青衣男人浮起来,红着眼睛,叫了一声:“哥。”
第四章:两败。朝歌。(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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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情是这个世界上最伟大的情感。
年少轻狂,激|情岁月,爱情像是燃烧了每个人青春和梦想的瘟疫,一直存在于历史和时间的长河中静静游走,绝大多数人都会找到自己的另一半,恋爱,结婚,生子,相互扶持。三年之痒,七年之痒,十年
等我们看到自己的孩子在躁动,在即将被爱情这场亘古不变的瘟疫传染的时候,在回头看陪着自己走过了人间大部分风雨坎坷和欢笑的另一半,那个时候,所有人都会发现,当年能燃烧出海誓山盟的感情已经随着时间的推移悄然变质,成了亲情,更加默契,更加密不可分。
就算是两个从小到大穿一条开裆裤的好哥们,在外人眼中,也会被评价一句:两人跟亲兄弟似的,甚至比亲兄弟还要亲。
亲人。
是这个世界上最温暖动人的词汇。
对宋青鱼来说,宋青衣就是她的亲人,亲哥哥。
二十多年的时间,两人只是极少数的秘密见过不到三次面,但如今再相见,血浓于水的感觉犹在。
他是她唯一的亲人。
在中山美庐别墅区同样一剑未出强行收招的宋青衣伤势明显更加眼中,苦撑了一路做出一个要强于王复兴的假象,强撑着一口气回到这个陌生的‘家’,五脏六腑似乎都在燃烧一般,浑身剧痛,衣襟上面全部都是鲜血,这一袭青衣,似乎还从来都没有这么狼狈过,今天却因为一个莫名其妙的原因,只是被一个理论上来说才见过一面的小丫头尖叫着说了一声不要,就近乎决然的跟王复兴同时选择重伤,这如果放在熟悉他的人身上,绝对会被认为是一件不可理解的事情。
宋青鱼瞬间红了眼睛,死死搂住自己哥哥的身体,小心翼翼的将他放在床上,紧紧咬着的红唇已经渗出了血丝。
能跟在唐家大小姐身边做最后一道防线,她的身手自然不会差,以命相搏的话,甚至不会弱于皇甫灵犀多少,以她的眼力,很容易就能看出宋青衣的伤势到底有多么严重,彻彻底底的大内伤,脉搏紊乱,心神失守,整个人徘徊在半是理智半是清醒的状态,如果说的在玄乎一点的话,那就是传说中所谓的走火入魔了。
即便是曾经在金陵酒店顶层面对王复兴和皇甫灵犀两人的强攻,即便是王复兴摸着自己的屁股威胁要占有自己的身体,内心都不曾有丝毫惧意的宋青鱼内心第一次变得如此的惶恐和无助,将宋青衣扶到床上躺下,呆滞了良久,才猛然反应过来,打了一盆温顺,将哥哥嘴角上的血迹擦拭干净,然后拧干一块湿毛巾枕在他的额头后,立刻穿着那一套原本属于夏沁薇穿在她身上却有些不合身的衣服下楼,完全将自己现在出去可能会暴露行踪再次落入王复兴手中的顾虑给抛到脑后。
砂锅,十多味中药,纯净水。
好在这个破败的小区虽然环境一般,但附近设施到还算齐全,一个中药房就开在小区门口,对面就是超市。
这么多年跟在唐宁身边不止做保镖还客串了保姆角色的宋青鱼将药性温良的十多味中药抓好,又跑到对面的超市,买了一大包的生活必用品,确保自己和哥哥几天不出门也不会被饿死后,宋青鱼终于从手足无措的情况下清醒过来,提着大包,重新返回那个破败的小区,拎着一大堆的东西重新进入家门,走进卧室后,却发现现在本来应该已经昏迷过去的宋青衣正睁着眼睛,直挺挺的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整个房间内都充斥着一种异常古怪的气味,地上扔着一个类似于烟头的东西。
宋青鱼愣了一下,猛然变色,惊声道:“哥,你吸毒?!”
“适量的大麻。可以暂时缓解疼痛,少量的话不会染上太过严重的毒瘾。我身上一直带着一些,但这么多年来,也只用过三次次而已。”
宋青衣缓缓道,躺在床上,身体有种飘飘然的感觉,但理智上却异常的清醒。
他生平只有两败,十多年前他第一次出师的时候,曾经奉师父的命令去奉天城拜访过他的一个故友,一个现在差不多已经八九十岁的老道士,那个时候的宋青衣,无疑是年少轻狂不知天高地厚的典范,自认能做到一剑在手天下我有的境界,在那个破旧的道观,宋青衣见到过悬挂于老道士床前的一把细剑,做工极为考究,无论是尺寸还是宽度甚至是重量,都像是在为他量身定做的一般,名为狂潮。那一刻,代师而行的宋青衣就暗暗发誓,就算不惜一切代价,也要让那把剑归自己所有。
他像老道士讨要,结果那名整日里笑眯眯极好说话的老道士却出乎意料的拒绝,姿态强硬,没有半点回旋余地的说了一句他不配。
那个时候,在同辈中自认为没有任何敌手的宋青衣暴怒,老道士却依然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放出话来说如果能打败他,这把狂潮,归他也无所谓。
那一年,刚刚出世的宋青衣第一次出剑。
凌厉霸气到了极点。
结果那个据说守着自己的破道观几十年极少迈出道观的老道士只是轻描淡写的伸出了两根手指。
间不容发间将他劈出来的那一剑给牢牢夹住。
然后一浮尘将他甩出去老远后,才淡然丢下了一句:“这把剑,你不适合。而且你跟我那女徒弟,年龄相差也太远了点。”
内心第一次受到巨大挫败感的宋青衣当时不知道老道士那个小小年纪就被师傅关起来秘密培养的女徒弟是何等人物,也不知道他当时为什么说自己不适合那把剑。
他当天就拖着重伤的身体下山,一直想着这个问题,这一想,却想了将近二十年。
见到皇甫灵犀的时候,他明白了自己的第一个疑惑,见到王复兴的时候,他似乎又明白了一些。
那一年,那一天,宋青衣一个人倒在山脚下,用了自己人生的第一次毒品。
三年后,他再次出现在京城,那个还流传着京城第一美人和第一高手的江湖,他再次败在了一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年轻男人剑下。
时光轮转,当时轻描淡写击败了自己的老道士已经年迈,那个一剑就让自己惨败的同龄人也因为妻子的去世郁郁而终,可今天,他却再次因为比他小了一辈的年轻男人而再次用上了大麻这种东西。
宋青衣静静躺在床上,眼神近乎死寂,这个身手超绝但却异常高傲的中年剑客曾经疯狂的迷恋过当年京城的第一美人,也曾经被当时京城的第一青年高手一剑击败。
他的大半生,无论感情还是引以为傲的身手,似乎都是一场悲剧。
他轻轻眯起眼睛,语气安静道:“我不服。”
宋青鱼下意识歪了歪脑袋,有些疑惑。
宋青衣似乎被刺激起了很多他原本已经认为他早已淡忘的记忆,从衣衫中摸索了半天,又掏出一根香烟形状的东西,点燃后继续道:“不用管我,我近期安排你离开金陵。你按照我给你的说法答复唐宁就可以,按照王复兴的性格,他肯定不会拆穿你,他现在恨不得唐家内部有几颗重磅炸弹,最好一起爆炸才好,就算你这颗小炸弹不是他的人,他也乐的在旁边看热闹,你只需要静等时机,不要轻举妄动,等我的消息就是。”
宋青鱼脸色变了变,咬着嘴唇,轻声道:“哥,我想知道,我们到底是在为谁服务。”
“这不是你该知道的事情。”
宋青衣语气淡然道,躺在床上,他的伤势确实不轻,靠着大麻来压制伤痛,但却一动都不敢动,如果不是他一直在说话和呼吸的话,很容易让人认为成他是一个死人。
宋青鱼欲言又止,眼神中终于有了一丝愤怒。
宋青衣面无表情,似乎洞悉了妹妹的想法,下意识的放缓了语气,轻声道:“我是为你好。小鱼,安分做自己的事情就好,有些事情,你不该知道,起码不该现在知道。”
宋青鱼冷着脸哼了一声,看着躺在床上的亲生哥哥,内心却没由来的想哭。
“起码你要告诉我,这次你来金陵,是为了什么!”
宋青鱼倔强道,提着一大堆的食物和中药,一动不动,像个倔强的孩子。
宋青衣沉默了一会,在妹妹期待的眼神中,终于开口:“你是我妹妹,你落在王复兴手里,你说我来干什么?”
宋青鱼撇过头去,不再说话。
“不过我也不是完全来救你。”
宋青衣停顿了下,继续道:“还有一个原因,是我想给某个老家伙找点麻烦。计划中,今天下午是要去一趟栖霞寺的,现在这幅样子,却要在等等了。”
“栖霞寺?”
宋青鱼一脸疑惑。
只不过宋青鱼却不再多说,闭上眼睛道:“熬药去吧。”
内心好歹得到了一个想要答案的宋青鱼哦了一声,转身离开。
良久。
房间内,宋青衣因为承载了太多记忆和思念所以微微颤抖的呢喃声才轻轻响起。
“朝歌”
第五章:为君穿鞋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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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复兴像是做了一个很长的梦,生平二十五年的事迹在脑海中走马观花,在极短的时间内却来了一次最详细的回放,梦中王家在京城的老宅依然是一副车如流水马如龙的盛况,他梦见了任何时间似乎都在努力挺直腰板的爷爷,不是很漂亮但却异常温柔婉约的母亲,还有看起来普普通通没有半点出奇地方的父亲。
那是早就泯灭在历史中的空前景象,辉煌到了极点,也跋扈到了极点。
毫不夸张的说,那一段时间,是京城王家最为鼎盛的时期。
画面不停再换,梦中的王复兴看到自己在慢慢长大,身边的环境也逐渐由王家老宅变成了在他记忆中异常深刻的那一处能充分感受到严寒酷暑人情冷暖的平房。
虎子,鄢谛,全部出现在他身边。
然后是大学时代,叶雨烟,方浩然,叶天听,一个个能在他记忆中留下印象的人全部出现。
一场梦境,却仿佛是一生。
王复兴猛然睁开眼睛,眼神中的恐惧神色一闪而逝,大口喘息,身体一阵剧痛,让他一动都不想动。
“你醒了。”
身边一道沙哑性感此时却异常温柔的声音响起,平静而柔和。
王复兴长长出了口气,嗯了一声,紧紧攥着盖在身上散发着夏沁薇身体幽香的被子,转过头,看了看窗外,天色已经昏暗下来,他眼神下意识的眯起,张了张嘴,声音嘶哑而难听,轻声问道:“我昏迷了多久?”
“一下午。”
夏沁薇回答道,伸出手向上拉了一下王复兴身上的被子,神色柔和,夏大小姐一直都是个有洁癖的女人,无论心理还是身体,都是如此,往日里被别人碰过一下的杯子她都坚决不会再碰,可这个定律遇到王复兴后,就开始迅速的土崩瓦解,她愿意让他抱着,让他亲吻,愿意让他睡在自己的床上和杯子里,夏大小姐甚至还偷偷用过王复兴的牙刷刷过牙。
这些都是王复兴注定很长一段时间内都不会知道的小秘密,而夏大小姐做这些,似乎也证明了一个真理:真正的两情相悦,是可以无视一切潜藏在人内心中的禁忌的。
王复兴轻轻抓住夏沁薇的手,强撑着坐直了身体,稍微一动,立刻就剧痛加身,让他一张本来就不算帅气的脸庞因为脸部肌肉的抽搐变得扭曲起来,不过这种疼痛若是跟上次在医院他刚刚清醒的时候比的话,就是小巫见大巫了,王复兴深呼吸一口,坐起身体,刚刚打算下床,却被一双温润如玉的小手给按住。
“别动。”
夏沁薇双手按在王复兴的肩膀上,却不敢用力,语气有些嗔怪的说了一句,继续道:“你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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