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天骄眼神恍惚,站在原地不动,半晌,才掏出手机,发了一封短信。
他不动,被蒙住眼睛的子鼠也乖乖的站着,一动不动。
周围,人影似乎逐渐多了起来。
几乎每个人都刻意的放缓了脚步,小心翼翼的接近秦天骄和子鼠。
人越来越多。
几乎维多利亚空中花园的大半数富豪和富太太都集中在了这里。
子鼠小巧的耳朵动了动,有些疑惑,但却没有开口说话。
人群中。
蓦然响起一阵惊呼,紧跟着嘈杂声骤然变大。
子鼠左右张望。
秦天骄笑意醉人。
天空中,足足数十架热气球划破空气,在维多利亚空中花园上空飘荡,遮住了天空。
夕阳逐渐下落,但最后一缕余晖,却是最唯美的景象。
更大的惊叹声再次响起。
下雨了。
可下的却是花雨。
空中各式各样的花瓣缓缓飘洒,红sè玫瑰,蓝sè妖姬,百合,桃花。
五彩缤纷,五颜六sè,五彩斑斓。
在这个落ri最美的时刻,这一场花雨,瑰丽的超脱艺术,近乎梦幻。
所有女人不论年龄,都是一片痴迷神sè。
站在人群最zhong yāng的秦天骄轻轻摘下了子鼠眼睛上的布条,看着面前下意识眯起眸子看着花雨怔怔出神的子鼠,柔声笑道:“生ri快乐。”
子鼠轻轻捂住嘴巴,张大眼睛,痴迷的看着空中越来越多眨眼间铺满了绿sè草地的花瓣,甚至忘记了呼吸。
“喜欢吗?”
秦天骄轻笑道,将shè手拥抱在怀里,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背。
“不是说不过了吗?”
子鼠依偎在秦天骄怀中,眼神复杂,有惊喜,有迷茫。
“不这么说,能给你一个惊喜吗?”
秦天骄笑着亲了亲子鼠的俏脸,柔声笑道:“太阳快落山了,看看,很漂亮呢。”
“嗯。”
子鼠用力点头,抚摸着秦天骄的脸庞,呢喃道:“生ri快乐。”
“嗯,同乐。”
秦天骄傻乎乎的乐呵。
谁能想到,两个因为孽缘纠缠在一起的男女,竟然是同一天生ri?
花瓣依旧飘洒。
夕阳沉入西山。
夜幕笼罩大地。
一片花的海洋中,蓦然有烟花升腾而起,随着热气球的散开,照亮夜空,璀璨夺目!
热气球在慢慢变少,可花雨却始终不停。
空中烟花炸起!
那一刻,似乎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秦天骄轻轻松开子鼠,伸手在口袋里拿出一个jg致的小盒子,单膝跪地!
子鼠猛然张大小嘴,泪水不争气的汹涌而出。
她等这一天,等了多久了?
秦天骄眼神愈发温柔,将小盒子打开。
里面那一枚超大号的彩钻戒指闪烁着让人目眩的sè彩,光芒中不止是浪漫,甚至还象征着权利和地位。
“我们结婚吧。”
秦天骄柔声道,眼前自己确定要和她走完一辈子的女人,曾经无数次跪在自己脚下,现在自己也跪一次,真的很公平。
掌声如cháo!
那一刻,不管是多市侩的商人,都为眼前的这一幕由衷鼓掌,神sè间有些感慨。
秦少求婚!
这一件事,足以轰动京城了。
烟花花雨下,泪流满面的子鼠又哭又笑,又蹦又跳,笑够了闹够了,却迟迟没有伸出自己的手。
所有人都以为是这位秦家少nǎǎi高兴的忘了该怎么做了。
只有距离她最近的秦天骄看到了她眼神深处的那一抹欣喜之后的惶恐。
他内心猛然一沉,笑容也有些僵硬。
“我们结婚吧。”
他再次说了一句,但嗓音因为紧张,已经变得有些沙哑。
泪水根本就止不住的子鼠向后退了一步。
然后,在所有人都极为不理解的情况下,猛然转身,一边哭,一边跑向了最zhong yāng的别墅。
所有人都是一阵莫名其妙,神sè疑惑。
秦天骄眼神深处的黯然一闪而好似,妖异的脸庞再次浮现出一抹笑容,镇定道:“这丫头,可能是太大的惊喜有些承受不住,今晚麻烦诸位白跑一趟,如果有下次,还希望大家能再次见证,谁都不许跑!”
众人都发出一阵善意的大笑。
秦天骄也笑了,他笑着摸了摸鼻子,耸耸肩,一脸无奈的走向自己所在的别墅,等进了门之后,脸上的笑容才逐渐消失,一丝苦涩在他脸上升起,越来越浓重。
子鼠坐在沙发上,就是秦天骄刚刚呆过的位置,双手抱住膝盖,无声的流着泪。
秦天骄摸了摸鼻子,犹豫了下,挤出一个灿烂笑脸,坐在她身边,将她搂在怀里,轻声道:“你要不喜欢这个戒指的款式,我明天在换一个好了。”
子鼠不说话。
“怎么了?今天不开心吗?”
“……”
“小老鼠难道开始讨厌你家少爷了?”
“……”
“我不想要戒指。”
子鼠沉默了良久,终于幽幽的开口。
“那你想要什么?”
秦天骄似乎猜到了什么,勉强让自己的声音保持着镇定。
“我想要秦家。”
子鼠语气轻轻顿了下,幽幽道:“你的秦家!”
“好啊。”
秦天骄勉强笑了笑,轻声道:“等我离开后,我负责的所有事情都全权交给你负责,爷爷现在极少露面,爸爸身体不好,秦家就先交给你玩,玩够了我再回来。”
子鼠在秦天骄怀里摇摇头,轻声道:“拿秦家换我,你愿意换吗?”
换?
江山换美人吗?
秦天骄嘴角笑容苦涩:“怎么换?”
“天骄,我们私奔吧,不去管三大家族,不去管争斗,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隐姓埋名,我给你生一堆孩子,我们就这样静静看着他们长大,做个平凡人好不好?”
子鼠从秦天骄怀里抬起头,一脸天真的问道。
“好啊,不过你要等我跟轩辕两年后回来,起码我那个时候可以自信保护自己的女人和孩子。”
秦天骄笑的有些牵强,拳头紧紧攥起来,眼神中的y冷不停闪烁着。
“你从来都不会对我撒谎的,每次撒谎,都可以让我轻松拆穿你。”
子鼠凄然道,离开秦天骄的怀抱,身体蜷缩在一起,看着秦天骄,轻声道:“你从轩辕那里回来之后,会和我私奔吗?恐怕第一个杀王复兴的概率更大吧?他死了,我就完全属于你了,是不是?”
“是!”
秦天骄死死咬着牙,脸sè冰冷道:“我不服!你跟在我身边最久,什么王家?什么黄道十二宫?什么天秤?你都给我忘掉!必须忘掉!我早晚要杀了他!”
“你不能杀他!”
子鼠猛然尖叫一声。
秦天骄彻底丧失理智一般,猛然起身,一把将子鼠压在身下,脸sè狰狞,冷笑道:“好,你给我一个理由,我倒想看看,我凭什么不能杀那个王家的余孽!他们都该死,懂吗?余孽都该死!懂吗?!”
“理由?”
子鼠被秦天骄压住,却依然不肯示弱,冷笑道:“你确定你要理由?好,我给你一个理由,你想听?!”
秦天骄不想,可理智却告诉她,他必须要了解这个理由,才能去对症下药!
“听!”
秦天骄冷冷道。
“因为我是黄道十二宫的天秤座!你知道,这些你都知道,我恨死你了!”
子鼠猛然一把将秦天骄推开,在他身上狠狠的捶打。
秦天骄面无表情,任由子鼠发泄着心中的复杂情绪。
良久,她似乎打累了,终于肯消停下来,大口喘息,眼神矛盾的近乎癫狂。
秦天骄死死将她抱在怀中,不再说话。
子鼠却说话了,声音冰冷。
“你知道王复兴的真实身份到底是谁吗?”
第二百五十二章:结婚
秦政是个相当奇怪的老头。
不对,应该说,他是这个圈子中很奇怪的老头。
若是平庸一些,年岁大了,有着自己的坚持和固执,恐怕很多人都会理解,但对秦政这种层次的人来说,国内的三大家族,每分每秒都有可能产生一系列的风波跌宕,这种时候,在高深的智慧心机都要为随机应变这个词汇来服务。
但秦政不一样,非常不一样,一直不一样。
他在做某一件事情的时候,就算天塌下来外人都不能打扰他。
就是因为这样一个怪癖,他执掌秦家这么多年来,秦家莫名其妙的损失了数次原本可以及时挽回的重大损失,每一次,都象征着大把大把的人民币美元打了水漂,可这个让秦家损失的多为秦家拿到的更多的老人却一直没有改变这个近似怪癖的坚持。
每逢大事有静气。
他曾经告诉过自己始终视为接班人的孙子,这样最容易消耗掉人内心的急躁和突然听到坏消息时的不冷静。
或许当秦氏企业遭受巨额损失相关负责人火急火燎的来到老宅汇报的时候,秦老爷子可能在烧一壶水,烧啊烧,等他烧开水的时候,原本可以立即挽救的措施已经完了。
也可能是秦家某一批重要军火被劫的时候,老爷子正在优哉游哉的喂鸟或者听戏,往往一段京剧听完,劫持军火的人早就跑的影子都没了。
但这些都不重要,都是小钱。
秦家最不差的就是钱和军火两样东西了,能让自己的头脑时刻都出于冷静甚至平和的状态,才是一个最高层领导人应该具备的素质,些许小事算不了什么。
所以当秦天骄出奇的自己一个人来到秦家老宅的时候,看到爷爷正在练字,即便是再多的话想说,他也只能耐着xg子等着。
在他身边不远处,一个容貌清逸的男人脸sè淡然的坐在轮椅上面,看到儿子过来,淡淡点了点头。
一间书房。
三代人。
秦政,在轮椅上荒废了二十多年比父亲还要少露面的秦家大智囊秦少阳,以及秦少阳的儿子秦天骄。
“打算跟你轩辕爷爷走了?”
秦政花了半个小时的时间,终于完成了自己一天一副的墨宝,上面只有四个大字:心如止水。没有落款,没有题词,大量留白,他放下笔,看了看不骄不躁站在一旁安静等待的秦天骄,点点头,淡淡问了一句。
“是。”
秦天骄轻声道,身体崩的笔直,秦家相对于其他势力,很少有温情一面的流露,父与子,爷与孙,看起来关系并不算融洽,可关键时刻,秦家的凝聚力却往往是最强大的一家,尤其是在秦政影响下的两代人,更是如此,他们的感情表达方式,也让太多的人都表示不理解。
“少阳,你有什么意见?”
秦政沉吟了一声,转头看了看本来可以接替自己掌控秦家的儿子,微微一叹,他的伤,一切都源于当年一人横扫京城的王家少主连续四剑的天下无敌,干脆霸道,那一战,直接将秦家少主秦少阳废在了轮椅上面,一直到现在都不能站起来,这对秦政来说始终是个遗憾。
“我没有意见,天骄既然愿意去体验一下那种生活,那去试试也不是坏事,那种环境,最能磨练一个人的心智,我没有别的要求,唯一一点,就是注意安全,不要急于提升武力。”
坐在轮椅上的秦家大智囊脸sè淡然,看了儿子一眼,随即又沉默下来。
“去看看也好。”
秦政沉默了一会,也点点头:“轩辕的能力,我是最信得过的,有他照应你下,应该不会出现什么意外。”
“京城最近的局势怎么样?”
秦天骄犹豫了下,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
秦少阳微微皱起眉头,看了父亲一眼,示意这个两人讨论了一夜的话题让秦政来说。
“乱,太乱。看不清水底,暂时先不要下水,我们既然踩在了泥潭上面,也别急着弯腰去摸鱼,而是看看对方在弯腰的时候,我们是不是有机会踹他们的屁股,最好将对方彻底踩死。王家那个小混蛋不简单,一系列的布局都不甚高明,可最让人感慨的是他的每一次动作都跟高层配合默契,高层不知道暗中为他解决了多少麻烦,有他在,这盘棋不好下。”
秦政淡淡道:“不过我们选择明哲保身,有人却选择去冒险,王复兴连续出手,其他人似乎也想跟着彻底将水搅浑,我们就别瞎参和了。吴越邹仁特最近似乎有些摇摆,也可能已经入了王家,改天我会找个机会敲打一下,如果没有效果,就该打压一下了,这个人是个关键,如果他真的入了王家,千万不能让他撑到换届,等吧,现在并非是我们退缩,只不过是没有太好的插手时机,你跟着轩辕走,这里的事情就先放一放。”
“好的。”
秦天骄淡淡答应了一声,不动声sè道:“目前我负责的事情,将全部交给子鼠来管理。”
秦少阳微微一惊。
秦政已经眯起眼睛,淡淡道:“玩火?”
“是你们太多疑了。”
秦天骄脸sè猛然扭曲了下,有些苍白,语气冰冷道。
“这个赌博太大,天骄,你冒不起这个风险。一旦子鼠得到你的授权,我和你爷爷不出面,他就是秦家的头面人物,你脑子里在想些什么!?”
秦少阳声音中有些恼怒,猛地拍了拍轮椅扶手,瞪起了眼睛。
“两年时间,她还能把秦家败光了不成?你们这个激动做什么?难道还不信她的能力?”
秦天骄站在原地冷笑道,迎着父亲的眼神,半步不让。
“我信她的能力,但不信她的立场。”
秦少阳冷哼道,抓紧轮椅扶手,因为太过用力,以至于手指关节泛白。
“她太特殊了。”
秦政淡然道,算是比较委婉的表达了自己的观点。
“立场?特殊?你们一直怀疑她,她凭什么有真心实意的为秦家做事?她只是个女孩子而已,你们不要对她太苛刻!”
秦天骄大声反驳,眯起眼睛,脸sè冷硬。
“女人疯狂起来更加可怕。”
秦少阳淡淡道,眯着眼:“天骄,这边的事情我会物sè人选,你是秦家的继承人,没人可以跟你争,但适当的放权,也是好事,你什么时候走?”
“走?”
秦天骄眯着眸子,神sèy柔:“我当然会走,但走之前,我要做一件大事,无所谓你们同不同意!”
秦政和秦少阳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皱起了眉头,同时问道:“何事?”
“我要结婚!子鼠是我的女人,我娶定了!”
秦天骄一脸冷笑,眼神狰狞:“我想她以秦家少nǎǎi的身份来主持工作,会让你们安心不少吧?你们可以不同意,但我必须要娶她,请柬在三个小时前就已经发到了各地,我会用最快的时间来完成婚礼!”
“我离开两年,可以。这两年交给子鼠,我不希望你们给我老婆太大的压力,就算她会有失误,等我回来,从她受伤丢的东西,我也会帮她拿回来!”
“爷爷,爸,我的婚礼,你们参加吗?”
巨震!
这一夜,秦家大公子秦天骄即将大婚的消息瞬间扩散到了各地,所有人第一时间接到了消息,脑海中都是一阵发懵。
至于京城的名媛们更是一阵酸溜溜的腹诽。
跟在秦少身边的那个‘丑小鸭’真的修成正果要变身为天鹅了吗?
太平洋。
死亡岛。
刚刚晋升为执法队副统领的送青衣直接走进了那一群别墅区,来到王沧澜的小院中,高声求见。
一个脸sè苍白的中年男人神sè冷漠,出现在宋青衣面前,淡淡道:“什么事?”
“大统领!”
宋青衣恭敬的弯下腰,轻声道:“我要亲眼见到陛下,有重要事情向他汇报。”
大统领王苍生微微皱眉,苍白着脸,犹豫了下,还是让开身子,示意他进去,而自己则守在了门口。
别墅大厅内。
一个坐在轮椅上的老人背对着背后,看着前面的一尊古怪佛像,闭上眼睛,正在转动着手中的佛珠。
宋青衣直接走了进来,没有半点犹豫,单膝跪地,恭敬道:“陛下,刚刚得到消息,秦家那面似?br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