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字,但她之前却没有仔细看,她关注的只是那该死的学历和经验。
“伊小姐很高兴再次见到你。”洛天痕微微一笑,笑容灿烂,如她在法国见到他的时候一样。
“我没想到会是你!”伊百合指了指沙发,意外道。
“谢谢!”
“咖啡还是茶?”伊百合问。
“茶,谢谢!”
伊百合依言亲自泡了杯茶递给他,同时为自己冲了一杯浓浓的黑咖啡,苦极的味道刺激着味蕾,她喜欢这种感觉。
在他对面坐下,伊百合斟酌地开口:“既然你顺利地通过了面试,并且得到这个职位,我希望我们以后可以共事愉快。所以一些工作要点和注意事项,我还是先告诉你,如果有什么问题的话,我们可以再讨论。”她一边说着早已拟好的工作,要求一边打量着洛天痕。
说实话在法国见面的那几次,在伊百合的印象中,洛天痕就是一个充满阳光的调酒师,他随心所欲的生活,自由自在,她还真的很难把他这种潇洒自由的人,跟在办公室里朝九晚五的上班族联系起来。
何况今天的他,和在法国做调教师的他也有些不一样,架了副银边眼镜,多了些斯文少了些秀气,无怪乎她第一眼没有认出他来。
但眼镜后他那双眸子仍是没有变,一样的清澈深邃,仿佛一潭静水,干净得可以望得到底。
照理说他们在法国结实,如今他又那么凑巧地得到了伊氏那些董事们的赏识,并且成为她的特助,伊百合很难不将这两件事情联系起来,更该想到这可能是一个早已布好的局,就等着她往下跳。
但因为他这双清澈的眼睛,使得她硬是将这份怀疑压人心底,想都不愿去想,甚至开始期待与他的共事。
毕竟在伊氏,伊百合也是刚刚接手不久,她也很需要一个自己势力的支持,所以,她潜意识的希望这个洛天痕将来能成为她值得信任的得力助手。
“我明白了。”静静的听伊百合说完工作要求,洛天痕总算知道为何伊氏的总裁特助能有如此高薪了。
他这一个月的工作不但繁重,而且难度极大,对于一个新人来说几乎已经是种苛求。但他依然只是笑笑表示自己可以胜任。
伊百合点点头:“既然明白了,这些企划你今天下午三点之前看完,并将那些风险较大、盈利较弱的专案给过滤掉。”
不是她特意刁难,而是作为她的特助,必须要有处理这样工作的能力和效率,否则即便洛天痕是她以前认识的朋友,即便他背后有那些董事的支持,她也会将他辞掉,没有情面可讲。
接过十份厚重的企划书,洛天痕站起来,没有一句怨言,反而认真的点头:“好的。”
下午三点,伊百合开完部门会议后回到办公室,就见到洛天痕已经准时出现在自己的办公室里了,十份修正过的企划书端正地摆在她的面前。
伊百合一份一份地翻阅,越到后来她面上的惊疑之色越重,每一份修正过的企划都几乎尽善尽美,不但可以为公司带来巨大的盈利,而且风险更是降到最小。
她本来只是让他将一些较弱的企划给过滤掉,他却在修正后使十份企划都成为创造财富的案子,看来她可以理解为什么他会通过严格的面试了。
人事部的那些人没有请错人,至于那些董事们嘛,应该是弄巧成拙,以为洛天痕没经验、专业又不对口,请他来做伊百合的特助,一定帮不上她的忙,没想到他竟是比专业的助理还要专业,甚至比易行还要细心。
“你真的是中文系毕业的本科生吗?”看完最后一份文件,伊百合不敢相信的抬起头来问。
“嗯,我很喜欢这个科系。”他一向喜欢随心所欲的选择自己喜欢的事,就像在法国做调酒师一样,他在大学里挑选专业,选的不是日后就业率最高的,而是自己最感兴趣的。
“你不去读商学院实在太可惜了,不过即使并非本科出身,在这方面你依然很出色。”伊百合毫不吝啬的赞扬。
“谢谢!”洛天痕淡淡一笑。
“看来我应该推荐你去企划部工作。”伊百合握着手里的笔考虑。
“我的能力只在于修正,若真让我从头到尾写一份企划案出来,恐怕不太可能。”洛天痕十分诚实的说,他不是谦虚,而是从资金预算到市场调查,到可行分析,再来是全程的策划,真要让他做一份完整的企划,他的身体绝对承受不了这样繁重的工作。
到时就会像三年前那样,整个企划只完成了一半,他就因为胃炎加高烧被送去医院。
“哦,身体状况不允许吗?”望着他微湿的鬓发,伊百合问。
他应该是有用冷水冲过脸了吧,但即使是这样,也掩饰不住他脸上的倦意。在法国的时候,他是那么的阳光,轻松自在,和现在这个病态的样子完全不同。
第一天的工作就已经在挑战他体力的极限了吗?看来这份工作的确不适合他,无关学历、无关能力、也无关经验,而是他的身体状况根本不允许。
伊百合皱眉劝道:“你怎么不在法国继续待着?既然你身体状况承受不了高强度的工作,你为什么要接受这份特助的工作?你不适合。”
“我也想换换环境,尝试一下不同种类工作的乐趣,何况我希望自己可以做好。”洛天痕抬眸看她,很有信心的说:“而且我有能力做好。”
“我相信你。”伊百合点点头认真地道:“但作为总裁,我不希望有人在伊氏自虐。”
“伊小姐,请务必相信本人没有自虐倾向。”洛天痕同样回以认真的眼神。
两人互望了一会儿相视而笑。
“看来我歪打正着得到了一个好助理。”伊百合笑道。
“那我是否也碰着个好上司?”洛天痕望着她。
“你说呢?”伊百合反问。
“让时间证明。”
“这是敷衍!”伊百合有些不满却也无法反驳:“算了不与你计较。既然今天的工作已经完成,你可以回去休息了,把身体养好了再来上班,我可不希望公司多个病患。”
“好的。”洛天痕起身,“再见,伊小姐。”
“你可以叫我百合。”
伊小姐?她经常听见的称呼,可是他是她的特助,以后他们还有很长时间的相处机会,从他口里生疏的唤她伊小姐实在听起来别扭。
洛天痕一怔,随即笑道:“那么再见,百合。”
“再见。”
晚上下了班后来到炫舞,这里依然是夜夜笙箫、歌舞升平。
伊百合打算找到莎莎,询问那一夜寒澈带她出台是怎么个情况。
至少在她的印象中,寒澈是个循规蹈矩的男人,很少跟女人勾三搭四,更加不会来这种地方主动包一个女人出台,那一晚的寒澈实在有些反常。
打听到莎莎所在的包厢,伊百合一路走过去,遇到不少熟客,他们都笑眯眯的跟她打招呼,给面子的喊她一声‘媚儿姐’。
伊百合矜持地点点头,准确无比地喊回他们的名称和职位,来这里的人大多是有钱人,这里消费并不低,往往一瓶酒就能花上好几个万,和他们打好交道有利于她以后的发展。
快要到莎莎包厢的时候,伊百合遇到了宇沫深和一位他的客户,这位客户她自然是认得的,某位煤矿老板的小女儿,长得娇俏可爱,整个人几乎都要挂在宇沫深的臂弯上了。
伊百合露出一个微笑,先打了个招呼,“夏小姐,很久不见你来炫舞了,你可是越来越漂亮了,皮肤嫩得让我身为女人都想嫉妒了。”
夏小姐听到伊百合这么一夸自然是开心,不过很快她的神色就黯淡了下来:“媚儿姐你保养的也不错啊,听说媚儿姐现在有人养着,都不用出来做了!女人啊,有男人滋润就是不一样!可惜啊,我家魅魅竟然说做完这个月后,以后都不来做了!你可要帮忙劝劝啊!”
她家魅魅?伊百合一听这个夏小姐这么喊宇沫深,甜腻又哀怨的语气,让她全身都泛起了鸡皮疙瘩。
可是听她说‘魅爷’以后都不出来做了,这倒让伊百合很是惊讶。
不会吧?难道说宇沫深为了上次的那个头牌水轻盈,决定以后从良,不再在欢场这块混了?
这还真是个大新闻!
只是伊百合来不及向宇沫深问清楚,因为那位夏小姐粘在他身上,左一句右一句喊着他,根本就不给他们打招呼的机会。
伊百合只能朝他们点点头,然后就离开了。
擦肩而过的时候,她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正好跟宇沫深的目光碰了个正着。
他朝她意味深长一笑,不知为何,伊百合心头蓦然紧了紧。
她赶忙扭回头,加快步伐进了莎莎所在的包厢里。
刚一进包厢的门,就听见肥姐在那跟莎莎边喝酒边抱怨的声音。
无非是她搞了一个头牌小姐竞选的活动,不但选出来的头牌水轻盈,半分钱没给她赚着,第二天就跟她请辞说不干了;这样也就算了,竟然连‘魅爷’也跟着水轻盈一起请辞,说是只做到这个月底,炫舞一下子就损失两个重量级头牌,这下可亏大发了。
“怎么回事啊?魅爷怎么也跟着水轻盈一起走了?”伊百合坐下,接过莎莎递来的一杯红酒,便问肥姐。
“谁晓得是怎么回事,要说魅爷跟那个水轻盈一点关系没有,我反正是不相信了!连水轻盈违约的费用,都是魅爷一块帮她出的。”肥姐似乎很生气,心情郁闷的抽了两口烟。
本来嘛,炫舞对于下一届花魁的培养,是要事先与当事人签约的,如果提前离开,违约的话将是一笔不小的费用,何况已经当选上花魁的小姐,哪一个不想借此多赚一笔钱,谁会轻易的离开呢?
可这个水轻盈偏偏就是个例外,更让肥姐生气的是,她自己走就算了,居然把炫舞里的王牌‘魅爷’一起带走了。
“百合,你平时不是跟魅爷走的很近吗?知道他跟那个水轻盈到底是什么关系?”莎莎忽然转过脸来问伊百合。
“谁说我跟他走得近了!”伊百合下意识的反驳:“我们是竞争对手好不好?他跟别人的事,我怎么会清楚?”
“竞争对手?”莎莎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暧昧的笑:“竞争对手他会在医院里照顾你那么长时间,都不来炫舞上班了?”
伊百合大大的翻了个白眼,知道莎莎是想多了:“拜托,你是不是想多了,他是魅爷啊,对谁都不是那样?难不成你以为我会对一个男女通吃的家伙感兴趣?”
莎莎却不赞同道:“他对谁都这样,怎么不见我住院他亲自来关照我呢?说真的,百合,要是魅爷为了你不在炫舞做了,我一点都不奇怪,不过为了那个水轻盈嘛,就有点让人意外了!”
伊百合知道这一时半会也跟她说不清楚,干脆懒得跟她说了,转移话题道:“莎莎,我们先不谈魅爷了,谈谈寒澈吧,那晚你跟他怎么样了?”
“对啊,我也有兴趣知道,寒澈不是个闷马蚤男吗?连百合都没将他搞定,他怎么就看上你了?”肥姐一时也来了兴趣,怂恿着莎莎说道。
莎莎一副苦不堪言的表情,喝了几大口酒,唉声叹气的:“你们还说呢?那个寒律师估计是失恋了,一晚上尽叫我陪他喝酒,他也不说话,喝醉了就喊着什么婷婷、婷婷,反正是其它女人的名字,姐出过那么多次台,还没见过有这样傻的男人!”
“失恋?”听莎莎这么一说,伊百合还真是想起来了,寒澈以前在她面前提过,他有喜欢的女人了,原来是真的。
“这年头还有男人因为失恋卖醉的吗?真看不出来,这个寒澈对那个叫婷婷的女人倒挺痴情的。”肥姐只觉得好笑,更有些惊讶的感叹着。
莎莎喝着酒调侃:“百合,你这次可是输了,原来寒澈早就心有所属了,上次他还在炫舞公开向你求婚,看来只是因为他心爱的女人要另嫁他人受刺激的!”
“幸好百合也没答应他,要我说像寒澈这样的男人才恐怖呢?表面上好像挺老实的,要对上过床的女人负责,说的好像自己很伟大的,其实是知道自己跟喜欢的女人没戏了,想找个替代品罢了。”肥姐拍拍伊百合的肩膀,以示安慰。
伊百合不高兴的撇唇:“喂,你们两个,不要说的我好像是没人要,连寒澈都搞不定好不好?”
“呵呵,你怎么会没人要,你欠下的桃花债才是多呢?外面可是又有人找上门来了!”肥姐突然神秘的笑了,看着伊百合说道。
伊百合惊奇的睁大了眼睛:“谁啊!”
肥姐笑了:“你猜不到的人哦!”
“难道是炎琨,他又上门来找百合的麻烦了?”莎莎有些担心的问。
肥姐伸出食指,摇了两下,否决了。
但是她越是不说,却越把伊百合跟莎莎的好奇心都勾出来了。
“到底是谁啊?”伊百合拉住肥姐的衣服,急着问道。
肥姐笑了两下,终于开口了。
“是单冰亚啊!呵呵,百合,你还真是厉害,他都已经跟那什么藤大小姐结婚了,竟然为了你连新婚都不过了,连续在炫舞里待了好几天,就为了等到你哦!”
自从伊百合被藤子婷绑了去,住进院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单冰亚。就连他跟藤子婷的婚事,也是宇沫深告诉她的,连藤南川都提都未提!
所以这段时间,伊百合就自动忽略掉单冰亚这个人,也没有想到过还和他能有什么纠缠。
“单冰亚……”坐在伊百合身边的莎莎大叫,表示惊讶。
伊百合自己也是惊讶的很。
那天她私自偷偷离开他,还被藤子婷抓去了,给他打了那样的电话,虽然知道依单冰亚的个性不会善罢甘休的,但是也没有想到他现在这种已婚的身份,还会直接来炫舞这种公众场合等她。
“我骗你们干嘛,你们现在到他包厢里去看看,就可以看到他一个人在包厢里和闷酒呢!”肥姐似乎怕她们不信,声音说的特宏亮。
喝闷酒?这种事情竟然也会发生在单冰亚身上。
伊百合无语了。
他刚结婚,不是应该很开心的吗?
“对了!”肥姐突然笑眯眯的抬头,看着伊百合:“忘记和你说了,他和我说啊,如果看到你来了,就让我马上通知他。”
“你说我该不该去通知他呢!”肥姐一副精明世故的模样,估计是收了单冰亚不少的好处。
伊百合翻了个白眼,没有理会她。
哼,见钱眼开的娘们,单冰亚给了她点好处,就忘了她的好姐们是谁了!
她把脸转向莎莎:“我先离开了,明早还要上班呢,现在不能熬夜了!”
说着拎起放在沙发上的包,伊百合朝她们挥了挥手告别。
至于单冰亚那边,他既然已经跟藤子婷结婚了,她也不再想要去招惹他了。
大家好聚好散吧,她还真没兴趣跟已婚男人牵扯。
走出包厢,也有避开单冰亚的意思,伊百合尽量朝着人群多的地方走。
她微微低着头,用包挡着脸。
当初,和单冰亚在一起,一方面是自己对他还有点兴趣,另一方面主要是为了报复乔妍玉。
如今乔妍玉母女已经被她扫地出门了,她重新回到了伊家,单冰亚也就没有利用价值了。
只是单冰亚这个人本身就不是好招惹的,这段时间自己都有些疲于应付了。
现在想来,却是惹下了一个不小的麻烦。
心有些不在焉的想着,突然手中的包被撞倒在地。
伊百合抬起头,看了一下被她撞到的人。
真是孽缘!
她千方百计的想躲开,却还是碰到了单冰亚。
伊百合叹了一口气。
单冰亚似乎也没有想到他竟然会撞到她,眼中闪过一丝讶异的眼神。
不过,他似乎也是特地来找伊百合的,所以在看到她之后,随手想拉起她的手,将她带出炫舞。
但是伊百合在猜到他的意图后,有意向后退了一步。
几乎是下意识的,她选择了逃避,转身就往人群的方向走去。
可即便转过了身,她还是能感受到,有两束目光,如跗骨之俎一样粘在她的背后。
她越走越急,也越走越快。
伊百合也搞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要逃,或许是不想再?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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